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城內(nèi)
尚武尚正在向他的父親尚凌宇匯報著現(xiàn)在城內(nèi)城外以及其他兩城目前的情況。
“城外借涼帝為由舉旗造反的部落一共十三個,兒子已經(jīng)查明主謀,除了夤族部落還在頑固抵抗之外,其他十二個部落在吃了敗仗,交出了名以上的‘主謀’后,現(xiàn)在都安分了很多。城內(nèi)以復興前朝為由起義的共三個組織,目前均已鏟除,沒有內(nèi)憂。“尚武尚換了口氣繼續(xù)說道,”璃城少城主夜清絕下落不明,墨城基本平定了叛亂,不過有探子來報,第五風不知因為什么原因怒斥了第五墨,第五墨似乎在暗地里動了什么手腳?!?br/>
聽完尚武尚的匯報,尚凌宇的眉頭輕皺,但隨即譏諷式的一笑,“第五墨怕是碰觸到了夜云卓的禁區(qū)了,不知道這出戲能不能演出來?!?br/>
對于夜云卓,尚凌宇有忌憚,當然也有想要挑釁的心理,但有些事情,于尚凌宇而言太過冒險,還是需要先行者,他只需要在后面推一把就可以了。
看到尚凌宇的笑容時,尚武尚有一絲厭惡從眼眸中閃過,眼前的人雖然是他的父親,但更像是一條等待覓食的毒舌,總想在別人不在意的時候偷偷咬死對方,以此來讓自己獲利。母親是這樣,他的那些個不知去向的小妾也是這樣。
尚武尚自然也感覺到了尚凌宇想要將惡毒的爪牙伸向璃城和墨城,畢竟他早就不滿于只統(tǒng)領(lǐng)一座城。而尚武尚則是他培養(yǎng)出來有利的棋子,想到這里,尚武尚在內(nèi)心恥笑著:培養(yǎng)嗎?哼,不過只是讓我在豺狼虎豹的陰謀詭計里自生自滅,運氣好的我沒有死而已。
尚武尚過去的傷疤在這樣的思想里正在被一點兒一點兒的揭起,他感覺有些難以喘息,想要逃離,“如果沒有別的吩咐,兒子告退。”
畢竟尚武尚已經(jīng)很好的學會了偽裝,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任何一點兒異樣,像極了一只溫順聽話的小綿羊。所以,尚凌宇只當兒子很聽話,欣慰的說了一句,“盡快出好夤族的事情?!?br/>
“是!”尚武尚沒有多余的話,只有肯定的回答。
“那下去吧。”說罷尚凌宇轉(zhuǎn)身走向了屋內(nèi)。
尚武尚目送尚凌宇不見了身影之后,也轉(zhuǎn)身離去了,他內(nèi)心之中突然被一個名字喚起了柔軟—無憂,也就是那個叫洛無笙的女子,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是否安全...
軒轅老宅之內(nèi)
這里與外面的兵荒馬亂形成了明顯的對比,時光很慢,日子很和諧,這里的人如同局外人一般,靜靜地看著局內(nèi)人的混亂和紛爭。
一身布衣的軒轅武已經(jīng)從陰暗潮濕的暗室之中搬了出來,享受了數(shù)月陽光浴。
此刻的軒轅武正同往常一樣輕輕閉著雙眼,面容平和的享受著從窗戶之中射進來的陽光,他感覺舒服極了。
軒轅武之所以會從以前暗無天日的陰暗環(huán)境里搬出來,完全要感謝洛無笙。明明不殺那個姑娘,只是因為她說能夠賺錢,外加上,她還有點兒神似軒轅綾?;蛟S是軒轅武對待她的形態(tài)變了,所以,在相處了幾天,聊天終于不再只是你問我答式的沉默時,那個姑娘開始各種暗示性的關(guān)懷。
如果軒轅武喝茶的時候不小心嗆到,咳嗽了兩聲,洛無笙一定會上前拍拍他的后背說道,“看來是常年沒有見到陽光,所以身子容易耍性子?!?br/>
如果軒轅武坐下時扶了桌子一下,洛無笙一定會一臉狗腿的說道,“嗯,身體還是缺陽光的呵護,連坐都需要幫忙了。”
如果軒轅武突然心情不好,洛無笙則會一臉畏縮的說道,“肯定是沒有看見陽光,才開不出瞬間快樂的花兒。”
。。。。。。
雖然只有三個多月,但軒轅武回想起來這些過往,嘴角就不禁向上彎去,就像曾經(jīng)愛操心的軒轅。
所以,軒轅武選擇了放下,或許軒轅綾的后半生最后通過輪回賦予了洛無笙那個丫頭。
阿道看到這樣的主子自然是開心的,畢竟他不在糾結(jié)于過去,而且現(xiàn)在的主子看起來很好。如果少主看到這樣的主子會不會欣慰,畢竟少主一直都想讓主子放下仇恨。
軒轅武緩緩的睜開眼睛,他明白,現(xiàn)在的時光只是他向命運借來的,他很滿足?,F(xiàn)在,該是時候把世界交給孩子們,而自己去和那幾個老相識做個了斷了。
“阿道~”軒轅武看著院落墻宇外面的遠方開口道。
“屬下在。”阿道知道這一聲召喚將會成為最后的召喚,該來的逃不掉。
“該是時候結(jié)束這場紛爭了?!避庌@武說罷微微瞇著眼睛,似乎是為了將未來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屬下明白?!卑⒌涝拘牢康拿嫒萆犀F(xiàn)在充滿了嚴肅,他握緊了手中的三封信,這三封信是交給那三個曾經(jīng)的忠臣義友的。
三天之后
璃城、墨城和殤城的城主都發(fā)布了公告,他們選擇隱退,將城主之位傳給自己的兒子。
第五墨和尚武尚都欣然的接受繼位儀式,唯獨夜云卓還在等待著夜清絕的歸來。
在三位城主發(fā)布公告當天的傍晚,璃城城主府門前出現(xiàn)了一輛馬車,駕車的是怪十三醫(yī)排行老二的南衣。
南衣從馬車上下來,走到門前亮出了自己身上的令牌,他們一行被放了進來。
在得知南衣架車回府之后,夜云卓早已提步?jīng)_向夜清絕的院落。
夜云卓坐在床榻的邊緣,看著眼前的夜清絕,他依舊還在昏迷的狀態(tài),他的臉色蒼白的躺在床榻上,像是受了很多苦??吹竭@樣的夜清絕,夜云卓有一點兒心疼,他內(nèi)心有一個聲音在問著自己:這樣的絕兒是不是會把綾兒擔心壞了。
原來,夜清絕是軒轅綾最疼愛的孩子,用的話來說,“這孩子想必上輩子和我有緣。”
所以,軒轅綾在夜清絕小時候特別疼愛他,不懂事的夜清絕經(jīng)常會像當時還是皇子的軒轅玉炫耀,兩歲的軒轅玉聽了之后,揪住夜清絕的頭發(fā)大喊道,“姑姑...姑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