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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4.真正的身份

    如果那時候，他沒認出她的話，很可能，她真的已經(jīng)死在他手上了。

    想起當(dāng)時的情景，言淵的心里，既帶著后怕，又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心痛和怒火竄上心頭。

    他一把將柳若晴拽到自己面前，陰鷙的眸子里，透著狂風(fēng)驟雨般的鋒芒，上上下下將柳若晴凌遲了一遍。

    “柳天心，我沒想到竟然這么狠，對自己狠，對我更狠?！?br/>
    說話間，一抹受傷和心痛，從他的眼底掠過。

    他緊咬著牙關(guān)，雙目猩紅地看著她，失望，心痛，受傷，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喑啞的嗓音，從他嘴里一個字一個字，幾乎都是咬著出來的。

    “竟然想要死在我手上，柳天心，得有多狠的心，才會讓我親手殺?！?br/>
    一想起來，言淵整個身子都在發(fā)抖，“我哪里對不起，為什么要讓我承受親手殺死的痛，柳天心，我到底哪里對不起！”

    他心痛得兩眼發(fā)熱，一聲一聲的質(zhì)問，一聲一聲的指控，都像一把把磨得鋒利的劍，將她的心，切成了一塊又一塊。

    她忍著眼底的痛苦和自責(zé)，直視著言淵的眼睛，逼著自己鐵石心腸。

    言淵對她的指控，她無話可說，也無從辯駁。

    昨晚，她只是想死了一了百了，言淵不會因為她跟皇帝翻臉，而死在言淵的手上，是她最心甘情愿的。

    可她，根本就不曾往深入去想，如果言淵看到自己親手殺了她，會面臨著什么樣的痛苦。

    “沒有對不起我。”

    她垂下眼眸，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言淵心痛的目光，靜靜地停在她的臉上，一言不發(fā)，就那樣靜靜地看著。

    “既然我沒有對不起，為什么要對我這么狠，知道我現(xiàn)在回想起來，身都在發(fā)抖嗎，如果我昨晚沒認出，就死了?！?br/>
    言淵的眼眶，因為心痛而紅了一圈，抓著柳若晴的手腕，力量重得讓柳若晴疼得直皺眉。

    “柳天心，差一點點死了，是被我親手殺死的，有沒有想過我，到底有沒有……哪怕只是一點點……”

    沙啞的聲音，充斥著太多的悲痛，從他那雙猩紅的雙目中，蔓延開來。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著，柳若晴愣是沒敢讓它流下來。

    她直視著言淵的眼睛，他眼中的受傷和心痛，讓她連眨眼都不敢眨，只要一眨眼，眼淚就會徹底失控。

    半晌過后，她忍痛收回了目光，視線，從言淵的臉上，移向面前那平靜的鯉魚池面。

    “不是一直在懷疑我不是柳天心嗎？”

    她突然間說出這句話，語氣平靜地就像是在聊一個事不關(guān)己的話題。

    言淵看著她的目光，深了深，太陽穴突跳了一下，漆黑的瞳孔，縮了縮，盯著柳若晴平靜的臉，沒有開口。

    “好，我現(xiàn)在告訴?！?br/>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言淵，露出了一抹十分蒼白的笑容來。

    從昨晚回到靖王府開始，她就下定決心要把自己真實的身份告訴言淵了。

    其實，她心里很清楚，在言淵面前，她根本就隱瞞不了多久的。

    “我說了，或許不會相信，我并不是們這個時代的人，而是千年之后的一個的地方……”

    她看到言淵的眼神，平靜得沒有半點驚詫之色，很顯然，他確實不相信她這話。

    別說是言淵，就是她自己，如若不是親生經(jīng)歷過，她又何曾會相信，這些只出現(xiàn)在書里的穿越時空的情節(jié)，會真的發(fā)生在她的身上。

    她也不管言淵信不信，她繼續(xù)道：“因為一次意外，我得到了這枚應(yīng)心鎖，也是因為這個應(yīng)心鎖，把我?guī)У搅宋髑?，?dāng)時，正好遇上要娶西擎的天心公主，而天心公主逃婚了，西擎的皇帝柳城鶴見我跟他女兒長得極為想象，就逼著我代替柳天心嫁來東楚，成了的靖王妃?！?br/>
    說到最后一句話，她突然間漾開了一抹笑容來，眼神極為柔和，沒有一開始那么沉重了。

    她其實有些感激柳城鶴，讓她在有生之年，能遇上言淵，就算不能與他共白首，能跟他經(jīng)歷這么多，她心里也已經(jīng)很滿足了。

    言淵的眼神，有了幾分小變化，似乎是在分辨她這些話中的真假。

    半晌過后，他才看著她，問道：“所以當(dāng)初看到皇嫂拿出應(yīng)心鎖的時候，才千方百計地想要拿到手？想利用應(yīng)心鎖，再回到自己的地方？”

    言淵對她的話，還是有幾分相信的。

    當(dāng)時，她說漏嘴說要回家，他一直以為她說的回家是回西擎，其實，她要回的，是另一個時代。

    雖然這種說法聽起來很荒謬，很不可思議，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許一切就那樣莫名其妙發(fā)生了呢。

    之前，她那種古怪的行為去，一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現(xiàn)在，一切都開始明朗起來了。

    柳若晴點點頭，“對，我過來的當(dāng)日，正是八月初十，應(yīng)心鎖是在一座陵墓里發(fā)現(xiàn)的，既然這應(yīng)心鎖是母后的，我就猜測那座陵墓是東楚的皇陵，就想潛進去試試，看能不能再回去?！?br/>
    她看著言淵意味不明的眸子，垂著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話說到這份上了，她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正好那天，我過去的時候，神機營的人也在，他們聽到了動靜，慌亂之下，觸動了皇陵內(nèi)的機關(guān)，那些人死了，我來不及的躲避，也中了一箭?！?br/>
    她抿了抿唇，看了言淵一眼，聲音，低了幾分，“之后的事，都知道了?！?br/>
    “所以……千年之后，去了我家的墳？”

    柳若晴的唇角，抽了抽，她在說這么嚴(yán)肅的問題，言淵怎么抓的重點跟她完不一樣。

    他這算是說得含蓄了一點了吧？

    準(zhǔn)確地說，她其實是把他家的墳給掘了。

    “嗯……我們那邊有考古學(xué)家，專門是研究幾百幾千年前的先人文化?！?br/>
    她當(dāng)然不會告訴言淵，她是盜墓賊。

    加了考古學(xué)者這個身份，聽上去高端大氣上檔次多了。

    言淵依然靜靜地看著她，若有所思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