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眉毛挑起,“哦,那你說你是誰咯。”
葉知秋用奇怪地眼神打量了他一下,然后咬牙道:“林城葉家你可知道?”
按道理來說,林城沒幾個不認識她的人,身為葉家二女兒,她不但長得漂亮,工作能力也相當出眾,這樣一個集家世、美貌、才能于一身的女人,是所有男人的夢想。
“葉家人?”冷少有些吃驚地看著她,而后色瞇瞇地笑了起來:“葉家人好?。〖沂里@赫,葉家的小姐配得上我京都冷家兒媳的身份!”
什么?他是冷家人?!聽到“京都冷家”四個字,葉知秋的心里咯噔一聲。葉家在林城的地位首屈一指,無人能撼,但要放眼整個華夏國,京都的八大家族絕對位于華夏之巔。
冷家,在京都八大家族之中只排其末,但對付葉家卻是足矣。葉知秋是個很有自尊心的女人,就算對方是冷家的少爺,就這副德性,她也不會正眼瞧上一眼??伤瑫r也是個顧全大局的女人,既然她報出了葉家的名號,就代表著葉家。她得罪這位冷少,就等于葉家得罪了冷家,后果很難想象。
冷少真名叫冷峰,是京都冷家當家人冷四娘冷冰的第四個兒子,也是最小的一個兒子。
生在冷家,冷峰可謂是最幸運的一個。冷四娘和其他當家人不一樣,不會把家族的產業(yè)分割給每一個孩子,她把冷家的家業(yè)看成是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在她眼里,冷家家業(yè)只是商業(yè),但一個強大的家族只有商業(yè)發(fā)達是遠遠不夠的。
她對自己的每一個孩子都有獨特的要求,比如冷家的家業(yè),她就打算完全交給大兒子冷寒來繼承,因此從小就培養(yǎng)冷寒在商業(yè)方面的頭腦,挖掘他的商業(yè)天賦。
但二兒子冷劍則完全沒有商業(yè)方面的壓力,因為冷冰從來不讓她的二兒子涉及商業(yè)領域,反而是培養(yǎng)他的政治才能,在冷家的全力支持下最終讓他走上政途。
如今,冷劍已經是京都政府機構的一名高官,掌控著重要的政治樞紐。
而三女兒冷雪從出生開始,就被冷冰視為娛樂圈的明日之星,三歲練發(fā)音,五歲學彈琴,七歲學跳舞,十三歲那年拿過的獎項已經數(shù)不勝數(shù)。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冷雪的飲食就被嚴格地控制起來,為了讓她保持一個完美的身材,冷冰對冷雪的要求是非常苛刻的,瑜伽,拉丁舞,所有能塑造身材的方式冷雪都堅持在用,冷冰甚至還為冷雪專門請了一個營養(yǎng)師,小孩子愛吃的零食冷雪一樣沒沾過,也從來不被允許在烈日下暴曬,可以說,冷雪是一個沒有童年的孩子。
在這種環(huán)境下成長起來的冷雪具備了所有女神的特征,也順利地被張謀導演看中拍攝了人生第一部電影指尖年華,一炮而紅。緊接著她參加包括歌手與夢想等各大選秀節(jié)目,美妙的歌喉、優(yōu)雅的舞姿與無可挑剔的身材相貌使她迅速成為國民焦點,并多次拿下冠軍。
然后,在冷家幕后操作的各種炒作下,冷雪由一個新星不斷上升到了當紅明星的地位。
政界,商界,娛樂圈,都已經被冷家滲透。然而這也不過是京都八大家族之末,八大家族的恐怖可見一斑。
但冷峰卻是冷家眾子中最特殊的一個,他的哥哥姐姐已經達到了冷冰的期望,以至于冷冰對這個小兒子沒有半點要求。于是,冷峰成了冷家活得最瀟灑的人,他不用習政,不用從商,不用練歌練舞,活得無憂無慮,甚至無法無天。
他感受不到任何生在冷家的壓力,任性地成長,最終養(yǎng)成了飛揚跋扈的性格。說句不避諱的話,冷峰是冷家最囂張的一個,但同樣也是最廢物的一個。
“怎么樣,做我冷家的媳婦,可沒虧待你這葉家小姐吧?”冷少捏起葉知秋的下巴,一臉調戲地笑道。
葉知秋甩開他的手,但又不想得罪這個人,于是說道:“虧待倒是不虧待,只是合不合適得另說,畢竟和你才見面不久,以后再說吧。”
要不是看在冷家勢力實在太龐大,葉知秋才不會這么和氣地跟他說話。
“喲,還擺起小姐架子來了?我喜歡!但我也得告訴你,在我這里擺什么架子都沒用,就算你爹葉炙來了,也不敢跟我擺架子!”
聞言,葉知秋氣得咬牙切齒。冷峰這逼裝得實在太過了,冷家勢力很強這不假,但葉家也不是吃素的,換作冷冰來說這話還差不多,一個冷家的少爺擺這個譜確實擺得太大了。
這時,在臺上等了很久的主持人拿起話筒輕聲地道:“請買受人上臺簽字?!?br/>
冷峰瞥了主持人一眼,對兩名壯漢說道:“你們在這看著她,我去一下。”
簽完字后主持人便帶著他去了幕后,買受人如果不能立即付款,至少也要支付一定的保證金。
兩名壯漢則遵照冷峰的意思看著葉知秋,葉知秋緊咬朱唇,正想著要如何脫身之際,余光卻掃到了徐寒。
徐寒站在左側邊,離她有些距離,對上她的目光之后,便沖她微微一笑。
不知為何,葉知秋忽然就一點都不擔心了,心里滿滿的安全感。
咻咻兩聲,兩名壯漢便身子猛地一顫。他們兩個都是京都一等一的強階高手,對危險的警覺意識很高,然而在強大的實力差距面前,這些都是無用的,兩名壯漢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在攻擊他們,兩人的右腿便各出現(xiàn)一個血窟窿,接著慘叫一聲跪下。
這時冷峰去了幕后,并不知道這邊發(fā)生了什么。會場很快騷動起來,但大家都只是擔心自己的安危。
葉知秋的兩名隨身保鏢也清醒過來,見狀立即趕來護送葉知秋離開,而兩名壯漢都抱著自己的右腿,低頭隱約能看到小腿血肉模糊的傷口里嵌入硬幣的一角。
“是同一個人。”黑人壯漢咬著牙道:“這和剛才襲擊我的是同一個人。”說著,他把受傷的右手也抬起來,手背的傷口仍在流血。
“到底是誰?!他媽的!”黃種人壯漢一邊咒罵著,一邊左右環(huán)顧,想找出襲擊他們的人來。
然而這個時候葉知秋已經安全離開了會場,冷峰一出來,看到兩個受傷的手下,臉色頓時無比鐵青。
“你們怎么回事?誰干的?!”
“不知道”黃種人壯漢咬牙道。
“媽的,沒用的廢物!”冷峰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然后眼神變得陰沉,他冷哼一聲道:“跑?你能跑得到哪里?知道你是葉家人就可以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徐寒在一旁淡漠地看著這一切,嘴角輕輕地一挑,心里暗道:“現(xiàn)在的這些個富二代公子哥,憑著一個好出身,就以為凌駕于他人之上?!?br/>
不過,當冷峰得到血珍珠的那一刻,他的心情還是不錯的,一邊把血珍珠拿在手里把玩,一邊哼著調子離開會場。
黃種人壯漢在一旁看著冷峰手里的血珍珠問道:“少爺,您花了三千萬買這玩意值嗎?”
“值?”冷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當然不值!”
“那您”
冷峰把血珍珠收起來,戴上那副七色眼鏡,“我冷家的錢是那么好拿的?血珍珠的主人是誰,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他拿了冷家多少錢,我就要他吐多少出來!”
三千萬的支票到手,徐寒本想回店里炫耀一番,但他先接到了葉知秋的電話,邀請他共進晚餐。
他和葉知秋接觸不多,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不好拒絕葉知秋的邀請。
餐廳里的雅座里,徐寒與葉知秋相對而坐,紅酒杯輕輕一碰,兩人各抿了一口紅酒。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事情的發(fā)展可能會變得很糟糕?!比~知秋發(fā)自內心地感激道。
“我們也算相識一場,略施援手不足掛齒?!毙旌p輕笑道,隨即又露出不解的目光,“不過,我很好奇那個家伙到底是什么來頭,感覺你有些怕他?!?br/>
葉知秋可是葉家人,在林城占著絕對的霸主地位,連她都怕的人,來頭一定不小。
聞言,葉知秋流露出一絲擔憂,“他是冷家人?!?br/>
“冷家?”徐寒有些驚訝,“是京都那個冷家?”
他在京都當兵的時候,就對京都八大家族有所耳聞,京都冷家排在八大家族之末,但已經很了不起了。
葉知秋點點頭,“我不知道冷家的少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林城,但冷家無疑是個不好惹的角色,我不希望給葉家?guī)硖蟮穆闊?br/>
“我明白你的意思?!毙旌畤@了口氣,“那家伙不是什么善類,他既然已經盯上你了,以后你還是得小心為妙。”
葉知秋看著他,忽然深意地一笑:“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當然?!毙旌硭斎坏卣f。
但兩個人相互理解的意思不同,徐寒所說的關心,是對一個朋友的關心,哪怕只是沒有太多交集的普通朋友,徐寒也很愿意幫助他關心他。
可葉知秋出身于上流社會,又是在商界打滾的商人,她不相信一個人的好是沒有動機的單純目的。因此,她所說的關心,是另一層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