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疆的聲音不是很大,但還是引起了鄰桌客人的注意。
一個年紀五六十歲上下的老者開口:“那兩個人莫不是神經(jīng)病吧?”
另一個年輕人笑道:“看樣子也不像是神經(jīng)病,也許只是看花眼了吧,這世上哪有鬼呢?”
無神論者比比皆是。
楚無疆也不理會他們,目光依舊望著窗外。
鬼影很快折返回來,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楚無疆點燃香火,那鬼影穿窗而入,把那香火收了。
云之瑤問:“你是什么鬼,為什么要來這里?”
女鬼所到之處,燈火頓滅,室內(nèi),漆黑一片:“這里是我的家,父母故去,家產(chǎn)被占,心有不甘……”
鄰桌客人心里奇怪怎么屋子里的燈一下滅了,又聽到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側頭望過來,就見一個女鬼正對著他們伸出來長長的舌頭,森森白牙在夜色中閃爍著幽幽的光芒,一雙眼睛綠油油的……
一老一少的兩個客人連驚叫一聲都沒來得及出口,直接雙眼一翻,頭一仰,暈死過去了。
那女鬼繼續(xù)道:“這里本是母親留給我的小店,可是卻給異母弟弟強占,母親被弟弟虐待至死,我也因為無藥醫(yī)治病死……”
也難怪這女鬼陰魂不散,她是的確死的夠冤的了。
楚無疆嘆氣:“你留在這里,固然能讓這小店生意慘淡,最后關門大吉,也能讓你的異母弟弟惡有惡報,但是你自己如果遲遲不去投胎,恐怕就會成為孤魂野鬼,永世難以超生?!?br/>
女鬼眼中有血淚流出:“只要能出了心中這口惡氣,成為孤魂野鬼又如何?”
楚無疆點點頭:“就只怕你成為孤魂野鬼,你在天母親的冤魂也難以瞑目,信我一句話,去投胎吧,我會讓惡人得到惡報的?!?br/>
女鬼躊躇不去。
云之瑤催促:“你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還是快走吧。你自己來報仇,未必有我們出手來的痛快。”
女鬼終于下定了決心,對著二人拜了一拜,然后鬼影飄飄浮浮,越窗而出,再不見蹤影。
隨著那女鬼離開,室內(nèi)的燈光再次亮了起來。
楚無疆和云之瑤繼續(xù)吃東西,吃得津津有味,像是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過一樣。
鄰桌一老一少兩個客人醒轉(zhuǎn)了過來。
年老的望一望年輕的,再望一望楚無疆的方向:“剛才我是活見鬼了。”
年輕的臉色慘白:“我也見到鬼了……”
年老的搖搖頭:“我們一定是看錯了。”
年輕的咬一口烤串,尸臭的氣息在口中彌漫開來,他忍不住一陣干嘔:“這該不是人肉做成的烤串吧。”
年老的不信邪,也咬了一口,忍不住也是一陣干嘔……
兩個人面面相覷,然后起身,逃也似的離開。
云之瑤望著他們頗有幾分狼狽的背影:“他們以后應該就會相信這世上有鬼了?!?br/>
楚無疆笑了笑:“他們應該還會四處宣揚,這是一家鬼店?!?br/>
云之瑤看他拿電話報警:“警方介入調(diào)查的話,這家店應該就會被充公,然后再進行拍賣,但是因為這里鬧過鬼,我想不會有人敢買的,你可以坐享漁翁之利。”
楚無疆哈哈大笑:“你總是說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蟲,你心里想什么都逃不過我的眼睛,我卻覺得,你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楚無疆很快打通了電話,把這邊店里的事情和警方交代了一下,警方馬上回復會介入調(diào)查。
兩個人也沒急著離開,吃飽喝得,這才離開了小店。
雖然時間已經(jīng)很晚,但是街面上依舊燈火闌珊,時不時有行人經(jīng)過。
楚無疆拉著云之瑤的一只手,信步前行。
以前兩個人做搭檔的時候,經(jīng)常會這樣散步。
只是因為最近接二連三的發(fā)生了太多事情,很長一段時間里,兩個人連見面的機會都少之又少,更不要說這樣散步了。
楚無疆嘆氣:“你還記得起來我們上一次這樣散步是什么時候的事了嗎?”
云之瑤搖了搖頭:“當然不記得了,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吧?!?br/>
前方不遠處,就是他們之前途經(jīng)的那家酒吧。
此刻,酒吧里很多客人正在陸陸續(xù)續(xù)離開,酒吧外面好幾個醉鬼在吵吵嚷嚷,熱鬧的很。
楚無疆很快在人群中搜索到了白起的影子。
他下意識慢下來步子。
云之瑤心領神會,取出來自己的手機,漫不經(jīng)心的翻看。
白起攬著一個性感女孩的腰,搖搖晃晃的向酒店的方向走去,因為喝多了酒,話就格外的多。
“你放心,我不會白睡你的,我有的是錢?!?br/>
“我和你講,你只要好好伺候我,我會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的?!?br/>
……
他的話說的不堪入耳,那女孩卻似乎并不以為意,反而和他貼的更緊了。
可見,這也并不是個正經(jīng)的主兒。
云之瑤壓低了聲音:“想要拿下這個男人,只能用美人計?!?br/>
楚無疆:“我卻覺得法子多的是,你不能打我的主意。”
云之瑤嘆氣:“可是三哥那里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催了,我們必須要盡快完成任務,行之有效的法子只有這么一個。你如果不愿意去的話,就只好我上了……”
楚無疆的臉色馬上冷了下來:“不行,絕對不行!”
眼見著白起和那個女孩兒進了酒店的門,云之瑤和楚無疆又在外面繞了一圈,這才也回了酒店。
此時,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
云之瑤一臉倦容,沖了個澡之后,就打算直接睡了。
可是隔壁房間白起和那個女孩動靜大的不得了,讓她根本就無法入睡。
和她同樣沒法入睡的還有楚無疆,楚無疆把臥室的門合嚴不算,還把毯子掛到了門里,可是依舊隔絕不了那異樣的聲響。
女人叫的聲音聽上去是那么的刺耳,叫人不能不想入非非……
楚無疆似笑非笑的望著云之瑤:“你猜猜他們現(xiàn)在在做什么?”
云之瑤的臉色緋紅:“想知道的話就自己去看啊,干嘛來問我?”
楚無疆嘆氣:“那種事情是不能亂看的……但是,你覺不覺得,我們也應該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