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林暮看完蔡靜的臥房,蔡母又說:“清靈,你看看,這就是鐘清曙那個王八蛋。你爸爸出事出得不明不白,你媽媽也莫名其妙被說是精神出了問題,你被控制脅迫,靜靜也被鐘清曙送到了我們找不到的地方……每一樁每一件,都是鐘清曙那個王八蛋做的,現(xiàn)在好不容易你控制了他,千萬不能心軟啊。”
“我不會心軟的?!绷帜嚎粗棠?,心里審視著,不讓自己放過鐘清曙,這是一個丟了女兒的母親最該關(guān)心的事情嗎?
想想蔡母今天說的話,似乎都在指向鐘清曙不是什么好人,讓自己一定要干掉他。
不得不說,鐘清曙還挺會得罪人的。
昨晚的來人難道是殺鐘清曙的?也不對啊,這和鐘清曙的反應(yīng)又搭不上邊。
林暮的腦子是一團(tuán)漿糊,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找到蔡靜。
不管蔡靜現(xiàn)在是在鐘清曙手里還是在蔡家手里,自己一定要確定她的安全,并且,她一定知道了某些真相,找到她,就可以找到真相。
吃飯的時候,蔡母一直在關(guān)心鐘母的健康。
林暮有些懊惱,她真是忙糊涂了,居然忘記了鐘清曙是給鐘母下過藥的,她怎么沒有帶鐘母去檢查一下呢?
吃完飯,林暮就強(qiáng)行帶著鐘母去了醫(yī)院,不管她怎么說自己沒事情,林暮總覺得是醫(yī)生看過才算真的沒事。
“媽媽,鐘清曙那個混蛋給你用了什么藥啊?”林暮關(guān)切詢問。
“我也不知道?!辩娔杆妓髁税胩欤f道:“大概是干擾神經(jīng)的藥物吧?!?br/>
林暮追問:“那你吃之后有什么反應(yīng)呢?”
鐘母又想了好半天:“大概就是犯困,腦子不清醒,做什么都提不上力氣,想什么都想不明白吧?!?br/>
一全套的檢查下來,醫(yī)生居然告訴林暮,鐘母身體好得很,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并沒有檢查到她有曾經(jīng)服用神經(jīng)類藥物的情況。
一般來說,神經(jīng)類藥物會對人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但是鐘母一點點相關(guān)的跡象都沒有。
這倒是奇怪了,鐘清曙這么厲害嗎?把藥量控制得這么好。
林暮心里關(guān)于鐘母又埋下了一根釘子。
她晚上又去看了鐘清曙,鐘清曙正在吃壓縮干糧。
林暮因為自己不是一日三餐都有空送飯,就給鐘清曙放了很多速食產(chǎn)品。
看到林暮,鐘清曙眼神里突然流露出一絲悲憫:“我親愛的妹妹,外面的世界怎么樣?天氣是陰還是晴,你真的如你所想的那樣,是生活在陽光之下嗎?”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绷帜鹤I笑:“外面的天氣是陰還是晴,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親愛的哥哥,你只有這間沒有窗戶的閣樓?!卑蜕綍?br/>
“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不能洗澡、洗頭、洗衣服,房間也沒人打掃、沒有人給你換上干凈舒服的床單,感覺如何?”林暮不相信這種折磨不會讓一個龜毛潔癖發(fā)狂。
“妹妹,你太小瞧我了?!辩娗迨镄α诵Γ簧踉谝?,“你可以假裝乖巧、曲意逢迎,我也可以忍受這么一點點的不干凈?!?br/>
“哥哥,何苦呢?”林暮嘆氣:“我不像你,我這個并不喜歡馴服別人,你我同為人,我們都是平等的。這樣,只要你告訴我蔡靜在哪里,我就讓你可以生活在一個干凈的環(huán)境之中。”
“我不需要。”鐘清曙笑容中帶著惡劣:“我寧愿永遠(yuǎn)這樣生活在這里,也要換你一個不得安寧。你永遠(yuǎn)無法得到心靈的安寧,你永遠(yuǎn)不知道你那個真心幫你的姐姐,去了哪里?!?br/>
“鐘清曙,你不該逼我?!绷帜耗贸瞿切┧幤?,或者說,可卡因,放在鐘清曙面前。
鐘清曙看著那些白色藥片,眼神深處全是厭惡:“我不會用消息和你換這個的,即使犯癮,我也要你一生不得安寧?!?br/>
“你錯了,哥哥。”林暮沖他晃了晃藥片,“你告訴我蔡靜姐姐在哪,我就拿走這個,否則,我就給你留下來??茨惴赴a的時候不可自制地吞下去大把的藥片,看你茍延殘喘,看你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林暮看鐘清曙對這些白色藥片抗拒的樣子,就猜到了,他不是真的想要染上這個,應(yīng)該是出現(xiàn)了什么不可預(yù)估的偏差。
“我親愛的妹妹,你很像我,我們一樣殘忍。”鐘清曙搖搖頭,這次他認(rèn)輸,“蔡靜不在挪威,她在你最喜歡的佛羅倫薩,郊外有一家私人療養(yǎng)院,那里很美,除了不能自由行動,她生活得比我和你都好?!?br/>
“那你上次為什么說挪威?”林暮旋即反映過來:“你在詐我,詐我有沒有和明安杰聯(lián)系,只要蔡家去了挪威找人,那就是我傳遞的消息?!?br/>
“你很聰明?!辩娗迨锊恢琴澥菄@。
林暮沒有回應(yīng)他,她只是說:“我會讓你盡量過得舒服一點的?!?br/>
她到底不是鐘清曙,做不到真的把人馴服,或者逼到窮途末路。
她會讓鐘清曙受到懲罰,在她解開所有謎團(tuán)之后,她就把鐘清曙交給警方。
得到了消息,林暮馬不停蹄就讓人去佛羅倫薩找人。
晚上,明安杰帶著好些美食登門了,“清靈,我給你帶了好多你愛吃的東西,來吃一些吧?!?br/>
林暮看著一桌子的美味,開玩笑:“這么晚讓我吃這么多東西,生怕我不長胖嗎?”
“你現(xiàn)在太瘦了,還是胖些好看?!泵靼步苄θ菡嬲\,“而且,我想你經(jīng)過了那些事情,一定是害怕黑夜的。你自己在這別墅,雖然有保鏢,但是難免害怕,我來陪陪你。”
“安杰?!绷帜翰恢勒f什么,明安杰體貼得讓人窩心,多好的男二號啊。
她記起明安杰喜歡傳統(tǒng)木雕,就和他聊起了藝術(shù):“安杰,你最近木雕做得怎么樣?有什么新的設(shè)計嗎?”
“沒有什么靈感?!泵靼步茏猿埃骸拔野謰尵统Uf,我這個人啊,沒什么藝術(shù)細(xì)胞,也就有些數(shù)錢細(xì)胞,天生該去做生意,而不是搞什么傳統(tǒng)木雕。”
“你做生意確實很有天賦。”林暮發(fā)自真心贊他:“你都沒有讀過商科,卻能如此快地上手你們家的生意,還做得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