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這特么是怎么回事。”
“轎子,轎子都炸飛了!”
“唉,這轎子看起來也是個值錢貨啊,怎么質(zhì)量這么差”
“現(xiàn)在是關(guān)心轎子質(zhì)量的時候嗎,分明就是有問題啊!”有人怒吼著。
“對哦,今天可是皇上大婚啊,這到底是什么情況!”眾人驚呆了,就見轎子爆裂之后,兩個人影飛速的落在了
地上,還有一團(tuán)黑影矗立在了半空。
眾人定睛,就見自家陛下扶著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目光陰冷的注視著半空中那只巴掌大小的東西。
“我去,那巴掌大小的玩意是個魔獸吧?”有人差異。
“這么小的玩意,什么魔獸,是魔寵吧?!?br/>
“對唉,跟野兔似的。”眾人說著,目光一閃,就看到了獨孤軒然身旁的沈越溪。
沈越溪此刻的發(fā)飾早已散亂,一頭如瀑長發(fā)肆意披散,卻遮擋不住她慘白如紙的臉色。
“哇塞,那個美女是皇后娘娘嗎?”
“皇后娘娘好漂亮啊,但是她的臉色怎么那么差?!?br/>
“我怎么覺的那個皇后娘娘好眼熟?”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而一直負(fù)責(zé)守衛(wèi)的兵士們,看到沈越溪的瞬間,齊刷刷的呆住了。
“皇后娘娘怎么這么眼熟?”他們互相用眼神詢問。
“是啊,怎么好像跟見過似的?”有人小聲詢問。
“我去,這,這不是御將軍要找的人嗎!”有一個兵士恍然大悟的叫出了聲。
他陡然失聲,嗓音自然沒有壓制,偏偏他還是個大嗓門,所有人都聽見了,獨孤軒然的臉色頓時一變,目光如利
刃般掃過他。
他渾身一個哆嗦,但是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所有的人也都想到了一個可能,立刻明白了剛才獨孤軒然眼神中
的意思。
“乖乖,這是怎么個情況?”有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御將軍的夫人怎么變成了皇后娘娘?”
“那半空中的魔獸,不正是御夫人的嗎,它出現(xiàn)在這里……”知情的兵士們眼中一片驚異,看向獨孤軒然和沈越
溪的目光都充滿了變化。
“快放開越溪!”半空中的團(tuán)團(tuán)大叫著,周身砰的一聲,一陣陣白芒閃過,身形陡然變得巨大起來,金色的翅膀
砰的一聲展開,巨大的洪荒之氣頃刻間籠罩了整個街市。
“洪荒異種!”獨孤毅成看著團(tuán)團(tuán)神情一變。
雖然他如今是金光期界別,斗氣上,整個藏龍國都無人能及,但是這只魔獸分明是洪荒異種,而且已經(jīng)開啟了一
定的血脈,這樣的魔獸就算到了他這個界別,也是無法輕易對付的。
但是藏龍國什么時候有這樣的魔獸的,他怎么不知道?而且,這只魔獸為什么突然又出現(xiàn)在這里?
“她是鳳華,是朕的皇后!”獨孤軒然冷笑著看著團(tuán)團(tuán),手中陡然升起一股綠色的光芒,一身喜服烈烈,頃刻間
就要動手。
“鳳華……沈越溪……那池紅衣呢,池紅衣又是誰!”幾近瘋癲的沈越溪卻完全無視了面前的劍拔弩張,一把扯
過獨孤軒然的衣襟,紅月般的眸子變得仿佛獻(xiàn)血一般赤紅。
“池紅衣是誰,沈越溪是誰,鳳華又是誰!”她反復(fù)的呢喃這,到最后竟然變成了大叫。
絕美的容顏,血紅的喜服,本就是美的驚心,但此刻絕美容顏上,幾近瘋癲的神情,卻讓周圍所有的人驚得生出
了一身的冷汗。
“爹爹,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要瘋了嗎?”一個細(xì)小的聲音不解的詢問著。
稚嫩的聲音帶著疑惑忽然響起,嚇得他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而與此同時,連占奇揮了揮手,無數(shù)隱匿的兵士已
經(jīng)探出了頭,數(shù)十張弓箭已紛紛瞄準(zhǔn)了半空中的團(tuán)團(tuán),只要團(tuán)團(tuán)稍有動作,他們就會立刻開弓。
剛才的喧囂仿佛突兀的靜止,有人惶恐的看著半空中的團(tuán)團(tuán),魔獸是他們的敵人,他們生來就知道,而半空中這
只看起來很厲害的魔獸,到底是怎么出現(xiàn)在他們的王城的,這讓他們無比的惶恐。
但是更多人看向沈越溪的時候,都露出了費解的神情。
御千行尋找沈越溪,王城中很多人都知道,那畫像他們也都見過的??墒强幢菹碌臉幼?,這分明就是他的皇后啊
,怎么會跟御夫人長的一樣呢?
“鳳華,沒事的,不要被蠱惑,你是鳳華,你就是鳳華!”獨孤軒然忽然收起了攻勢,緊緊的將沈越溪攬入懷中
。他的心瘋狂的跳動,他看到了所有人的眼神都露出了質(zhì)疑,他看到了他最在乎的鳳華用一種陌生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心底的恐懼不斷不斷的蔓延開來。
團(tuán)團(tuán)在半空中氣急敗壞,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么無恥的,這個什么藏龍皇帝,分明就是想誤導(dǎo)沈越溪,它終于
明白為什么御千行找不到沈越溪了。
這被當(dāng)權(quán)者藏在了皇宮中,又被故意支開,能找到才怪!枉御千行在禹虛海閣只手遮天,到了別人的地盤真是不
如地頭蛇了。
它現(xiàn)在恨不得一張呼死這個混賬皇帝,帶沈越溪走,但是眼下人山人海,只要它出手,必然殃及無辜,這絕不是
沈越溪想要看到的,所以它一直強壓著出手的沖動,該死的,御千行怎么還不回來!
“轟隆?。 贝蟮睾鋈灰魂囶潉?,所有人驚慌的尖叫起來,獨孤毅成臉色一變,看向連占奇:“疏散百姓!”
連占奇心中早有戒備,聞言,一揮手,剛才還在維護(hù)秩序的兵士,立刻訓(xùn)練有素的指揮著近身的百姓,迅速離開
街道。
百姓們四散著,有的走得慢,就看到那平坦的地面砰然裂了開來,緊接著一道黑影迅速的從裂縫中閃了出來。
那黑影一出來,就直奔獨孤軒然的方向,連占奇心下一緊,整個人飛身而上,紫色斗氣砰然而出,一下子攔在了那黑
影面前,那黑影周身砰然燃燒起一股股深紫色的斗氣,一下子洞穿了他的紫色斗氣,急沖向獨孤軒然。
連占奇心中一驚,腳下卻像灌了鉛一樣,根本動彈不得,這斗氣分明就是……
獨孤軒然雖然全心全意的抱著沈越溪,他是歸元期的斗氣,自然不懼一般宵小,那黑影一近身,他周身深綠色的
斗氣就如實質(zhì)的結(jié)界一般轟的一聲,朝著黑影襲去。
黑影一個閃身,深綠色的光芒擊空,那黑影就緩緩的落在了地上。
“越溪!”簡單的一個稱呼,卻似飽含著無數(shù)的情感,讓所有聽到的人不禁渾身一顫,眾人定睛看去,就看到御千行
那一雙星漢燦爛的眸子和那一張因為激動,欣喜占據(jù)了面容。
要多深的感情,才會讓他們那個喜行不怒的御教頭,露出這樣復(fù)雜的面容啊。
所有知情的將士們心中皆是一痛,看向皇家的神情就變了幾變。今日這維持秩序的,多半是那十萬人,因為回京之后
,他們消耗不大,能力托御千行那些動作的福,又比一般兵士厲害,所以今日在場的多是他們,看到御千行出現(xiàn)的瞬
間,他們就知道自己內(nèi)心的猜測成真,本來對著御千行的弓箭手,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撤下了弓箭。
沈越溪聽到這一聲,渾身一僵,緩緩的抬頭。這個聲音這樣熟悉和眷戀,為什么她會忘記呢?
獨孤軒然卻忽然一把將她的頭扭了過去,試圖阻止她看到御千行。
他的心中有個聲音不斷的告誡著他,讓他抓過沈越溪的同時,還不忘抽出手,死死的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能看,不能看,看到了,一切就完了!
“獨孤軒然!”御千行大怒。
他算是知道了為什么獨孤軒然那么著急的趕他去北疆了,什么北疆有越溪的消息,分明就是騙人的,是他對越溪
圖謀不軌!
在場幾乎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什么,看向獨孤軒然的目光充滿了不解和迷惑。
他們的陛下從來都是英明神武的,不可能會做出這種奪人妻子的事情??!
獨孤軒然此刻已經(jīng)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了,他只是擔(dān)心他的鳳華。
沈越溪冰冷的手卻緩緩的拉住了他附在眼睛上的手。
“軒然哥哥。”遲緩的聲音似乎如以前一樣柔軟,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聲中少了往日的依賴,少了往日
的親切。
沈越溪伸手拽了拽他的手,想要把他的手拿開,獨孤軒然卻像是垂死掙扎一般,依舊不肯放手。
“唉……”一聲輕微的嘆息帶著濃重的悲涼,響在所有人的心頭:“你這又是何苦,我已經(jīng)全部都想起來了。”
哀傷的語調(diào)帶著一絲不同于平常的清冷,卻是夢中那個女子該有的聲線。
獨孤軒然只覺得身子仿佛千金一般沉重,手卻緩緩的,無力的落了下去。
紅月般的眸子帶著無盡的憂傷看著他,沉浮的情緒仿佛隨時溺水的小船,在大海中苦苦掙扎。
獨孤軒然看著她,純澈的情緒早已失蹤,面前的女子是她該有的模樣,決絕又清冷,再也不是那個喜歡噘嘴,將
他當(dāng)做親人一般依賴的鳳華了。
“越溪?!庇锌粗蛟较?,再一次喊出了聲。
他找了她那么久啊,原來,他就跟自己在一座城里。他念了她那么久啊,那么她呢,她還如當(dāng)初一般思慕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