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那你們就叫我髯女就行?!焙优鸫竽粗?,指向自己,一臉神氣。
“你叫髯女,是因為你臉上的這些胡子嗎?”李治雙手抱于胸前,打趣道。
“無論怎么樣,我臉上的胡子都是千真萬確的,你們就別想打它們的主意了。”髯女兩粗壯的手臂同樣也抱于胸前,警惕著。
“那好吧,該問的問完了,該聊的也夠了?!?br/>
“是時候離開村子了,這里沒什么好逗留的?!崩钪螌着f完后,便轉(zhuǎn)身走去,黎清亦然。
“家伙們!跟上!”髯女隨后朝著那群無間者手下們,甕聲甕氣的喊道。
房子里的湛霄可謂是將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盡收眼里,整個過程噤若寒蟬般。
“終于走遠(yuǎn)了...”他稍微將臉探去,可以視察到他們離開的位置,松了一口氣。
“這些野者...居然想要奪下匹亞國...真是瘋了...”湛霄不愿相信的說著。
“不過也是...這些強(qiáng)盜土匪,什么膽大的想法沒有?”
“沒有他們不敢想的,不然也不會在野外流竄,到處惹事生非,居無定所了。”
走出屋外,看著天上的月亮,湛霄環(huán)顧四周,“還是等到天亮再離開吧。”隨即他回到曾經(jīng)升起火堆的房間里去,再入夢鄉(xiāng)。
天微微亮,不少野獸牲畜好似發(fā)情似的嚎叫著,酣睡的湛霄醒過來,感覺渾身的不舒坦。
動著胳膊,扭轉(zhuǎn)脖子,而后起身,伸展著腰,“哈~”他打了個大哈欠。
后半夜的房間里并不夠暖和,他又不好升起火堆,惟恐那些無間者沒有走遠(yuǎn),只能從包囊里拿出幾件衣服,蓋在身上。
待他收拾好衣物,踏出屋外,依依不舍的看去屋子內(nèi),“我會記住你的,小玨?!彼站o了手中的鐵劍。
繼續(xù)向前走去,“不知下一個村莊會不會也是這番模樣,希望不會吧...”他憂心仲仲的想道。
路上的大石與粗樹,許多都有被毀過的痕跡。
不一會,湛霄發(fā)現(xiàn),從大石那崩碎的小石塊,趕巧,似有意為之,或為人無意造成的,鋪在泥地上成了路。
“沿著這條石路,應(yīng)該能去到村莊...他們不知道還在不在呢?”自己有些忘記了前去的路,沒有畫好的地圖,湛霄憑借著直覺在前進(jìn)。
“可...”他心里總有很不好的預(yù)感,路旁被毀掉的花草石木,加劇了局蹐。
“到了?!泵媲笆谴迩f木門,上面插滿了箭矢。
望著箭矢,局蹐已經(jīng)堆砌了整個胸口,堵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千萬別...”湛霄清楚,曾今離別時的他嘴上掛著不在意,可過去這么多年了,他仍舊記得他們的面孔,即使眼下,他們可能變化頗深,但絲毫不影響。
“可別讓我見不上你們最后一面啊...”他嘗試著推開木門,可還未等他推開,另一邊就已經(jīng)朝他這里推去。
“你是誰?”臨面的是他熟悉的樣子,那人正打算舉起弓,箭在弦上。
“你竟然沒死...小玨...”湛霄淚水快奪眼眶而出,卻被他止住了。
“你...是湛霄?”眼前叫做小玨的青年,木楞原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是的,湛霄?!闭肯鲇眉珙^猛地朝他肩膀上撞去,小玨仍是那副難以相信的臉。
“為什么你會來到這里...湛霄?”他面上終于露出久違的笑容,疑惑道。
“來找你們,我以為你們...都不在了。”
“我路過村子,那些屋子已經(jīng)...還有那些野者,我見過他們?!闭肯鲇行┱Z無倫次的道。
“可惡的野者...”小玨頓時憤怒起來,說道。
“他們?nèi)撕芏?,而且看起來,掌握一種我們從沒有見過的力量。”湛霄皺眉道。
“你先進(jìn)來吧?!毙~k讓開到一旁,讓湛霄進(jìn)來后,再關(guān)去大門。
“這個村子...也是那番模樣...”映入眼簾的,是與先前的村子那般,破敗不堪的景象。
還好的是,這里并不是空無一人的。
許多不知是否為原住民的村民們,在修理著一間間破敗的木屋子,里頭坐有著不少婦孺孩童,也有些負(fù)傷的年青人。
但是見不上一個老人,湛霄感到有些困惑,開口問及身旁與他一同走路的小玨:“好像...沒有見到一個老人?!?br/>
小玨似有口難言,他頓了頓,才回道:“沒有辦法...我們只跑出了一些人,更多的,是自救?!?br/>
“這里并不全是我們村子里的人,還有些,是由另外兩個好心人,救過來的。”
說完,他停下了腳步,面前正好出現(xiàn)了他所指的那兩人,他隨后又道:“他們就是我所說的兩個好心人了?!?br/>
湛霄轉(zhuǎn)臉看去,發(fā)現(xiàn)兩人雙臂都纏有厚厚的白布子,其中一人的一條手臂,纏裹的看起來異常粗壯,不似人該有的手臂。
“初次見面,我叫花蕪湖。”看著面容清秀的青年,微笑的作揖道。
“叫我湛霄就好了,先生。”湛霄打算伸出手握去,卻發(fā)現(xiàn)對方并不知其意,只好尷尬的收回。
“叫我黃潭便好。”另一個,便是看著手臂異常的硬朗男子,他同樣是作揖道。
“你好。”湛霄點(diǎn)頭致意。
“聽那些來自其他村子的村民們說,他們可是大好人,幫他們擊退了野者,雖然沒有保住村子,但是一直陪著他們到了這里?!毙~k面帶善意的解釋向湛霄。
“可惜...村子后來被某種奇異的現(xiàn)象摧毀了,不然,我們也不會離開那里。”想到這,花蕪湖嘆了口氣。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蕪湖,我們盡力了?!币慌缘狞S潭安慰道。
“真佩服啊...我如果也有你們這樣的魄力和實(shí)力...就好了?!甭牶蟮恼肯鼍磁宓?。
一處屋子里的人叫到了小玨,他只好開口道:“有事情了,你們聊吧,我先走了?!?br/>
“那個...我也來幫忙。”花蕪湖略帶歉意的向湛霄示意著,隨后跟著小玨一同離開原地。
“湛兄是嗎?”黃潭開口道。
“是的,黃潭先生?!闭肯錾斐隽耸郑S即他又想起了自己或許不該這么做,打算收回去。
未料黃潭握了過去,“或許我也該如此稱呼你,湛霄先生?!?br/>
黃潭微笑道。
“看來先生,不是在村子里長大的。”湛霄隨后道。
“為何這么說?”黃潭好奇道。
“一些細(xì)節(jié)吧...”
“不過如此說來,你應(yīng)該也去過匹亞國...或者...灰國?”湛霄繼續(xù)道。
“我并沒有去過,但是,我讀過不少的書?!?br/>
“那里有解釋過城里的人,是怎么相處的?!秉S潭回道。
湛霄點(diǎn)點(diǎn)頭,隨即看向周圍,緩緩問道:“這個村子,也是遭到野者的入侵嗎?”
“我們在來到這里時,這里就已經(jīng)變成了這樣了?!?br/>
“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br/>
“但是我相信,這里和野者推脫不了關(guān)系?!秉S潭稍稍皺眉,隨即又舒緩下來,說道。
“你呢?你怎么會到這里呢?你可是城里的人。”黃潭而后問道。
“我是來找人的?!?br/>
“本來,打算到原先去的那村子,找小玨?!?br/>
“但是村子已經(jīng)被毀了,我就只好再來到這里,打算再找我的其他朋友?!闭肯鼋忉屩?。
“也是因為野者嗎?”黃潭皺起眉。
“是的,我還見過他們,在晚上,不久前的事情?!?br/>
“當(dāng)然,我是躲起來的,他們看起來太嚇人了,估計彈彈手指,我連渣都不剩?!闭肯鰺o奈地道。
“我清楚那種感覺,我清楚。”黃潭回道。
“你們對付的野者,也是那樣強(qiáng)大嗎?”湛霄突然問道。
“你描述一下...特征?”
“披著長袍,手很奇怪,還能釋放出黑色的火焰...太恐怖了?!闭肯鲱澣坏馈?br/>
“其他的人,則和一般的野者那樣,不會說,像那人那般特別?!彼a(bǔ)充道。
“黑色的火焰...手很奇怪...”
“我明白了?!?br/>
“他應(yīng)該就是我們擊退的那個野者?!秉S潭沉思一會,說道。
“真的嗎?”
“我的天...你也...太厲害了?!闭肯龃蟪砸惑@,隨即敬佩不已。
黃潭臉上并無波瀾,“他們很危險,還好你躲起來了。”
“我們即使擊退了他們,也是付出慘重的代價。”
“說的也是...那種怪物。”
“罷了...說多也是無用,我此行也并不是為了撞上他們?!闭肯雎柫寺柤?,無奈道。
“我不過是為了找個人...”
“對了,你知道阿月這個人嗎?”湛霄此問,可謂是使得黃潭驚愕失色。
“你找他做甚?”黃潭肅然問道。
“我...我是受人所托,才來找他?!?br/>
“你好像很吃驚,是為何?”湛霄注意到黃潭突然變化的表情,不免驚訝道。
“我見過他,我也和他有過交情。”
“至于他去了哪里,我只隱約記得,他好像朝的是另外一個方向走了?!秉S潭繼而道。
“你認(rèn)識他???”
“那可真是找對人了?!闭肯鲂廊坏?。
“你說的另外一個方向,是哪個方向呢?”
“恕我直言,我不知你們找他做什么,但是他與野者可無二般?!秉S潭亦如之前那般的神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