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這邊還沒怨念完,對面那個剛剛還委屈萬分的大小突然一收,雙手如電,迅速向韓政臉上探去,目標很明顯,就是那塊韓政用來臨時遮面的破布。
從思緒上,韓政還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此時的情景,任誰都不可能預先想到這狡猾的小丫頭會突然來這么一手。按照常理,一個以往都是高高在上的豪門千金,不說她還擁有八階的高深勁氣、人又聰明絕頂,就是普通實力,其身份背景就足以她自傲的了,在受到如此打擊下,應該不是表現(xiàn)的極度悲傷就是極度瘋狂,要不然就是極度迷茫,像現(xiàn)在這種情況,居然在瞬間就能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并故作無賴狀,用出松懈、迷惑之計,其心智的堅定,應變的能力和恢復的迅速,簡直令人驚訝到不敢想象。
而且對于從頭跟到尾的韓政來說,更無法將她此時的表現(xiàn),跟先前那個狂妄、驕縱,最多有點小聰明的瘋丫頭聯(lián)系在一起。
不過盡管韓政頭腦沒有任何的準備,但潛意識在對方做出攻擊的剎那,就感知到了她體內(nèi)勁氣的蓄積之勢,并本能地將身體調(diào)節(jié)到臨敵的最佳備戰(zhàn)狀態(tài)。所以,在面對小丫頭的突然襲擊,韓政并不是毫無準備,而是本能地將頭一仰,腳步后撤,拉開距離的同時,雙手成掌,擋在胸前,玄天真氣也在同一時間噴薄而出,以化解對方的真正殺招。
何謂真正殺招?原來韓政在恢復正常后,他那種料敵于先的感知就發(fā)揮了作用。知道小丫頭的突然襲擊看似是為了他臉上蒙面的破布,但從她體內(nèi)和上手勁氣的運轉(zhuǎn)方式推斷,她真正的目的乃是奔著他胸前的幾處大穴而去,有夠毒辣!
韓政甚至能夠想象,萬一這丫頭的所有攻勢再次全部落空,她肯定還會換上一副小女子的撒嬌狀,說句只是想看看他的真面目,沒想到他一個大男人會這么小氣,還和她一個小女子斤斤計較之類的話語,再做出一副不經(jīng)意、人畜無害的天真樣子暗中接近,最后說到讓你分心時,依葫蘆畫瓢,再來次偷襲也說不定。
不過想到這里,韓政有點弄不明白的是,這丫頭憑什么認為自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她,并不會因為她一次又一次的狠辣攻擊而惱羞成怒,要了她的小命?
果然,那個丫頭見偷襲無望,而且韓政也封住了后手,遂也不硬拼,雙手一收,腰部一扭,同時足尖點地,沒等迎上韓政的玄天真氣,整個身形就在前進的瞬間,竟然違背運動的慣性向后飄去。
而且整個過程動作連貫、舒展、優(yōu)雅,就連一招擋空的韓政,都不禁在心中暗喝一聲:“漂亮!”
可以想象,如果此時她著女裝的話,配上如此飄逸的動作,將會是怎樣一種美麗動人、攝人心魄的畫面……
就在韓政還感嘆于對手招式動作流暢優(yōu)美之際,只聽飄然落地的那位大小姐一聲嬌叱,聲音膩得能令人頓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你是不是男人啊?每次出手都這么狠辣,像是要人命似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樣貌,也不行嗎?”
她的話音剛落,還沒等她準備挪動腳步,實施暗中接近偷襲之計劃,韓政就想也沒想,當即一個轉(zhuǎn)身,腿部發(fā)力,身形如炮彈般射向屋頂,幾個起伏,轉(zhuǎn)瞬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而且瞧那惶惶去勢,就好像遇上了多恐怖的事情,恨不得再生出兩條腿一般。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倉惶奔走的韓政,此時心中終于深刻理解了古風城的一句老話,而腦中也只剩下一個念頭:“閃!有多快閃多快,有多遠閃多遠?!?br/>
場中的那位大小姐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除了目瞪口呆一臉愕然外,剛剛才抬起的右腿,不覺中也定在了空中……
“小姐,小姐,你,你沒事吧?”小潔喊了老半天,才終于解除了那位大小姐的石化狀態(tài),“噗”一聲,終于腳踏實地,不過剛剛放下,那位大小姐瞬即眉頭一緊,面露痛苦狀,就是一聲:“哎呦
“小姐,你,你怎么了,傷到哪里了,快,快讓我看看?!毙嵰宦曮@呼,連忙彎腰由下至上查看起小姐的身體。
“沒什么,只是腳麻了……”
望著韓政遠去的背影,那位大小姐神色復雜,臉上陰晴不定,像是思索什么重大問題般,許久,才逐漸恢復過來,目光重新變得清澈,嘴角也不自覺地一翹,口中竟然喃喃自語道:“無論你是誰,是什么人,我,歌莉婭,一定會把你給揪出來,咱們走著瞧!”
“小姐,你說什么呢?”小潔揉著她的腳踝,聽到了嘀咕
疑惑地抬頭望了過來。
“好了,不用揉了,我們回去!”
“回去!?我,我們不去下一個街區(qū)了?”
“立刻回家!”
……
韓政一路狂奔,他要盡管趕回拳館,耽誤時間長了不好解釋。
路上,韓政的腦袋可沒閑著,不斷回憶著和那個大小姐切磋的過程。雖然他憑借著玄天真氣和感知,可謂完勝,特別是玄天真氣對敵之時的“化氣解氣”之功效,更是奇幻之極。但韓政還是從中看到了不足,那就自身的招式貧乏,雖然跟隨師父青云后,也有練習,但一來時日太短,二來當時他的玄天真氣等級太低,玄門許多絕招根本沒辦法學習運用。早先在叢林中練習的一些直來直往的攻擊方式,也只是適合當時的蠻力,現(xiàn)在最多增加些經(jīng)驗,對于配合體內(nèi)玄天真氣發(fā)揮其最大的功效和力量,并沒有多少的幫助。
所以他當時才被對方的奇妙招式所吸引,將大半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個上面,暗自強記和揣摩對方的一招一式,以至于對新發(fā)現(xiàn)的異能,根本沒有詳細體會和運用,只是依稀記得當時是把對方的勁氣引得在體外環(huán)繞,讓其逐漸消耗,好像并沒有吸收或是融合進體內(nèi)。
想到這里,韓政雖然感覺有點可惜,但轉(zhuǎn)瞬一想,也就知足了。有此異能,不說完全能夠忽略對方的勁氣攻擊,就是將玄天真氣泛出體外,形成防護的屏障,也是其他人求之不得,羨慕的能力了,況且這還只是初次體驗,難說日后不能通過修練,進一步達到吸納對手能量的境界。
畢竟,事在人為!
心念轉(zhuǎn)動間,前方已經(jīng)快要達到飛龍拳館了,韓政不禁放緩了速度,這時,他又不禁想起了那位大小姐的身法,妙曼輕柔,如柳絮,隨風而動,仿佛根本不著力般,偏又那么幽雅和賞心悅目,無論是速度、角度和姿勢,都比他自己依靠體內(nèi)真氣直接發(fā)力強上太多了。
估計這就是師父口中所謂的輕功!可惜當時在土倫石礦場,地底的環(huán)境,有再好的輕功也施展不開,所以青云除了跟韓政提了提外,并沒有傳授具體的口訣。
胡思亂想中,韓政終于到達拳館,還沒等他進去,突聽飛龍拳館的門中一陣噪雜聲傳出,緊接著就走出浩浩蕩蕩的一隊人馬,當頭的是副館主丁鵬,一臉肅殺,身后的拳館兄弟也是滿臉怒色。一路行來,氣勢洶洶,手中兵器明晃晃的,一看,就知道是要去砍人的架勢。
雙方正好來個照面,韓政是一臉疑惑,不知道兄弟們準備去砍誰?而對面拳館的眾人,在見到韓政的剎那,就像事先說好了般,齊刷刷地停下腳步,愣在當場。
“拳館發(fā)生什么事了?”韓政也是摸不著頭腦。
“去,去找你??!”丁鵬身邊的一個壯漢,手中拎著根大棒,嗡聲回答道。
此人外號叫大海,長得超級“雄壯”,兩米一十的身高,膀大腰圓,兩只大手像蒲扇一般,渾身肌肉遒勁有力,隨便往哪一站,都像堵墻似的,令人產(chǎn)生巨大的壓迫感。
他的性格粗獷豪爽,跟韓政很對脾氣,特別是在跟韓政練習過一次后,對于韓政天生的抗打擊能力,佩服的是五體投地,按他的語氣,除了館主泰利外,韓政是唯一一個能夠在他的老拳攻擊下,完好無損走下擂臺之人,他老海就一個字:“服!”
“找我?”韓政掃了眼拳館兄弟們手中的家伙,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想到這,心中當即一股暖流升起,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
果然,副館主丁鵬的話語,印證了他的想法:“當然是去找你,阿旺他們幾個回來,獨缺你一個,聽說這次拳虎幫人多勢眾,我們怕你在路上被堵上了,所以大伙這才準備去接接你。呵呵,不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副館主的話,說得很簡單,也很樸實,并沒有多少煽情的地方,但聽在韓政的耳中,心中再次沒來由地一陣悸動,不由想起以前桑切斯幫的二當家何塞……
此時,其他兄弟也紛紛圍了過來,摟著韓政,關(guān)心地問長問短。
不過還沒等韓政回答,就聽街道對面一陣喧嘩,轉(zhuǎn)瞬之間,眾人的視線中,就出現(xiàn)了一大票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