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吃飯啦~”顧明芳接過徐媽遞過來的碗筷,朝那邊正在談公事的人看去,看到他們認真而家居的表情,心里一陣暖流流過?!貉?文*言*情*首*發(fā)』
只是大兒子和二兒子不在,如果他們也能回來,一家人聚在一起,那就太好了。
會有這么一天的!一定會的!
許清池和許諾邊談公司運營,邊朝餐廳走過來。
陳嬌嬌坐在椅子上不斷瞄向許清池,一臉?gòu)尚摺?br/>
旁邊空出一個位置,是她特意空出來的。
“小嬈,我們坐那邊。”許涵妤拉著夏小嬈坐在桌子另一側(cè)。
坐下的時候,眼眸掃到陳嬌嬌旁邊的空位,那是給許清池留出來的吧。
許顧明芳看出陳嬌嬌的心思,“清池,來做嬌嬌旁邊?!?br/>
拉開最遠座位的許清池沉默地一掃桌子上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看向他,唯獨她,她坐在陳嬌嬌的對面,恍若沒有聽到剛才的話語,嘴角勾著微笑目光看向桌子上的菜,臉上沒有一絲變化。
大掌放開拉開的椅子,由于力道太大導致椅子劃在地上發(fā)出“吱”的一個長音,所有人看到他沒有表情的臉,都不敢說話。
“好?!钡吐暥练€(wěn)的聲音。沒有人看到他眼底升起的一絲微慍,走過來,走到陳嬌嬌身邊拉開她對面的椅子。
又是一道清脆而響亮的拉椅子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她不禁心底一動,也隨著刺耳的拉椅子聲而身體一抖?!貉?文*言*情*首*發(fā)』
由于他身材太高大,坐下的時候,高大的身軀占據(jù)了大半個桌子,立刻讓她感覺到屬于男人的氣場,一下子吸引所有的目光。
陳嬌嬌看到許清池就坐在自己身邊,感受著他在身邊的氣息,頓時笑靨如花,將他面前的餐具擺好,遞上筷子,儼然一副小女人的樣子。
“清池,來,筷子?!?br/>
許清池抿著嘴,黑眸掃了眼前的女人,接過陳嬌嬌遞上來的筷子。
夏小嬈低著頭,嘴角始終勾著微笑,恍若眼前的人和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猶如當初見面,他只是許涵妤的小叔而已。
“哈哈,小叔,上哪找這么溫順的老婆啊,看對你多好?!痹S涵妤眼前甜蜜的畫面,特別是陳嬌嬌的小女人神情,不由自主地攬過夏小嬈的肩膀左搖右晃,“是吧,小嬈?!?br/>
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她保持著面部的微笑表情,抬起頭,對上餐桌上人的目光:“是啊,許叔叔福氣真好,這么好的妻子,哪里找!”說道后面,她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只感受到心快速下沉,最后沉到哪里,她也不知道。
許清池斜睨看著她臉上大大的微笑,黑眸暈上一絲別人不易察覺的慍氣,一閃而過。
“哈哈,你們又拿我打趣?!标悑蓩尚Φ目鞗]有了眼睛,伸手輕輕攬過他的手臂,手指附上他精壯的手臂,“爺爺,你看她們啊?!?br/>
充滿笑意的雙眼轉(zhuǎn)向面前的人,隨即又將目光化成一道銳利的利劍看向她。
襯衫由于手指的攥緊而起了褶皺,他眉心一皺,卻沒有言語。
“哈哈?!痹S諾笑了一聲,剛才談話的嚴肅全部消失,只剩下對下輩的寵溺,“好了,吃飯吧?!?br/>
“好?!?br/>
“來來,嬌嬌,補鈣,吃這個對身體好?!鳖櫭鞣紛A了一只蝦放進陳嬌嬌碗里。
“謝謝顧媽媽。”陳嬌嬌接過蝦,斜睨看了旁邊的許清池,心底冒開了花。
夏小嬈看到陳嬌嬌端著碗,橫在桌子上方,里面很多的剝好的蝦,眼眸迅速轉(zhuǎn)移視線,她暗暗深呼吸,認真吃飯。
“來,小嬈,你要多吃肉,你看你,比之前來瘦這么多?!鳖櫭鞣伎粗樕n白,身材瘦弱的夏小嬈,心底有一絲心疼,不知道怎么回事,這次見到她異常叫人心疼,“紅肉對女孩子好,你要多吃,還有蔬菜,你也要多吃,哎呦,這孩子怎么這么瘦了?!?br/>
“謝謝阿媽,夠了夠了?!彼酥耄粗鴿M碗的肉和青菜,心底升起一絲溫暖,看向像媽媽一樣笑容的阿媽,眼睛暈上一層霧氣,為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她使勁勾著嘴角,始終露出大大的笑容。
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很好吃。
“好不好吃?”許涵妤大大的眼睛看著她。
“好吃?!彼芍缘卣f,眼底已經(jīng)暈上感動。
看著她里的食物,握著筷子的陳嬌嬌幾乎快把筷子掰斷,指節(jié)突兀,手背上細小的血管凸起。
又是你!夏小嬈,你憑什么讓大家都這么關(guān)心你,你這個下賤的女人!你憑什么和我搶大家的目光!
“小嬈,聽說你爸爸生病很重?現(xiàn)在好了嗎?”
本來準備咽下的食物卡在喉嚨里,心底涌上一陣苦澀,食難下咽,她放下筷子,對上陳嬌嬌的目光,看到她擔憂的眼睛,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還在治療中?!?br/>
“呦,我說呢,小嬈最近臉色不好,原來你爸爸生病了?是什么???”顧明芳聽到陳嬌嬌的問話,放下筷子,一臉擔憂地看著小嬈,伸手附上她的手。
許諾也放下碗筷,連至徐媽和其他下人都看向她。
桌子上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本來將她要隱藏的難過一下子放大在大家面前,一向堅強好勝的她面對大家同情的眼光,低下頭,聲音哽咽:“腦血栓和腦瘤?!?br/>
“啊……”顧明芳詫異的不禁喊出口,“怎么會遇上這樣事!老天爺太不公平了,怎么會讓你爸爸得了這么嚴重的病!”
“天吶!”身邊所有的人都暗暗相噓,一臉驚詫,不禁低聲喊出口。
“呀,原來你手上的傷,是因為爸爸生病難過得來的?真是可憐!你爸爸得了這么重的病,那你家里人怎么辦?”陳嬌嬌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眸。
恍若有一束光搭在她身上,讓原本小心隱藏的那道傷疤,被撕開,無限放大在眾人的視線里。
她感受著這些話打在臉上,帶來的灼傷感,心底隱隱作痛。
腿上的手指不由地握緊,她幾乎將指甲掐進肉里,仿佛只有一些疼痛才能讓她不淹沒在自己的苦澀里,才能有些力氣回應別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