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看見的是一個正在甲板上飛奔的紅發(fā)男人,他拖著一把烏沉沉的長柄斧子,紅發(fā)隨著急速奔跑飄揚起來,在他頭上歡快的跳動著,像紅色的精靈,在他周圍水手眾多,臉上的表情或是哭喊或是驚怒,可那個男人笑著,在所有的表情中,他這張臉顯得格外出眾。
我們的出眾哥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收獲了第一個17世紀的迷弟,他之所以微笑,只是因為現在的他,越來越喜歡戰(zhàn)斗,只要和人交鋒,他都會如此。
王滿倉要打架了!
3分鐘之前,無敵大叔隊隊伍頻道。
“蠟有都封上了么?戰(zhàn)斗是一回事兒,這種惡心的技能也記得要防好,竹子,你的測定的怎么樣?”
竹中在上個世界收獲的10點屬性點中獲得4點的分配權,加點后,裸裝屬性正式變?yōu)椋?br/>
力量6體力6韌性6敏捷12精神18
已經滿足條件,在裝備上鐘擺靴子和帝國機械劍匣之后,小家伙的屬性再漲,達到了:
力量6體力8韌性6敏捷18精神22
可以說到現在,小家伙苦苦追求,在前期備受打壓和詬病的加點方式終于小有成效,尤其精神力突破20點之后,竹中還獲得了突破閾值的獎勵。
他原來那種模糊的精神感知能力變得更加具體化,可以進行直線距離2公里和方圓面積500平方米的精準偵測,最重要的是,這個能力還能對擁有互動身份的選拔者進行探測,對于小隊來說,該技能無疑是極大的助力,剛才老王說的,就是對塞壬女妖的探測,采用直線距離測定的方式,是竹中第一次實戰(zhàn)運用。
“測定完成了大叔,我馬上把塞壬的具體信息發(fā)到頻道里,她們除了靈活點,什么都沒有,很好解決?!敝裰谢卮鸬?,把一組信息傳了過來,資料比較詳細,看起來測定的效果不錯。
“嗯,平均屬性不到8,突出屬性才11,還是脆皮型的,當練手把?!爆旣惪纯葱畔⒏胶偷?。
“既然這樣,瑪麗等會兒你先不要放槍,萬一弄死了幾個很容易驚走她們,要是殺敵不盡,再讓這幫扁毛畜生一路上纏著我們,那就耽誤時間了。
等她們上門,放近一點之后我們三個同時動手,爭取短時間全部殺掉,嘿嘿,打我們船的主意,真他娘河盜搶水賊——劫到你姥姥家來了!”
話音剛落,塞壬女妖群已經俯沖到了甲板且近,王滿倉大喝一聲,抖開獵人斧子的長柄,展現出了船長眼中的那一幕。
老王噔噔噔幾步沖上桅桿,仿佛不受地形限制一般,在桅桿向上幾步,隨后借力猛蹬,身子輕飄飄的折返躍在空中,騰起足足十米的高度,舒展的身影正好將個在嘶鳴飛突的塞壬兜頭罩住。
女妖發(fā)現了空中接近自己的老王,有點愣神,她不理解正常的人類為什么能跳這么高,想要躲避,奈何俯沖勢頭已經成形,萬難再變,只得眼睜睜看著老王雙手揮動長斧,在空中一記下斬,斧刃暢快的切進自己的左翅根,刺啦一下,好懸沒把整扇翅膀劈掉。
老王調整身形穩(wěn)穩(wěn)落下,踩在得甲板咔嚓作響,同時,那個女妖因為丟了一邊的翅膀,失去平衡打著旋載落在甲板上。
她沒有立即死掉,還兀自在甲板上不停地掙扎,尖利的嗓子中發(fā)出嗚咽的咯咯聲,像被割破喉嚨的雞。
王滿倉殺神般拖著斧子走到這貨的面前,舉起斧子斬下了女妖頭顱,那種利索的動作讓人沒來由的想起行刑中的劊子手。
船長徹底傻了,打什么時候起我們尼德蘭商人也這么能打了?這種手段,怕不光是擅長買賣武器吧?范德坎普先生對如何使用自己的貨物也很有心得??!
今天注定是船長先生大開眼界的日子,因為他所見的范德坎普先生一行讓人吃驚的表現還遠遠沒有結束。
老王飛斬殺敵,瑪麗和竹中也動手了。
瑪麗作為槍手,最擅長這種中距離上打鴨子似的戰(zhàn)斗,不過她今天沒有選擇獨自射殺塞壬女妖,而是和老王合作,用一種驚人的配合方式,高效的清理敵人。
瑪麗睜著雙眼舉起M1加蘭德步槍,瞄準空中的塞壬群,槍口不停的游藝,好像在點數似的。
女妖們正在俯沖,這讓她們的運動軌跡很好預測,美女戰(zhàn)地記者沒有急于開槍,嘴里咕咕叨叨的一陣,末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瑪麗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蓄力單發(fā)射擊把某個倒霉的女妖爆頭,她做了一串短促連貫的點射,類似布魯姆對付神職人員野獸時候的快射,只不過她利用的是加蘭德步槍的鋼制漏彈夾設計,將彈匣里的8發(fā)子彈短時間全部發(fā)射出去。
“鏘!”瑪麗的彈匣伴隨著脆響歡快的跳出彈倉,中槍的女妖們無一死亡,瑪麗的速射并沒有殺死她們,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因為子彈射穿了她們的翅膀,破壞了她們飛翔平衡,塞壬們只能紛紛從空中跌落到甲板上。
而老王,已經在那里等候多時了,從塞壬們摔在甲板上的那刻,他就開始接手,獵人斧子上下翻飛,將之前冷酷的處決動作不斷重復,收割著女妖的生命。
就這樣,瑪麗擊落,老王收割,二人瞬間就清理了大半的塞壬。
不過,這場屠殺盛宴中的主角并不是老王和瑪麗的二人組,而是原來在火力輸出上從沒有什么驚人建樹的竹中半兵衛(wèi)。
竹中站在甲板中央,將自己的精神測定發(fā)散出去,罩住整條瑪利亞號的范圍,將俯沖而來的塞壬女妖全部被裹在其中,清晰的空間關系在竹中的腦海中顯示出來。
小家伙從容不迫,不理女妖對自己和船員們發(fā)動的俯沖,也不管下一秒,尖利鐵爪就要摳進自己的天靈蓋,只是淡定的把手按在自己腰間的長方形盒子上。
那只造型樸素的金屬匣子中傳出一陣機械齒輪的咬合轉動聲,竹中還是沒有動,那個以他為撲殺目標的塞壬也覺得奇怪,她殺了無數的海員,每個人臨死前的反應都不一樣,但總范疇不會超過驚慌失措這幾個字,可是眼前的這個小孩兒,他太平靜了,到現在連眼皮子都沒抬起一下,就像快死的人不是他。
“咔嚓?!?br/>
塞壬女妖好像聽見了那個小孩腰間的盒子里有什么奇怪的響動,她來不及不管那么多,先把爪子扎進這個奇怪孩子的顱骨才是正經!
就在這瞬間,她發(fā)現她的利爪不能動了,目光向下一掃,她驚恐的發(fā)現自己強健的下肢齊膝而斷,女妖智力有限,她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可身體已經失去了平衡,只能歪斜的撞向竹中身旁的甲板。
竹中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握上一把帝國短劍,像剛才的老王般,小家伙對準還在掙扎起身的女妖后心手起劍落,在鮮血噴涌中收下了這條性命。
可憐的塞壬,要是她有些時間用來仔細觀察,就會明白,剛才從小孩的古怪盒子中射出了一把快劍,劍尾連著金屬絲線,經小孩的手操控,在空中橫斬切斷了她的雙爪,然后再被絲牽引,回到小孩手中,對她完成了致命的刺殺。
若僅僅如此,竹中也稱不上本場最佳了,剛才,僅僅是帝國機械劍匣的熱身而已。
小家伙將出匣的短劍掛在劍匣的固定鉤上,左手按匣,右手虛引,眼神猛的凌厲起來,然后一聲暴喝,劍匣錚然,“唰唰唰”三把短劍被上滿勁兒的機括彈射而出。
竹中虛引的右手猛然攥緊,抄著三條金屬絲在胸前畫一個圓弧,操控著短劍以詭異的航跡分別扎進三個塞壬的胸口——機械化御劍術。
竹中右手松開金屬絲,左手在劍匣上打開一個開關,匣身嗡嗡作響,震動起來,內置的小絞盤瘋狂旋轉,將金屬絲絞緊纏回。
三只中了招還沒死透的塞壬倒了血霉,金屬絲的高速回收不要緊,可有一節(jié),金屬絲都是綁在劍尾上的,竹中這個陰損的小孩兒也不是好東西,放出去用機械化御劍術技能的都是異形劍,進入敵人體內之后,小家伙用精神力催動,短劍上收疊好的勾刺立即彈出,死死的掛進肉里,正常的取法根本拔不出來。
現在他這么用機械的力量生拉硬拽,簡直要把空中的三女妖活活疼死,那里還穩(wěn)得住身形身形,直接被拖撞到甲板上。
竹中扎、拖、摔三位一體,抽空了幾個塞壬的紅條,順勢又把絞盤的轉動速度緊了兩扣,加速拖拽,生生拉得三具死尸被異形劍開膛破肚。
最后,小家伙用精神力控制,合攏起劍上的勾刺收劍還匣,臉上仍舊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左手虛扣腰間的束帶,身邊,四具尸體如同綻放在甲板上的暗紅色花朵,將他圍在中間。
空中還剩下一個孤零零塞壬,她手腳稍微慢,剛才沒有加入俯沖的攻擊波,現在反而逃得條生路,她覺得自己快瘋了,這是個什么商船???
一波俯沖,該有的結果難道不應該是船員被她們抓碎天靈,刨開胸腹才對么?怎么現在是這樣?對面那三個怪物般的人類,砍瓜切菜般的宰光了自己的姐妹,我們是女妖,明明我們才是女妖??!
這只塞壬還剩下求生本能,她轉身扇動雙翼,先拔高身位,然后加速向遠方飛去,這的確是目前情況下能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看看那三個家伙眼中的光芒,他們還沒出全力呢,快逃命!
老王扣扣耳朵,祛除蠟封,瞇著眼大量屁滾尿流逃命的塞壬,表情平淡。
不用他交待,瞭望哨里的瑪麗已經端槍瞄準,帶有護翼的片狀準星牢牢的鎖住了那只塞壬。
瑪利亞號的船員先是自覺必死,沒想到被隨船的武器商三人救了命,還是以這種華震撼的方式救的,一時間忘記了慶祝劫后余生的歡呼,全員一臉呆滯的看著老王和竹中,老半天說不出話來。
逃命塞壬可勁兒的扇動翅膀,按照正常情況計算,她現在飛出去了足足300米有余,已經超出了火槍的有效射程,她應該可以放慢節(jié)奏定定心神了,不過她還是不安心,今天這三個人路子太野了,還是再跑遠一點安全。
瑪利亞號上很寂靜,這使得一聲比平時火槍聲沉悶有力些的槍響傳到了全員的耳中。
遠處的天際,那只逃命的塞壬身形猛然停頓,然后就像只斷翅的鳥兒,斜斜的栽進水中,這下,本來聚焦在老王和竹中身上目光又齊刷刷的轉向上,盯著瑪麗藏身的瞭望塔。
到此,襲擊瑪利亞號商船的塞壬群,被全數屠殺干凈。
“我說,他們有這么難消化我們的行為么?這眼看溜溜兒的過了一分鐘了,怎么還沒回過神來?”老王在隊伍頻道中問道,瑪利亞號上的所有船員呆若木雞,就放任商船這么在海上飄著。
“都怪瑪麗小姐,怎么能打出這么遠的射程,這個時代的人理解不了的!”竹中埋怨瑪麗道。
“閉嘴小屁孩兒,你就很好么,還真玩的跟御劍飛仙似的,再讓我背黑鍋,小心我打你的屁股!”瑪麗沒好氣的回一句,可不是嘛,說到驚世駭俗,誰能有竹中的帝國機械劍匣拉風。
“行了,都別臭顯擺了,驕傲使人落后知道不,這都是試煉世界中最簡單的低級怪物,有什么好拿出來說的?!崩贤跤趾脷庥趾眯χ浦沽藘扇说亩纷?,自己分開以幾個愣在原地的水手,來到船長身邊。
“船長先生,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到正常的航行狀態(tài)了?”
船長像被喊魂喊回來似的連忙應道:“啊~?。∈堑?,我們現在應該繼續(xù)航行了?!?br/>
他急忙奔出去,挨個踹醒手下的水手們道:“好了,你們這些懶惰鬼,活命的事兒就等會兒再開心吧,現在給我回到崗位上去,我們還有趟受雇的航行沒跑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