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冰沒有繼續(xù)發(fā)瘋,晨曉也沒有挨揍。但是兩人卻是進行了長達半個時辰的賽跑,晨曉在前,晨冰在后,兩人均都保持著沉默,不過氣氛卻是不太友好。
當然,這段時間晨曉依然沒穿褲子,看起來極為滑稽。
赤衍因為內(nèi)傷的緣故并沒有插手,而是盤膝在地進行療傷。倒是苦了敖弒天,一直跟在晨冰的身后,苦口婆心的解釋之前發(fā)生的狀況。
“我說晨冰,我好心救你,你為何如此待我?”晨曉有些氣悶,自己明明做了好人,付出了自己的寶貝兒救了對方,豈料對方卻愣是不領(lǐng)情,非要手刃自己。
“哼,你的花言巧語雖然能騙得過我表哥,但卻是騙不過我?!背勘V沽俗分?,不過還在整理衣衫,她總覺得渾身難受,很不自在。
“唉,下次我可不多管閑事了?!背繒詻]好氣的瞪了晨冰一樣,便走到已經(jīng)死了的旱魃族附近,觀察起了這幾個旱魃族的體型,準備為自己挑條合適的褲子。
“晨冰,真是他救了我們,你不要再為難他了。”敖弒天看事情的發(fā)展并沒有脫離自己的掌控,再次勸誡道。
“表哥,事實已經(jīng)擺在眼前,不必多言?!?br/>
“……”
赤衍此時已經(jīng)打坐了有一段時間,眼見局面已經(jīng)控制住了,才起身走了過來。
“這,這七葉仙能不能,給我用。”赤衍兩眼放光,死死的盯著敖弒天懷中露出一角的七葉仙,結(jié)巴的說道。
“當然可以,此次也多虧了赤衍兄,我兄妹二人才能逃得性命。”敖弒天淡然一笑,從懷中取出了那七葉仙便遞了過去。
赤衍聞言大喜,接過草藥便一口塞在嘴里,再次盤膝調(diào)理內(nèi)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家都一直沉默著,似乎都在等待赤衍將傷勢治好。而敖方,早已被眾人所遺忘,他的生死沒有誰去關(guān)心,只是任由他在那冰冷的地面抽搐、翻滾,直至生命的結(jié)束。
………………
云過山如畫,風(fēng)卷傾云霞。轉(zhuǎn)眼間就過了三日。
期間偶有野兔經(jīng)過,都被晨曉逮到用來果腹。他總是分出一半給敖弒天和晨冰。敖弒天每次總會笑臉感謝,而晨冰依舊是不領(lǐng)情。
“你醒了?!背繒钥吹匠嘌鼙犻_了雙眼,走到他的身旁輕聲說道。
“嗯?!背嘌懿]有看晨曉。
“賭約還進行嗎?”
“那是自然?!?br/>
“那一盞茶的時間可還算數(shù)?”晨曉試探了一句。
“算?!背嘌苡行嵟?。
賭約?一盞茶?敖弒天和晨冰聽著二人的對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便好。”晨曉點了點頭,身影一閃就沖了出去。赤衍見狀,眉頭一挑,身形驟然消失,再出現(xiàn)時已然和晨曉拉平。
片刻后,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遠處。
“他二人怎么了?”晨冰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的表哥。
“應(yīng)該是在進行某種賭約?!卑綇s天揉了揉額頭,苦笑道。這一位是自己的朋友,一位是族內(nèi)的要求保護的對象,同時二人還救了他兄妹,他實在不知道該向著誰。
“那我們現(xiàn)在……”晨冰欲言又止。
“唉,跟著吧,希望別出什么亂子?!卑綇s天搖了搖頭,一臉擔(dān)心。
說罷他便拉起晨冰,直奔二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晨冰卻是很不以為然,晨曉和赤衍二人,一個是輕薄自己的小人,一個是影族的天才,她很希望看到兩人同歸于盡。不過這種想法只能是放在心里,萬萬不可讓自己那和稀泥的表哥知道,不然又該纏住自己,絮叨個沒完了。
此時的晨曉正奔跑在廣闊的森林之中,心中很是暢快。
經(jīng)過了之前的一役,他不但擁有了半龍之軀這樣的大殺器,將旱魃月就地斬殺,同時解決了敖方這個難纏的小人物,最重要的是,他對接下來和赤衍的賭約充滿了信心。
一個影族的天才,一個實力強橫且永遠不會背叛自己手下,換做誰都會激動萬分。
赤衍此時卻是不知道晨曉心中的想法,他從始至終都極為自信,即便晨曉獲得了半龍之軀依然如此。在他的眼中,同階之中若論速度,沒有人是自己的對手,他晨曉也不行。
又過了幾日。
隨著他二人的行進,距離山頂是越來越近,周遭的樹木、植被越來越少,腳下僅剩的只有沙石、碎土,就連青草都消失殆盡。氣溫也在不斷升高。
“赤衍兄,你何必著急,距離山頂還有些時日,不如你我先休息片刻再行趕路。”晨曉望向前面不遠處的赤衍高聲喊道,臉上卻露出興奮之色,心中暗忖,幾日?怕是再有幾個時辰便是山頂,你輸定了。
“哼”赤衍冷哼一聲,沒有回復(fù)晨曉。通過這幾人的行進,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但他不會認輸,因為他還有一張極為重要的底牌。
“塞北蠻夷,遮衣而避,終日不見,伴水相依。天道秘法,恩澤賜予,如影如幻,顯靈開啟……”隨著赤衍的吟唱,他身上的那一襲黑袍便滑落了下來,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緊身衣還有他那流線型一般的身體。
緊接著,他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了起來,僅僅是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晨曉一直掉在赤衍的身后,并時刻關(guān)注著他,此時眼見著對方突然消失,神情不由一凜,而后面露凝重之色,他怎么也沒想到,赤衍竟還有底牌,同時還如此能隱忍。
不過……想要贏我,這些怕是不夠。晨曉搖了搖頭,隨即鼓動體內(nèi)靈力。霎時間,他的皮膚就變的微紅,下一秒,一片片猶如刀鋒一樣的綠色鱗片便奪體而出,瞬間就覆蓋了他的全身。
半龍之軀!
“赤衍,你輸定了!”變身的晨曉,眼神冷漠,骨子里透露出一絲寒意,不過他的心情卻是極為暢快,對著遠處就是長嘯一聲。緊接著,身形一閃,猶如一支利箭,直奔前方的赤衍而去。
…………
青龍山山頂,禁制外,不遠處。
這里的環(huán)境極為惡劣,過眼之處寸草不生,黃沙滿地,氣溫更是高的嚇人。而在方圓百米之內(nèi),已然是聚集了十余個種族近百名的異族,此時均都一臉不善的看向葛毛安幾人。
“師兄,不如咱們先撤吧,晨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到,你看這里……”葛毛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jié)n,賊眉鼠眼的在四下里一掃,有些懼怕的說道。
“還是再等等吧。”方凌一臉嚴肅,安撫道。
他人族本來在眾多種族中就屬末流,此次進入到青龍山又是為了幫助晨曉,雖然利用陣法伏擊的事并沒有敗露,但依舊成為了眾多異族的攻擊對象。
“師兄,二師兄說的有些道理,不如我們先撤出這里?!睂O休將花靈護在身后,面色有些凝重。他能感受到這些異族對他們的敵意。
“不行的話,我就先布置個陣法吧,以免他們攻過來?!被`倒是有恃無恐,她對自己的陣法極為自信。
方凌聞言不由眼前一亮,不過下一秒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用陣法?那不就等于告訴這些異族,之前用陣法伏擊他們的就是自己這一行人嗎。
“那幾個人族,你們還敢來這里?”正當方凌猶豫是否撤離時,一個聲音就傳了過來。
方凌幾人聞聲就望了過去,只見說話這人,人面人身,牛耳一目,有長尾,皮膚灰暗。
“是諸犍族?!备鹈裁嫔行╇y看。
“我人族何時得罪了你諸犍族,為何你出言挑釁?!狈搅枭锨耙徊?,看似強硬,實則卻是放低了姿態(tài),因為語氣中明顯少了銳利之氣。
“挑釁?笑話。我諸犍一族要收拾你人族何須挑釁,直接出手便可。”那諸犍族面露不屑,話語囂張至極。他身后的四名同族更是上前一步,擺出一副隨時出手的架勢。
“嘖嘖,人族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摻和到這件事來,我聽說,你們是來相助龍族的,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呵呵……”又一名異族開口,不過話說道一半便不再言語,而是露出有些邪魅的微笑。
“是九幽族。”葛毛安聲音顫抖,面色又變,更顯蒼白一分。
九幽族身高過丈,皮膚黝黑,巨口獠牙,頭生獨角,有尾沒毛,單體實力極為強悍,即便是葛毛安他們四人同時出手,都不一定能夠制住對方,更別說九幽族此次進入青龍山一共有三位。
“幫助龍族?”
“那便是和我們整體為敵。”
“不如將他們都殺了吧?!?br/>
場面一下便的混亂起來,惡靈族、蜈族、夸父族、諸犍族、九幽族等十余種族均都叫囂著,一副要將人族趕盡殺絕的模樣,不過在場的云靈族、女媧族以及玄黃族都選擇沉默。
云靈族和女媧族向來和龍族交好,即便是此次進入青龍山也都是處于觀望的態(tài)度,并不想過早的站隊,而玄黃族卻是人族的分支,雖然他們不想承認,但此時也不想站在人族的對立面。
隨著時間的推移,場面越來越混亂,幾個對龍族不滿的族群,更是聯(lián)合起來將方凌幾人圍在中間,隨時準備出手擊殺。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