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楓眠用手掌遮住嘴巴,湊到慕慕的耳邊,低聲問暮暮:“現(xiàn)在你看到誰跟你都是狼人么?遮住嘴巴再說話,說不定有的人會看嘴形。”
暮暮也用手掌遮住嘴巴,奶聲奶氣地悄悄地說:“我看到有一個人的背后有一條狼尾巴,但是我不能說,說了系統(tǒng)會殺死我的?!?br/>
慕楓眠說:“那你別還是別說了。誰問你你都別說,知道嗎?”
暮暮點頭。
此時,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身穿醫(yī)生袍的男人冷冷地說:“哪個是狼人的,自己給我站出來!不然的話,哼,我會讓你比死還慘!”
慕楓眠看他的頭頂上賬號名字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這么說來,他就是昨晚被暮暮殺了之后被女巫救回來的那個男人。
可以確定,他肯定不是狼人了!
那個像是小鳥依人一般依偎著他的年輕女子會不會就是本游戲中的女巫呢?
話說那個女子的樣子和打扮都好像電影《銀魂》中的神樂啊,她的賬號名字是“我就是神樂”。
看到“殺人放火金腰帶”的冰冷目光掃射過來,暮暮嚇得縮到櫻子阿姨的懷里。
“小丫頭,是你吧?你就是狼人?”“我就是神樂”開口嬌斥。
暮暮不敢回話,櫻子阿姨緊緊抱著暮暮,臉色煞白地說:“你說什么呢,她……我孫女怎么會是狼人。”
“哈哈,看把你嚇的,分明就是做賊心虛!我甄大哥昨晚中了飛刀,差點死了。幸好女巫救了他!”“我就是神樂”雙臂環(huán)抱胸前,像是潑婦罵街似的恨恨地說。
“你實在不信,那我也沒辦法。”櫻子阿姨硬著頭皮說。
站在甄醫(yī)生身后的一個身穿病號服的老年禿頂男人急切地問:“甄醫(yī)生,你昨晚被狼人襲擊了?謝天謝地,幸好女巫救了你啊!都怪我,昨晚不該拉你和鐘莼小姑娘一起來玩這個狼人殺游戲,現(xiàn)在都不出去了!”
甄醫(yī)生回過頭去,說:“沒事,老張,只是玩游戲而已。我命大,死不了的。不過我昨晚也有收獲,捕獲一個狼人。等一下。我們一起投票給那個女孩,不要分票了,嗯?”
慕楓眠的左眼跳了跳,差點就炸毛了!
因為,甄醫(yī)生是看著她說這一段話的。
原來,甄醫(yī)生的目標不是暮暮,而是她!
慕楓眠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反擊:“甄醫(yī)生,我看你是賊喊捉賊!狼人分明就是你!”
老張對站在他旁邊的兩個也是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說:“老徐,老劉,我們的命可都是甄醫(yī)生救的!”
老徐和老劉點著頭說:“如果不是他給我們開腦做手術的話,我們早就……我們都聽甄醫(yī)生的?!?br/>
“各位,等一下我們要投票給這個發(fā)型古怪的女人,她是狼人!”甄醫(yī)生指著慕楓眠,對在場的其他玩家說。
“是她,一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人!”鐘莼也幫甄醫(yī)生煽.動群眾。
慕楓眠大義凜然地說:“你們怎么能這樣……昨晚我什么也沒有做!他們幾個跟我住一個屋子,都可以作證。鐘莼,我是女巫,昨晚就是我救了了甄醫(yī)生。你們可不能恩將仇報??!”
許一諾走前一步,說:“我也可以作證,‘我是蟲子’不是狼人。”
“哦,我知道了,你們倆是情侶。我意思是說游戲中的情侶,可能也是現(xiàn)實中的情侶。你不想她死,因為她死了,你就要殉情。”甄醫(yī)生指著許一諾,陰陰濕濕地說。
許一諾紅著臉分辯:“我們不是!”
這時候,一個年輕、瘦小的男子從大樹后沖了出來,撲向鐘莼。
鐘莼躲到了甄醫(yī)生的身后。
甄醫(yī)生向前一步一把推開那個男子。
他的力氣好大,竟然把男子推倒在地。
男子一邊痛哭一邊捶著地面嚷:“你們不要相信這個姓甄的!他狼心狗肺!他把我的女朋友搶走了!他不是好人!小莼菜,他不是好人,你不要再跟著她了!”
他頂著一頭白色的卷發(fā),樣貌和打扮很像是電影《銀魂》中的銀時,頭頂上的賬號名字是“我就是銀時!”。
鐘莼厭惡地說:“趙泉,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好幾回了,我們分手了,好嗎?瞧你那個窩囊樣,我哪只眼睛看得上?”
趙泉扶著地面,緩緩地站起來,說:“小莼菜,我們從大學一年級就開始交往,七年了,七年的感情呀,你就這么忍心?”
鐘莼翻著白眼說:“本來畢業(yè)季就是分手季,那時候我們就該分手了!我好后悔,后悔我們還分手分得晚了!”
趙泉說:“可是我愛你,你是我的心肝,我的命!我恨不得把心都挖出來給你看。我知道,是你媽嫌棄我,逼你和我分手的對不對?是因為我沒房子是不是?小莼菜,我已經在拼命地存錢了,過兩年就可以付房首期了。”
鐘莼說:“我甄大哥可是富二代,開瑪莎拉蒂,住洋樓,養(yǎng)藏獒,我才懶得跟你一起做房奴哩!”
趙泉顯然大受打擊,跑回大樹后邊,放聲痛哭。
許一諾低聲對慕楓眠嘰咕:“這人不該叫鐘莼,應該叫不鐘情,用心不純才對?!绷阋蛔x書網
慕楓眠捂著嘴兒笑,說:“對啊,難道她的良心不會痛么?不過這男人也是,怎么光會哭呀?太軟弱了!咳,這狗血劇情,看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許一諾對甄醫(yī)生說:“甄醫(yī)生,我看你是惡人先告狀!依我看,你才是狼人吧?你說昨晚被狼人襲擊,誰看到了?”
鐘莼叉著腰嚷:“我親眼看到了?!?br/>
“你?你們又是什么關系?情侶?既然是情侶,那你說的話可信度又有多高?”慕楓眠不慌不忙地說。
鐘莼氣急敗壞地說:“信不信我今晚就毒死你?”
“哦,原來你是女巫呀!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只有女巫才有毒藥??!”慕楓眠調皮地說。
她的誘敵計劃成功了!
鐘莼的臉一下子白了,緊張地看看周圍。
她也不是第一次玩狼人殺了,所以她很清楚今晚會發(fā)生什么事。通常,女巫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么下一個被狼人襲擊的幾乎鐵定就是她了。
而且,因為她女巫第一天已經用解藥救了人,第二天就不能用解藥救人(包括自己在內),只能用毒藥了。人。
也就是說,她此刻已經相當于被判了死刑!
“哼,你竟然敢說甄醫(yī)生是狼人,我打你個龜孫。!”老張撲向許一諾。
許一諾靈巧地閃身躲過,笑著說:“君子動口別動手呀!”
慕楓眠和櫻子阿姨眼中一片擔憂。
“這次的游戲恐怕會死很多人?!睓炎影⒁虈@著氣,對慕楓眠說。
慕楓眠微笑著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其他玩家也都低聲議論著。
慕楓眠瞄了一眼山本龍三。
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都像沒事人似的,蹲在地上玩泥巴,用泥巴捏出一個個活靈活現(xiàn)的餃子。
呵呵,看來這山本龍三的心理素質倒是蠻強大的?;蛟S,是因為他的頭腦特別簡單,活得特別純粹,在他的世界里,真的只有廚藝而已!
“各位,安靜一下?!痹S一諾站到一個樹樁上,朗聲說。
他的語氣很溫和,聲音也不是很大,卻字字鏗鏘。
他大概是天生有領導氣質的那種人,這才一出聲,原本鬧哄哄的現(xiàn)場就安靜了下來。
“各位,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先要選出警長!警長的一票可是相當于別人的兩票哦!”許一諾笑著說。
“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什么。我們可不會選你當警長,我們選甄醫(yī)生?!崩蠌埓蟠檀痰厝?。
“就是,你神氣什么?你比得上我甄大哥是拿手術刀救人的么?我選甄大哥!”鐘莼依偎著甄醫(yī)生,嬌滴滴地說。
甄醫(yī)生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譏笑。
許一諾絲毫都沒有受影響,鄭重地說:“沒錯,我確實是想講選警長的事。我建議,我們不要在此浪費時間了,要團結起來,遵照游戲規(guī)則,先選了警長再說其他?!?br/>
“我選許一諾!”慕楓眠高聲說。
既然現(xiàn)在她們這幾個結了盟的人跟甄醫(yī)生已經勢成水火,那么當然是支持許一諾當警長才是王道。
她相信,現(xiàn)在支持了許一諾,他也會懂得投桃報李的。
而且,慕楓眠懷疑甄醫(yī)生其實就是“鳳凰宗主”!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甄醫(yī)生不是“鳳凰宗主”,但是他很明顯是要票死慕楓眠了!
既然甄醫(yī)生的矛頭對著慕楓眠,那她也要針鋒相對!
慕楓眠一開口,山本龍三、櫻子阿姨、暮暮還有許一諾之前在游戲中認識的兩個朋友紛紛表示選許一諾。
“我選自己?!闭玑t(yī)生叫囂著。
“我也選自己?!痹S一諾毫不示弱。
這樣一來,許一諾得七票,甄醫(yī)生得五票。
還有一些人仍在觀望,在思索,在搖擺不定……
甄醫(yī)生跟鐘莼咬了咬耳朵,后者不太情愿地嘟著小嘴,使勁搖他的手臂。
甄醫(yī)生在她的粉面上啄了一口,她這才松開手,向樹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