?一轉(zhuǎn)眼,夏天悄然過去,初秋的風(fēng)帶走了空氣中的悶熱,讓人的心情跟著清爽起來。
不知不覺,宋書妍已經(jīng)在韓國待了半年,對這里變得越來越熟悉。而在跟韓泰錫交往的兩個月里,沒有吵架沒有爭執(zhí),每一天都很甜蜜。相處久了,宋書妍才發(fā)覺自己曾經(jīng)對韓泰錫的看法并不全面,對于一個喜歡繪畫的人,他的內(nèi)心不可能只有冷酷和孤獨,其實他的心很柔軟。宋書妍能感覺到韓泰錫對她的感情,如果不是真的愛她,又怎么會那么溫柔體貼,在生活中照顧得無微不至。但她最欣賞的,是他對繪畫的耐心和喜愛,共同的愛好讓他們彼此靠得更近。
韓泰錫不忙的時候,喜歡在畫室里看她畫畫。時間長了,因為擔(dān)心他會無聊,宋書妍為他準備了畫板和畫畫工具,鼓勵他重拾興趣。雖然韓泰錫有好幾年沒碰過畫筆了,但還是接受了她的建議。所以,他們約會的大部分時間是在學(xué)校畫室里度過的。暖融融的太陽透過大片的窗戶撒進來,照在兩個畫畫的人身上,溫馨、自然,這對宋書妍來說,就是想要的平靜和浪漫。
畫了一個星期的大幅油畫終于完成了,宋書妍伸了個伸腰,一邊揉著肩膀一邊回頭去看韓泰錫,“你在畫什么?”
韓泰錫抬起頭,下意識地擋著畫板,“沒什么,你的畫完成了嗎?”
宋書妍點點頭,眼里盛著笑意地走上前,對他畫的東西很好奇,“干嘛要擋著,給我看看嘛。”
韓泰錫想攔著她點,但宋書妍怎么可能聽他的,也只好給她看,卻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以前就不擅長素描,隨便畫的,不太像吧?”
宋書妍盯著畫板,臉上不禁漾起幸福的笑容,原來韓泰錫在畫她?!澳愕幕A(chǔ)還在,只要看了就知道是我,以后會畫得更好。”
韓泰錫將她環(huán)在身前,下巴抵著她的肩,“那你以后要一直在我身邊才行?!?br/>
宋書妍笑而不語,想著或許一輩子這樣也不錯。她忽然想到了件事,回身看著他說:“樸教授推薦我參加亞洲美術(shù)大賽,我需要提交作品圖。在韓國畫得比較滿意的作品應(yīng)該算是送給你的那副,我可能要拍照,你有好好保管吧?”
“當(dāng)然了,那也是我很喜歡的,從束草帶回來就擺在酒店套房里?!表n泰錫湊近宋書妍笑了笑,“你要和我去酒店嗎?”
“你想的美,難道忘了今天和秀京姐、敏基哥有約會?”宋書妍抱著胳膊繃著臉,“你這個人,整天就知道想一些奇怪的事?!?br/>
韓泰錫冤枉道:“我說什么了,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真要說起來,作為一個正常男人,你不能讓我無限期地等下去,到底什么時候才會考慮結(jié)婚?”
又來了……宋書妍捂住他的嘴,“吵死了,反正我不管,你明天要把畫送到畫室來?!痹谀承﹩栴}上,宋書妍總是說不過他,所以干脆直接下命令。
韓泰錫只好妥協(xié),“知道了,就知道使喚我?!?br/>
下午五點以前,他們離開畫室前往約好的餐廳。金敏基跟韓泰錫很聊得來,今天請客是為了秀京,她想請書妍當(dāng)伴娘。
江南百貨,頂層的自助餐廳。
金秀京和宋書妍一邊拿著食物一邊聊天,說起了關(guān)于金恩京的婚事。“聽說李夢龍的父母是那種很刻薄的人,他們看不上二姐,但李夢龍不肯分手一定要結(jié)婚,我媽媽都要氣死了。”
“恩京姐可怎么辦呀,爺爺奶奶怎么說?”宋書妍聽著都發(fā)愁,不明白金恩京的婚事怎么這么不順利。
“李夢龍和二姐苦苦哀求來著,爺爺和奶奶有點動搖了,但我媽媽堅決不同意?!苯鹦憔┎灰詾槿坏芈柭柤纾耙艺f,既然李夢龍想結(jié)婚,二姐也愿意,那就結(jié)婚唄。反正那一百輛巴士和婆家的財產(chǎn)早晚得分給二姐他們,這有什么好猶豫的。”
金秀京的想法總是很直接,但金恩京不是那樣的人,她一直期待被祝福的婚禮,希望婚后好好相夫教子?!叭绻骶┙阆蛐憔┙隳氵@么想就好了,聽姑姑說,恩京姐最近經(jīng)常哭?!?br/>
“可不是嘛,原本是我媽媽最聽話的女兒,但是在李夢龍的問題上被討厭了?!?br/>
對金恩京的婚事,宋書妍也只能搖頭,“那尹京姐和浩俊哥怎么樣,我覺得他們很合適?!?br/>
“別提了,大姐真讓人頭疼?!毙憔┒紤械迷僬f,“她那個脾氣,全家都覺得好,可她就是不同意。哦,對了,前兩天嚷嚷著要結(jié)束來著,誰知道會怎么樣,姜浩俊也真夠可憐的。”
宋書妍笑了笑,以她的眼光,姜浩俊可不是輕言放棄的人,說不定最后會攻下金尹京這座山頭。
兩人說著話,盤子里的東西已經(jīng)放了不少,正要回餐桌時,金秀京碰到了樸有烈。宋書妍對這個人有點印象,她剛回韓國參加了金秀京的朋友聚會,就在漢城酒店,當(dāng)時對這位風(fēng)流的花花公子左右逢源的本事可是很驚嘆,那次好像還是韓泰錫請的客。
“有烈哥,真是太巧了?!笨吹嚼鲜烊耍鹦憔┯悬c興奮。
樸有烈看著有段時間沒見的金秀京,“你好像變得更漂亮了,還在跟金敏基那家伙在一起?”
金秀京點頭道:“我們準備結(jié)婚。”
“那真是太可惜了,秀京,你結(jié)婚我會很難過的?!?br/>
“真的嗎?”她笑著問。樸有烈的話,無異于恭維和追捧,況且又是有錢帥氣的男人對你念念不忘,誰聽了都會高興。金秀京當(dāng)然也會有這種小虛榮,所以她的笑容看起來嫵媚而多情。
宋書妍皺了皺眉,因為不習(xí)慣跟花花公子相處,所以聽到男人說這樣的話覺得很失禮。要是讓金敏基看到,恐怕就要出大事了。“秀京姐,還有人在等我們,快點回去吧?!?br/>
沒心沒肺的金秀京回過頭看了眼,然后又看向樸有烈,“有烈哥,我們有機會再聊?!?br/>
樸有烈正聊得有興致,攔住秀京,“你們約了誰,不如一起吧?”他感興趣地看看宋書妍,“這位小姐是你妹妹吧?記得你說過她是畫家,改天能不能讓我觀賞一下你的畫,順便賣一幅給我?”
“畫可不是誰都能欣賞的,賣錯人就可惜了?!彼螘砗髠鱽聿焕洳粺岬穆曇?,韓泰錫走到她身邊,不怎么友好地看著樸有烈,“你是誰呀,干嘛隨便搭訕?!?br/>
樸有烈記得韓泰錫,那天在漢城酒店,他可是很豪爽地為聚會買過單。“我們不是見過嗎,在漢城酒店,算是打個招呼?!?br/>
“很抱歉,我對你沒什么印象,但不要對別人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太熱情,失陪了?!表n泰錫冷冷地看他一眼,接過宋書妍手里的盤子,“走吧?!?br/>
跟韓泰錫過來的金敏基真的很討厭樸有烈這風(fēng)流鬼,偏偏秀京把他的忠告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還跟他嘻嘻哈哈。因為跟樸有烈也有交情,所以金敏基一直忍著不想面子太難看?!坝辛腋纾麓卧倭陌?,我們有約在先?!闭f完,她拽著金秀京轉(zhuǎn)身離開。
樸有烈在公共場所被無端下了面子,氣得連飯都沒吃就走了。金敏基一直在嘮叨,但當(dāng)他們回到位置時,金秀京卻發(fā)現(xiàn)韓泰錫不僅沒有發(fā)脾氣,反而在幫宋書妍切牛排。
“好了,你有完沒完,就不能像韓泰錫那樣嗎?”她埋怨道。
金敏基質(zhì)問:“你和書妍能一樣嗎?我們要是不過去,你是不是打算讓樸有烈那小子跟我們一起吃飯?”
金秀京:“什么那小子,有烈哥可比你大好幾歲呢?!?br/>
“反正我煩他,你以后少跟他說話,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花心蘿卜!”金敏基很不高興地說。
“我當(dāng)然知道,所以我才跟你結(jié)婚嘛。”金秀京半是埋怨半是撒嬌的話,倒是讓金敏基消了火氣。
坐在對面的宋書妍和韓泰錫看他們吵吵鬧鬧也插不上嘴,等問起他們結(jié)婚的事才把遇見樸有烈的事翻過去。
金敏基家里想先讓他們辦訂婚儀式,這在韓國中產(chǎn)階級以上很普遍。在結(jié)婚前先訂婚除了可以顯示對結(jié)婚的重視,也可以顯示家庭的經(jīng)濟實力,因為平民是沒有多余的錢辦兩場酒宴的。金家這邊的想法是,沒必要浪費錢辦訂婚。據(jù)宋書妍所知,雖然爺爺奶奶省吃儉用攢了一輩子,現(xiàn)在手里很有錢,叔叔、姑姑家也很富裕,但實際上,大伯家只能算小康之家,再加上大伯經(jīng)常被拖欠工程款以及慷慨地幫助別人,其實他們沒那么富裕??赡蟹郊依镉猩馔鶃?,辦訂婚宴無可厚非,最后還是決定要先訂婚再結(jié)婚。
“因為敏基還是學(xué)生,所以訂婚禮服和婚紗,我決定穿惠京姐的?!北M管一開始金秀京想要什么都重新訂做,但考慮到家里和金敏基的情況,她只好妥協(xié)?!皩α?,韓泰錫,我們可以借用酒店的外景拍婚紗照嗎?”
韓泰錫答應(yīng)道:“當(dāng)然可以,時間定好了通知我,我好安排?!?br/>
“謝了。”金敏基舉了舉酒杯,他現(xiàn)在心情不錯,托韓泰錫的福,總算警告樸有烈。
“不用客氣?!表n泰錫說,然后湊近宋書妍商量道:“不如我們也先訂婚,怎么樣?”
宋書妍拿著刀叉的手一頓,沒辦法地舒了口氣,“你怎么什么都要學(xué),老老實實地吃飯吧。”
韓泰錫有些失望,但為了不影響氣氛,只好咽下了想說的話。
晚餐吃得很愉快,結(jié)束后,金敏基提議去喝一杯,沒有人反對。他們到了一間燈光昏暗的安靜酒吧,情調(diào)不錯,有歌手主唱,是很輕松柔和的音樂。
宋書妍不太懂喝酒,事實上,不管在美國還是韓國,她從沒進過酒吧。只是喝了兩小杯洋酒,已經(jīng)讓她臉頰微紅,頭腦開始暈眩,再看旁邊的三個人,喝了好幾杯,一點事兒都沒有。她托著下巴聽他們說話,想順便醒醒酒,卻發(fā)現(xiàn)眼皮發(fā)沉越來越困。
“你困了嗎?”韓泰錫看著閉上眼睛的她。
“沒關(guān)系,你們聊吧,我在醒酒。”宋書妍沒有睡著,迷迷糊糊地說。
韓泰錫扶著她的頭靠在自己懷里,對金敏基和金秀京歉意地說:“書妍累了,我們先回去了?!?br/>
“你這個男朋友可真是沒話說?!苯鹦憔λ麚]了揮手,“快點走吧?!?br/>
韓泰錫抱著宋書妍起身,對他們點點頭,離開了酒吧。
他們打車到了公寓,韓泰錫扶著半醉半醒的宋書妍上樓,從包里拿出鑰匙開門,小心地把她扶進臥室躺好。他摸了摸她的臉,因為醉酒有些發(fā)燙。
“難受嗎?”他問。
“我還好?!碧稍诖采涎凵衩噪x的宋書妍環(huán)住了韓泰錫的脖子,抬頭親了親他的嘴,“謝謝,我的酒量不好,讓你受累了?!?br/>
韓泰錫做了個深呼吸,覺得她不是道謝是在折磨,這個時候還要撒嬌,真是……他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平靜地說:“好好睡吧,我走了。”
宋書妍突然收緊胳膊將他拉近自己,“不要走,陪著我?!?br/>
“你確定讓我留下?”韓泰錫試探地問,他覺得書妍現(xiàn)在可能不太清醒,平時晚上送她回家根本不讓進門。
她微微一笑,忽然翻身起來把他壓在身下,長發(fā)散在他臉上,癢癢的,讓他有些按耐不住了?!澳阋邌??”宋書妍不等他回答,又親了親他。
韓泰錫的雙臂緊緊抱住懷中的人,不停地對自己說,這絕對不是趁人之?!缓螅偷胤韺⑺螘麎涸诖采弦ё×怂拇?,急切地解開了她的衣服。
清晨,鬧鐘響起來的時候,宋書妍睜開眼睛,赫然發(fā)現(xiàn)睡在旁邊的韓泰錫,他的手臂正搭在她□□的胸口上。
“啊——”她一邊尖叫一邊扯著被子將自己裹起來。
韓泰錫被驚醒過來,緊張地看著她,“怎么了?”
“你……”宋書妍氣悶地瞪著他,“為什么在我床上!韓泰錫,你太壞了,怎么能這樣,不經(jīng)過允許就……”她抄起枕頭使勁打他。
韓泰錫郁悶地搶過枕頭,把她重新壓在床上,“不要鬧了,昨晚可是你向我撲過來的!”
宋書妍抓著頭發(fā),完全想不起來昨晚是怎么回事,她主動的,這怎么可能!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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