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牧離開拍賣行后,匆匆回宅,迫不及待拿出兩段紫荊囚龍放于桌面,細細端詳,直覺兩段無疑都為真品。
道牧猜測,慶陽給的那段紫荊囚龍,仙氣已流失殆盡,這才沒能讓決刀與其共鳴,另一段還僅存一些仙氣,一致這一段于桌面,蠕動如蛇,決刀也與其同顫輕吟。
“難道我頭里面也有仙器?”
道牧一會兒揉太陽穴,一會兒揉眉心,說來也怪,這次竟沒之前那般疼不欲絕。
“或許跟決刀在體外有關(guān)。”
道牧忽覺學(xué)牧真是個不錯的選擇,將來自己或許能通過牧術(shù)讓仙藤煥發(fā)新生,因其本質(zhì)還是植物。
七日后。
紫荊囚龍突然被撤的消息方才宣布,以致陀奉拍賣行成為眾矢之的,又在某些有心勢力煽風(fēng)點火下,陀奉拍賣行信譽頓時掃地。
“腌臜的拍賣行,活該倒閉?!?br/>
“興沖沖而來,敗興而歸,氣煞老夫?!?br/>
“……”
牧道者紛紛前來圍堵陀奉拍賣行,正待牧道者們義憤填膺之際,行家親自出面向諸人解釋。行家心知無論用何種理由都無法說服所有人,得罪其他修仙者還好些,可是得罪牧道者日后可就難辦。
一番賠禮道歉之詞過后,立馬當眾宣布,明日正午開始拍賣極品朱果,總量二十顆。這個消息一出,原本要打包回府的大牧、老牧的心又活絡(luò)起來。
牧道者們很快在罵聲中散退,臉上不無驚喜,皆去為明日拍賣而準備。
“以殘缺的紫荊囚龍換來二十顆極品朱果?”
“二十顆朱果,還是極品朱果,誰有如此大手筆?”
“朱果產(chǎn)量極低,一株果實能有兩顆共生已是破頂,且還是極品朱果,只怕一株才產(chǎn)一顆,突然出現(xiàn)二十顆,只怕織天府才有如此手筆……”
“瞧,說明上寫道,年限均超過千年?!?br/>
“千年……”
始作俑者的道牧正與馮陽切磋劍道。
“消息都傳開了。”慶陽喜沖沖跑來斗劍臺。
道牧猛烈揮刀,鏗鏘,火星璀璨如海,道牧原地不動,馮陽卻飛退千丈,劍狂吟不止,右臂直發(fā)麻,心中暗罵道牧就一披著人皮的妖怪。
“劍機閣真要趟這攤渾水?”道牧擔(dān)心不無道理,劍機閣在牧牛城勢力薄弱,跟莫家翻臉,對劍機閣沒任何好處。
哈哈,馮陽得意大笑,手臂恢復(fù)正常,嚶嚶抖劍,直指道牧,“最遲今晚,穆扎長老帶來千人團,劍機閣重新入駐牧牛城?!?br/>
鏘,決刀歸鞘,道牧已沒切磋的興致,皺眉沉吟,“劍機閣為何一下變得如此激進?”
“這一切都是為你?!瘪T陽收劍入鞘,“也為我劍機閣未來……”
……
夜過三更,穆扎一行風(fēng)塵仆仆而至,身后人頭涌動,貌似已超千人規(guī)模。牧牛城眾生因二十顆極品朱果睡不著,劍機閣風(fēng)頭最勁外事長老穆扎,突然領(lǐng)千人團空降牧牛城。
“劍機閣要作甚?”
消息長了翅膀,牧牛城注定迎來全城不眠夜。
翌日。
道牧方才起床,正打開房門,“道少爺……”穆扎已在院落當中,態(tài)度還同驛站時候。
“穆扎大哥,你能不能別叫我少爺,瘆得慌?!钡滥烈惶ь^就見一人影,著實嚇一跳,渾身冒冷汗。
“道少爺何必在意一個稱呼呢?!蹦略鸂N笑,目光熾熱,使得道牧又打一個寒顫,“很是抱歉,一大早就來打擾道少爺,只因太過興奮,想盡快看到活著的奇跡?!?br/>
穆扎繞著道牧嘖嘖稱奇,道牧本是廢人廢體,去過一趟災(zāi)地后失蹤一年,再度出世,已經(jīng)可以修行,且,以初階駁劍境出世。
穆扎得到道牧一己之力團滅牧牛城東區(qū)七百八十九人惡勢力,連忙將消息反饋瀾彬,瀾彬卻道如果穆扎經(jīng)歷劍坑之戰(zhàn),就不會驚訝道牧殺人能力。
瀾彬卻好奇道牧如今可以修煉,若非事務(wù)在身,瀾彬定會自己帶隊空降牧牛城。
“來來來……”穆扎笑容滿面,掏出一把三寸黑玉劍遞給還未徹底清醒的道牧,“將自己靈神一起注入黑玉劍。”還未等道牧主動注入靈力和神識,黑玉劍便自己吸食靈神。
“測試我的天賦?”
嗡,黑玉劍影射萬丈劍影,宛若一根黑柱接天連地,攪亂天地靈氣,肉眼可見靈氣凝聚成云,圍繞劍柱盤旋。才過數(shù)息,道牧只覺心發(fā)毛,渾身泛起雞皮疙瘩,將黑玉劍扔給穆扎。
“先天劍體!”穆扎莫名激動,渾身顫抖,使得自己都語無倫次了,“道少爺,你如今不習(xí)劍改學(xué)牧,著實可惜。劍修遍布玉宇,牧道者不過我們宇宙一隅才有,況且你身懷先天劍體……”
“不對啊,穆扎大哥。友人說我為先天道體,若只習(xí)劍,便可惜了?!钡滥脸烈?,一時間,不知該相信誰,靈獸們未曾測試他的天賦,穆扎則拿黑玉劍測試過,“朋友說,我極為適合學(xué)牧,其次習(xí)劍,劍牧雙修最好,兩個相輔相成。”
……
正午,蒼空萬里無云,以致烈日當空發(fā)怒,沒了云朵遮攔,太陽的火氣無情傾瀉而下,肆虐灼燒茫茫蒼天大地,肉眼可見騰騰熱氣,扭曲了時空。
陀奉拍賣行。
人流涌動不絕,車水馬龍,進出拍賣行,絕大部分都為朱果而來。烈日灼灼,燒得他們滿頭大汗,免費供應(yīng)的冰鎮(zhèn)茶水也無法冷卻他們對朱果的熱心。
有人無需做任何多余動作,直接帶人進入中央一號殿,有些人出證身份后,方才大搖大擺進入中央一號殿,有些人哪怕出證身份,也無法進入中央一號殿。
有人喜,有人憂,有人怒,更有人恨,睨視鏈無處不在,勾勒出一幅浮生圖。
道牧他們剛到門口,莫晗馨就迎面而來,此時,她羞澀中多了幾分自信。
“喲,乍眼一看,晗馨妹妹跟道公子真乃絕配?!标庩柟謿獾穆曇魪挠疫厒鱽?,“道公子莫不是為了追求美人兒,把身上朱果都給贈光,又來這里競拍吧?
想不到牧蒼給你留下如此渾厚的遺產(chǎn),讓你肆意揮霍,真是讓人艷羨得緊?!边@聲音,這語調(diào),除了莫墨,還有誰。
莫墨一行六人卻分成兩排,三人在前,三人在后。莫墨站在后排左邊,因此能一眼看到道牧一行人。
道牧未將莫墨放在眼里,目光被前排三人吸引,從兄弟三胞胎衣著打扮,可猜出一人習(xí)劍,一人學(xué)牧,一人研陣。他三人走在一起,氣勢相互交織,不分彼此,三人如同一人。面對他三人,宛如面對一座大岳,他們就站在那里,就令人窒息。
“莫晗馨,你們父女做得不錯,此次拍賣若圓滿成功,我會為你父女二人,向家主稟明求情。讓你父女可認祖歸宗,陀奉拍賣行歸入莫家,永受莫家庇護?!比值墚惪谕暎瑹o論聲音、語調(diào)還是表情動作,絲毫無差。
道牧調(diào)頭,正好與莫晗馨對視,“晗馨姑娘,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蹦宪拔⑽⒁恍Γ焓盅埖滥?,“諸位,我們走吧。”
“莫晗馨,你不為你母親想想?”三兄弟又道,面上神情一模一樣,冷淡如水。
“我母親已經(jīng)死了?!蹦宪稗D(zhuǎn)頭,面沉含冰,目光森幽幽,“陀奉拍賣行就算倒閉也不會便宜莫家,你莫家人真惡心?!?br/>
“奇也怪也,莫家人怎都喜歡拿別人家人說事,都喜歡拿別人家人做威脅,難道名門正派巨頭莫家就是這么起家的?”道牧疑惑,看看馮陽和穆扎,又看看莫晗馨。
“莫家的確為正派豪門,莫家子弟遍布各大門派,皆是引導(dǎo)未來的正義之師?!蹦略⑿?,拍拍道牧肩膀,一副你還年輕的模樣。
“我從小立志成為正義的伙伴,看來日后得多多與莫家子弟交流才是?!钡滥琳{(diào)頭看向莫墨,“總覺莫家大樹根密,有些許壞透的根也是正常。日后,我替莫家清理門戶,他們應(yīng)該不會怪罪我吧?!?br/>
“道牧,有劍機閣撐腰,你膨脹了。”莫墨雙眸陰仄,惡狠狠,他自然聽出道牧的弦外之音。
莫墨這種人在道牧眼中不可怕,可是的是前排三胞胎,對于三胞胎,一時之間,道牧還無法摸清他們底細。
“晗馨姑娘,不知陀奉拍賣行有沒有興趣與我劍機閣合作?!蹦略妱?,隨水推舟,想要扎根牧牛城,不跟一個地頭蛇合作是不可能的。
“機劍鎮(zhèn)與劍機閣每日消耗大量物質(zhì),還不包含丹藥,寶劍,劍訣等珍貴物品。我劍機閣與陀奉拍賣行可深度合作,助你在機劍鎮(zhèn)開一分行也大可行之?!?br/>
莫晗馨聞言,面涌喜色,若兩頰合作能成,陀奉拍賣行將不再受制于莫家,目光注視道牧,見道牧點頭,莫晗馨的心不由定下來?!芭馁u會結(jié)束后,還請穆扎長老前來一起洽談合作事宜。”莫晗馨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合作之事,八九不離十。
“劍機閣是不是太過了!”三兄弟兩手背負,一股霸氣彌漫開來,猶如海嘯那般朝這邊洶涌拍來。“連我莫家產(chǎn)業(yè)也敢窺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