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哥哥,你……你給我吃了什么?”繆兒使勁兒地甩了甩腦袋,拼命維持著所剩不多的清醒。
 : : : : “除了哥哥親手釀的桃花酒以及這滿桌子的各色烤味,還有什么呢?”白習羽不答反問,手里捏著一杯酒,只細細地瞧著,卻并不喝下去。
 : : : : “不對,一定還有什么??妰旱木屏侩m然不及哥哥千杯不倒,但也不至于醉得身體出了不該有的異樣也完全察覺不出來?!笨妰阂浑p狐貍眼緊緊地盯著漫不經心的白習羽,內心的湖已經波濤洶涌起來?!绺绲降滓鍪裁矗俊?br/>
 : : : : 到此,白習羽終于將手里的酒杯放下,從袖籠掏出他的驚魂扇,然后‘唰’的一聲展開,搖得好不做作,但絕對風度翩翩。
 : : : : 半響,待到他將繆兒的耐心已經磨到崩潰的邊緣時,這才慢條斯理的說到:
 : : : : “繆兒應當記得,我們九尾銀狐一族有一味叫做‘幻思’的草藥,該草藥若是曬干磨成粉再兌入酒水之中存放幾日,飲用時,這飲酒人不僅極容易醉倒,而且還會產生一些內心深處渴求的美好幻像。”
 : : : : “哥哥為什么要讓繆兒飲下這幻思酒?”繆兒問。
 : : : : 白習羽淡淡一笑,投向繆兒的目光格外的溫柔憐惜:
 : : : : “繆兒可知,這‘幻思’入酒還有另一個功效?”
 : : : : “什么功效?”繆兒接著問。
 : : : : “這‘幻思’入酒,雖然飲酒之人極容易醉倒,但是‘幻思’也同時擁有解酒的功效,所以即使繆兒今日飲得酩酊大醉,夜里依然能夠好眠,而且明兒早上起床以后也必然不會頭痛啊?!?br/>
 : : : : 說完,白習羽將手里的折扇一合,一本正經地開起黃腔:
 : : : : “妹兒啊,哥這是疼惜你呢!”
 : : : : “呵呵……”繆兒頭微偏,笑得花枝亂顫。半響,她努力地撐開一雙水汪汪的狐貍眼,反問到:
 : : : : “哥哥,真是這樣嗎?”
 : : : : 白習羽桃花眼一愣,滿臉無辜地回答到:
 : : : : “不是這樣嗎?還能哪樣呢?”
 : : : : 見此,繆兒也學著白習羽的模樣舉起手里的酒杯,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蕩著,然后假裝渾不在意地說著話:
 : : : : “從繆兒一腳踩在這‘醉生夢死’的朱漆鐵木門欄上,哥哥首先是情深意切與繆兒相認,然后不顧繆兒滿身風塵,便迫不及待地將繆兒引到這飯桌上來,然后一番言語下來,又逼得繆兒不得不與哥哥開懷暢飲醉上一場……”
 : : : : 說著,繆兒起身,慢慢地走到哥哥白習羽面前,頓了頓接著說到:
 : : : : “哥哥,你這笑里藏刀的鴻門宴擺的著實是好啊,繆兒果真上了當??墒歉绺纾阕鲞@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 : : : 面對著繆兒如此的懷疑和逼問,白習羽不僅不驚訝生氣,反而身子一懶,軟軟地靠在椅背上,語氣沉悶中透著淡淡的冷漠地反問到:
 : : : : “繆兒是在懷疑一母同胞的哥哥對妹妹的情誼是真是假?”
 : : : : 繆兒擺擺頭,極其肯定的回答到:
 : : : : “哥哥的情誼自然是真的,可是哥哥的鴻門宴也是真的,哥哥做的戲更是真的。”
 : : : : “哈哈哈……”突然,那懶洋洋的白習羽竟開懷大笑起來,然后說到:
 : : : : “我白習羽的妹妹果真是心智無雙,無論哥哥這戲做的有多足,有多真,妹妹總能一陣見血的直接揭開假象,把事情的本質給抖落出來??墒敲妹谩钡酱?,白習羽面色一整,也站起身來,然后一指點在繆兒秀挺的鼻頭上,然后說到:
 : : : : “繆兒此刻就算知道了哥哥的用意又如何呢?這幻思酒繆兒已經飲了滿滿的一肚子,現(xiàn)下藥性發(fā)作,此時已經是手軟,腿軟,再翻不出哥哥的五指山來?!?br/>
 : : : : “哥哥說的很對?!?br/>
 : : : : 繆兒頭一低,仿佛失落極了,但仍不死心地問到:
 : : : : “那哥哥此刻要困住繆兒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 : : : 終于,白習羽將繆兒扶到桌前坐下,然后蹲在繆兒身邊,坦然告之:
 : : : : “兩日前,七尾狐王赫闐的私生子赫煌,也就是那個曾在妹妹身邊做貼身暗衛(wèi)的狐族第一高手,突然來到這‘惹塵?!?。哥哥便估摸著那廝肯定是尋找妹妹而來,然后要將妹妹斬草除根,徹底絕了七尾赤狐一族的后患之憂。所以,既然赫煌已經追到這‘惹塵?!?,哥哥又豈能容他再活在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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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所以呢?”繆兒問。
 : : : : “所以……”白習羽再次站起身來,然后背過去故意不讓繆兒看見他臉上的神情,接著說到:
 : : : : “所以哥哥便讓魅堇娘裝扮成妹妹的模樣故意在‘有匪山莊’中跟那些俊秀的公子們整日荒淫嬉戲,然后將赫煌引過去?!?br/>
 : : : : “然后呢?”繆兒嗓音微抬,有些咄咄逼人。因為有不好的預感從她的腦袋里倏然飛過。
 : : : : “今夜,慕容公子將第一次登臺表演劍舞,然后以此競價,而風流倜儻的銀袍粉紗的小公子白繆束更是為了這第一公子豪擲千金……”白習羽慢吞吞地說著。
 : : : : “然后,慕容公子將和鬼界的王女將軍魅堇娘聯(lián)手殺了狐族的第一高手赫煌?”繆兒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激動地打斷了白習羽的話。
 : : : : 同時,一直被繆兒握在手里的酒杯也“啪”一聲碎裂開來。可是繆兒卻并不松開那些鋒利的酒杯碎片,反而握得更緊一些,直到那些碎片深深地刺進肉里,刺出殷紅黏糊的血液來。
 : : : : 仿似聞到了那血腥味,白習羽趕緊轉過身來,只見繆兒的右手上已是腥紅一片,更多的血液甚至順著指節(jié)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板上。
 : : : : “繆兒!”白習羽一驚,桃花眼里盡是心疼難掩。他再次蹲下身子,雙手伸出,想要將繆兒那血淋淋的右手捧在掌心里。
 : : : : 可是,繆兒雙腿蹬地使勁兒一撐,整個人外加屁股下的那張椅子轉眼便向后退了幾丈遠,堪堪躲過白習羽的憐惜舉動。
 : : : : “繆兒?”白習羽伸出的雙手還停留在半空,臉上的神色卻是又急又驚。
 : : : : “以慕容公子的性命來換取繆兒的一時安寧,哥哥的這一招是叫‘棄車保帥’嗎?是也不是?你說!”突然,繆兒向著白習羽厲聲嘶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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