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郡!
位于中元大陸以東,與北域、西漠、南島所不同的是,這里山多林密部落繁多,隨便一處山谷、樹林都可以作為天險之用,不似北域那般山少地闊,也不似西漠那般荒涼、南島那般島嶼成群。
同時,東郡也是魏族的起源之地,也是第二次人魔大戰(zhàn)之后,各族各派被夏定坤追殺至走投無路的避難之所。
炎京之亂太過突然,加之劉、徐、沈三家聯(lián)手,環(huán)環(huán)相扣層層疊加,蔡家可謂是損失嚴重,昔日陪養(yǎng)起來的勢力體系,幾乎如數(shù)葬送。
蔡嚴當日忽現(xiàn)斬龍關,欲誅殺凌羽、夏衡,奪得炎王朝的絕對政權,卻在中途突然放棄離開斬龍關,正是因為他沒有絕對的把握掌控炎王朝的外圍勢力。
故而忍一時之氣離開斬龍關,奔波數(shù)日抵達東郡復地昆城,與分批逃離炎京的族人、親人團聚。
而后憑借絕對夠多姻親關系,以及早已密秘轉移到東郡的財力物力,很快的聚集了東郡境內大大小小數(shù)百個武林門派,拉籠東郡境內,一個懂得驅蟲的種族和一個懂得馭獸種族為己用。
并且在達成相關協(xié)議的第二天,親率盟誓之師約三萬余眾精銳強將,殺出東郡天險屏障虎跳崖,勢如破竹所向披靡,短短十日連克三十余城,直接打到了炎王朝復地外圍的鈞城,而麾下兵馬也從原有的三萬,增長到十二萬之多。
若是往前再克城池過百,便可直達云城直逼京師。
可是蔡嚴沒有這樣做,而是在士氣高昂的時候,忽然停止了前進的腳步。以鈞城為寧時大本營,東郡復地昆城為都,詔告夏定坤及其炎王朝三宗大罪,號詔飽受夏定坤和炎王朝迫害的有冤之士共討之。
詔文一經發(fā)布,立刻引起強烈反響,擋在鈞城前面的過百城池,三天之內便有二二余座城池的守將前往投靠。
霎時間,蔡嚴麾下大軍成倍城長,從十三萬增長至三十余萬。而蔡嚴也在眾人的強烈推崇之下登基為帝,建立東勝帝國。
如此前題之前,蔡嚴本應剩勝追擊擴大戰(zhàn)果,可是他卻按兵不動,明著向擋在前面的敵對城池,派出探子和說客,力爭兵不血刃顛覆炎王朝的半壁江山。暗地里卻向靈域宗、九印宗派出長子蔡卓和二女兒蔡潔夫婦前往游說,力爭得到二宗的支援。
蔡嚴的做法引起諸多將領的費解和猜疑,有人甚至認為,蔡嚴并不是想吞并炎王朝的江山,只是想混個皇帝做做。
然而,就在眾人心存猜疑、蠢蠢欲動的時候,凌羽將玄天九變練至第五層的消息,宛如晴天霹靂一般降下。凡是對第二次人魔大戰(zhàn)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玄天九變是一門絕對變態(tài)的功法。
眾人心中的猜疑,因此平息下來。
而蔡嚴也為此感到棘手萬分,倒不是因為他懼怕玄天九變,而是因為玄天九變的出現(xiàn),就像一個影子一樣,會充分動搖軍心,而且很有可能導制靈域宗和九印宗倒向炎王朝。
因為在二宗的眼里,中元大陸這片天下由誰主宰不是問題,關健在于誰能控制鎮(zhèn)魔塔內的魔界入口封印。
為此,蔡嚴單獨會見長女蔡星、次子蔡明,因為在諸多子女當中,唯蔡明和蔡星堪稱智者。
他很想聽聽姐弟兩有何見解。
鈞城守將府,被當作臨時的行宮別院,沒有富麗堂皇的宮殿,沒有吝華的擺設,一切顯的十分自然。
守將府內的后花院非常安靜,蔡嚴一身素服穿束,坐于石桌之旁,悠閑品茶等著坐在對面的姐弟二人的見解。
片刻過后,蔡星打破靜寂,面色略顯沉重,道:“父親,女兒認為,我們應該退兵?!?br/>
“大姐,如今我們東勝帝國兵強馬壯、勢如破竹,推翻炎王朝取而代之并非難事。凌羽只是將玄天九變練到第五層,現(xiàn)在出手還有大把的機會。如若等到他練就九層玄天九變,屆時普天之下,還有誰是他的對手?!?br/>
蔡星的旁邊坐著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少年,身形削瘦劍眉星目,所言事實字字誅磯,他正是蔡星的胞弟蔡明。亦是蔡嚴原配所生一女三子當中,智質最佳之輩,二十出頭,沒有借助任何外力幫助,便已達到罡氣境后期的修為,且為人低調從不囂張。
“二弟之言雖有道理,可是我們不能忘了大義。凌羽既然能夠練就玄天九變第五層,想必已經打開了皇陵墓穴。里面究竟藏了什么密秘,沒有人知道。而我們所知道的一切,一直以來都是猜測。”
蔡星嘆氣起身,圍著石桌渡步瞬間,補充道:“玄天九變是唯一能夠掌控鎮(zhèn)魔塔魔界入口封印的功法,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繼續(xù)對炎王朝發(fā)難,一門二宗出于大局考慮,會毫不猶豫解決我們?!?br/>
“星兒所言頗有道理。無量門主青松道人,窮百年之久也只將玄天九變練到第七層,而凌羽這小子能在短短時日內練到第五層,可見玄天血脈非同小可。最重要的是,這個消息足以讓一門二宗聽命于炎王朝皇族。同時也足以讓潛伏人界的魔人方寸大亂。”蔡嚴老態(tài)龍鐘嘆氣不止,深深吸氣沉重異常。
“如此巧妙的計策,一定是師不同這個老賊。如果一門二宗真的傾向于炎王朝,我們即使擁有百萬雄師也毫無希望啊。”
蔡明氣的直捶石桌,瞧那氣呼呼的神色,似乎恨不得將師不同生吞了。
“我看未必是師不同所為。父親、二弟,你們仔細想想,我們?yōu)楹螘涞酱说忍锏??不就因為劉夯不停的找茬嗎!劉夯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而炎京一役環(huán)環(huán)相扣層層疊加,四大家族幾乎全部出動。劉夯是個草包,難道師不同也是草包嗎?”
蔡星真知灼見的分析,頓時讓蔡嚴、蔡明父子陷入沉思。
少時片刻,蔡嚴老態(tài)龍鐘,道:“師不同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否則為父也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培植勢力?!?br/>
“如此說來,炎京一役的幕后操控之人并非師不同?”
蔡明接過話題,面露疑惑嘶聲道:“不是師不同,那會是誰?難道是凌羽?又或者師不同早就知道大哥帶回的夏濤是假的。否則依了師不同的固執(zhí),就算沒有合適的婚配人選,也不可能薦舉夏濤娶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