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一步步接近,我手心出了一層汗,心跳如雷。
鄒子琛走到車邊,輕敲了一下車窗,然后一手撐在車頭,等我下車。
有窗車膜的掩飾,他還看不到我。
我在車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顫著手,打開車門下了車。
鄒子琛見到我眉頭挑了一下,像是有點意外,勾唇,雙眸瞇了瞇,側(cè)頭往遠處看了一眼,再回眸時,眼底暈染了一層霜路。
我不敢抬眸直視他,線視就放在他鎖骨處,“剛才……是我先看到這個空位的,你……”
“你有駕駛證嗎?”他冷言打斷了我。
我倏地抬頭,被他嗆的啞口無言,蘇晴只給我補了身份證,其他的證件還得本人回去才能辦。
“有嗎?”他滿含嘲弄的問。
我垂頭不語。
“我車子是剛剛提的,你就把它撞了,怎么賠……算了,我還是報警!痹捖渌銖难澏道锬贸鍪謾C,便要報警。
我怕他真報警,忙叫道:“我賠!
“你拿什么賠。”他冷瞥了我一眼,滿臉的不耐。
我跑到后面去看了一眼,只見他車尾被我車尾撞的凹了一塊。我咬了一下唇,真是太倒霉了。正想的要怎么說服他呢,見他又拿起了電話,一急,我忙跑回去伸手就去搶手機。
鄒子琛沒想到我會突然跑上來搶手機,一個不穩(wěn)手機就被我打掉。然后我們眼睜睜的看著手機掉到地上,彈了一下,屏碎了!
我……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過……這樣他是不是就打不了電話了?
鄒子琛臉色黑沉,“林童,你是不是有病!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是越錯越亂,我忙彎腰去撿,不想他也低下頭來,兩人頭又來了個追尾,撞的我眼冒金星。
鄒子琛抬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捂著頭,弱弱的不敢言,蹲身把手機給他撿了起來。
“我看你是故意的。”他雙眸像是要噴出火來,“你說,你要賠是不是!
我怯怯的望著他,輕點了點頭。
“我那車什么牌的你認識吧,最新款,二百六十八萬,也不算貴,現(xiàn)在就賠!
二百六十八萬還不貴,真是有錢人,我在心里腹誹。
我一手搓著額頭,怯怯的偷瞄了他一眼,弱弱的說道:“我只撞了車尾,修一下……”
“我從來不開有損傷的車!蹦衬须p手環(huán)胸,倨傲的俯視著我。
“那就一點點,修一下,也看不出來!
他擰眉,咬牙,“你聽不懂普通話是不是。”
話落一把抽走我手里他的手機,見屏碎的那么慘,眉頭壓的更低,一臉的煩躁。
這時我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我開車門探身去拿包,看到來電,我像是找到救星一樣,忙接了起來,捂著嘴說道:“蘇晴,我在酒店門口,你快跟葉瀝明下吧!
蘇晴打電話可能就是想問我到哪了,一聽我在樓下,便說:“好,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我轉(zhuǎn)身,就見鄒子琛冷冷的盯著我。我心不由猛跳了兩下。
“沒有證,誰給你的膽也敢開車上路?”他又是一聲冷喝。
嚇的我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賠錢,不然就去交管局蹲兩天,自己選一個。”他一臉沒商量。
看他那樣,我也來了氣,明明是他先搶的車位,那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蹲就蹲!蔽亦止镜馈
鄒子琛面色一冷,“你說什么?”
呃……我又沒底氣了。
“童童,”蘇晴從酒店門口跑了出來,后面跟著葉瀝明。
兩人見到我跟鄒子琛在一起,都有點詫異。
但也僅是一瞬,再看我們兩面色都不對,還有我的車幾乎半個身還橫在路邊。
“你們這是?”蘇晴指了一下車,疑惑的問道。
葉瀝明隨后,看了眼車就猜到了個大概,笑道:“你們兩不會是撞車了吧。”
蘇晴跑到我車尾看了一眼,笑著走了回來,“天哪,你們車還真的親密接吻了。”
呃!
鄒子琛一臉沒好氣的瞥了兩個看好戲的人。
“瀝明,把電話借我用一下,我要報警!编u子琛一臉嚴肅的說道。
蘇晴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怔住,杏眸在我們臉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越看小眉頭越寧巴,“你們沒必要搞的跟仇人似的!
“我們本來就是仇人!编u子琛低喝道,面色越發(fā)難看。
周遭空氣隨著他這一喝,似乎都凝結(jié)了。
我心頭泛起陣陣酸楚。
“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在請你們。”我打開車門就想上車。鄒子琛卻拉住了門把,斜視著我,“想一走了知,你是不是在做夢呀?”
“那你想怎樣!蔽肄D(zhuǎn)頭,臉色也冷了下來。
“要不賠錢,要不等交警過來!彼Z速緩緩的說道。
我一氣之前,“好,二百六十萬是不是,我賠!
蘇晴跟葉瀝明被我們兩怒目而視的樣子,弄的有點不知所措。
鄒子琛這時,臉上卻露出了笑意,一手攤到我面前,“好呀,給錢!
我氣鼓鼓的瞪著他,大眼睛都快紅了,起了一層霧氣,沒想到他會這么欺負我。
“好了,鄒總你大人有大量就放了童童這一次吧,剛好我們要一塊去吃飯,讓童童好好請你,給你賠個不是!碧K晴笑著當(dāng)和事老。
葉瀝明了拍了一下鄒子琛,“你不是找我有事吧,一塊去。”
鄒子琛雙眸古井無波,直直的盯著我,須臾,嘆了口氣,“行,今天就看你們兩的面子,我先饒了她,但地方由我來挑,我說不能走人誰也別想走!
“好,只要鄒總您高興。”蘇晴忙幫我應(yīng)承,隨著拉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我表個態(tài)。
我咬了咬唇,逼回眼里的霧氣,“去什么地方?”
鄒子琛清冷的瞥了我一眼,“把你車倒開,跟著我的車!痹捖洌愠能囎呷。
葉瀝明朝蘇晴使了個眼色,跟在鄒子琛身后,上了他的車。
于是,蘇晴跟我一輛車。
車子從昆侖酒店出來,上了北三環(huán),鄒子琛一直往國貿(mào)方向開。路上,蘇晴問我到底跟鄒子琛怎么回事,怎么會變的這樣仇對呢?
我想了想,便告訴了她鄒子琛的真正身份。
蘇晴一聽鄒子琛就是葉哲,簡直無法相信,一路上都是驚懵的表情,隨后又恍然大悟的問道:“所以,你知道了他的身份,才突然離開的對不對?”
蘇晴誤以為我是因為父親害死葉哲父母的事而離開,她這樣想也好,不然,我也無從解釋。
“這事,其實主要看鄒子琛,他要是不在乎誰也說不著。你呀就是太死心眼!碧K晴覺的我太傻。
我回以她一笑,“唉,都過去,人家現(xiàn)在婚都結(jié)了!
“那肯定也是被你氣的,不然他怎么會突然就結(jié)婚呢,你都不知道,他找你都瘋成什么樣了!碧K晴為鄒子琛叫冤。
每每說到鄒子琛找我的事,我就不敢往下聽,我真的害怕聽到,我怕我承受不了。
蘇晴見我面色悲涼,也就沒在多說。
沒一會,鄒子琛的車又拐進了二環(huán)路,在一家私房菜店前停了下來。
停穩(wěn)車,蘇晴突然拉住我的手,問,“你跟他真的不可能嗎?”
“蘇晴,他可是剛結(jié)婚,你沒暈頭吧?”我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手。
蘇晴急切的說道:“可我聽葉瀝明說,他那樣做只不過是想引你出來,不然他結(jié)婚的時候我們怎么可能都不去呢?”
“親愛的,我知道鄒子琛很好,可我跟他真的不可能了,錯過就是錯過了!蔽夜首鬏p松的笑道。
蘇晴嘆了口氣,推門下車。
這是一家廣東私房菜,倒是對我們南方人的口胃,鄒子琛估計也是考慮到葉瀝明跟蘇晴的關(guān)系才帶來了這里。
店內(nèi)裝飾的很舒心。
從下車再見鄒子琛,他面色柔和了很多,跟葉瀝明偶爾還笑語幾句,但沒有在正眼看過我一眼,好像我只是一個跟隨的空氣,不過這樣也好,我也不想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