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顧何26歲,剛剛開了一家小公司,生意蒸蒸日上。
一門心思都鋪在事業(yè)上。
再加上他和林漫依兩個人的婚姻本來就是契約。
他以為,她只是團兒女情長,又或者是看了什么戀愛劇。
情感泛濫。
所以才會有那樣的表現(xiàn)。
甚至還勸說她,讓她少看電視劇,別想那些幼稚的戀愛問題。
其實,他是希望她和自己一樣,好好努力掙錢,這樣,就算不依附任何男人,她以后也可以獨立生活。
只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像是一根刺一樣狠狠的扎進了女孩兒的心里。
以至于,演變成了她不能提及的傷痛。
這些都是顧何在看完她的那本日記才知道的秘密。
事情太過細小。
不是那本日記,他也許根本不會記得。
想起RB上被風(fēng)干微微發(fā)硬的水漬,顧何全身的血翻涌。
自己為什么那么笨啊,當(dāng)時早一點發(fā)現(xiàn)她在偷偷的喜歡自己,多一點觀察,總能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的啊。
林漫依攥了攥拳頭。
眼里細碎的光暗淡了下去。
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似是有些神傷。
“這句的意思是,是......”
女孩兒努力的組織語言。
同學(xu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陣小聲的議論瞬間傳開。
“我去,學(xué)霸居然不會了?”
“是啊,人設(shè)崩了嗎?離譜!”
語文老師也覺得奇怪,怎么會不會呢?
大學(xué)語文,可是大學(xué)所有課里最簡單的了。
她眉頭一動,“要不,你再想想?”
林漫依低下頭,咬著有些嫣紅下唇。
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顧何看著旁邊的林漫依,眉頭動了動,眼里有些迷茫。
她不會?
怎么可能,這不是她最喜歡的詩句嗎?
難道現(xiàn)在還沒喜歡上這句?
想著,他站起來,順帶著伸出手不輕不重的將林漫依拉坐回凳子上。
“老師,我來回答吧?!?br/>
林漫依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顧何。
他,這是在幫自己解圍?
十八歲的顧何,年少肆意。
身上帶著一種蓬勃的朝氣,還有藏不住的自信。
“這首詩詞出自詩經(jīng),《國風(fēng).邶風(fēng).擊鼓》全部詩詞是擊鼓其鏜,踴躍于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
沒有人知道,他后來特意買了一本詩經(jīng),反復(fù)背誦。
顧何說話的速度不疾不徐,侃侃而談。
仿佛全部知識了然于胸。
班里的同學(xué)全部驚呆了。
顧何居然可以背整首啊,而且有一說一,他認真的樣子還挺帥的。
“正確的解釋應(yīng)該是,無論如何,生生死死,合合離離,我和你說過,與你的雙手交織相握,伴著你一起垂暮老去?!?br/>
顧何說著,低頭看了看林漫依。
聲音一落,全班寂靜。
林漫依原本就在看他,然而下一刻,目光正好對上顧何的。
她猛地一愣,大腦一片空白。
他為什么忽然看自己?
這感覺,就像是他特意說給自己聽的呀!
顧何,他,他不會是喜歡自己吧?
女孩兒慌亂的低下頭,臉上有些微微發(fā)燙。
她咬著嘴唇,暗暗警告自己。
林漫依呀林漫依。
冷靜一點。
這人上來就不按套路出牌,千萬不能被他騙了!
語文老師對顧何的回答很是滿意,沒想到,他這種從來一問三不知的人居然還會背詩詞,不錯。
真不錯。
老師贊賞的點點頭。
“好,值得表揚,希望你以后一直都能好好學(xué)習(xí)?!?br/>
這會兒,顧何坐了下來,一雙眼睛像是帶著微笑,大刺刺的看著林漫依。
她是真的的很好看。
標(biāo)準(zhǔn)的鵝蛋臉,五官精致,眉毛彎彎,鼻梁挺翹。
尤其是一雙滿是靈氣的桃花眼。
細細碎碎的揉進了一眸子的星辰,好像會說話似的。
只是一抬一合間,有一種說不出的風(fēng)情。
讓人有些許的看不透。
這會兒,女孩兒被他看的有些緊張。
小巧的耳垂粉撲撲的,看著讓人忍不住有捏一把的沖動。
顧何硬生生將這個沖動咽了回去。
剛才突如其來的一抱,已經(jīng)足夠令她慌張了吧。
這會兒再捏一捏她,恐怕她能害怕的跳起來。
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自己重生了,他有大把的時間跟她來日方長。
先定一個小目標(biāo),那就是拉手!
一步一步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林漫依捏了捏濕漉漉的手心。
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這人,總盯著自己干嘛?
再看下去,她就要被他炙熱的目光給燒死了。
而且,他到底為什么抱自己呢?
還說想自己?
要不問問他?
可是,就這么直接問的話未免也太尷尬了吧。
畢竟他說的可是想自己了。
她咽了咽口水,緊張又認真的眼神朝他看了過來。
“你,你,你昨天......”
女孩兒你了半天,還是沒有問出口。
畢竟這個問題也太敏感了些。
顧何看出了她的窘迫,也明白她想問什么。
他笑笑。
“沒什么,你上臺之前其實我正在做夢,夢里我好像認識你,還把你弄哭了,哭了很久,可是等我想道歉的時候,你已經(jīng)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br/>
“等我醒來,發(fā)現(xiàn)你就站在講臺上,我以為是夢,所以我抱了你,還跟你說對不起?!?br/>
重生這種事,聽起來太過荒唐。
他沒勇氣告訴林漫依,上輩子,我曾經(jīng)娶了你,卻從未善待過你。
即使現(xiàn)在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可是他仍心虛的害怕她不肯不原諒自己。
畢竟,那是她不可言說的傷痛。
聞言,女孩兒漂亮的眉頭一動,似乎對顧何的解釋并不懷疑。
她眨眨眼,細細想了想,而后認真道:“如果道歉真的有用,那么要警察做什么呢?!?br/>
“其實,如果我不曾出現(xiàn)在你的夢里,那么也許一切都會變得很不一樣,我不用哭,你也不用道歉,你說,對嗎?”
說完,她扭頭朝著顧何微微一笑。
而后自顧自的低下了頭,認真做筆記去了。
一瞬間,顧何心神劇顫。
她這是在告訴自己,無論再怎么努力,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嗎?
她再告訴自己,只要一切都不開始,她就不會難過了嗎?
他用力攥了攥滾燙的掌心,晃了晃腦袋,瞇著一雙眼,仔細審視眼前的小姑娘。
女孩兒正看著臺上的語文老師。
側(cè)顏看上去,睫毛彎彎,眼里的光認真極了。
粉嫩好看的唇間,低聲的重復(fù)著剛才老師說過的重點。
完全一副懵懂少女的樣子。
顧何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現(xiàn)在是他們同學(xué)的第一天,她不喜歡自己也是正常的。
那兩句話,不過就是隨口說說。
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鈴鈴鈴?!?br/>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zhuǎn)眼下課了。
鈴聲響起的瞬間,女孩兒就慌張的站了起來。
抱著書就朝后面走。
她可不想和他當(dāng)同桌,真的是太要命了。
她決絕的背影說明她似乎多一分鐘都不想跟他在一起。
顧何搖搖頭,忍住了拉住她的沖動。
算了,不急在這一時。
他還有正事兒和董浩說呢,那就是借錢。
“耗子。”
顧何剛一開口。
董浩丟在一句“一會兒再說!”
捂著肚子就往外跑,昨天晚上的燒烤吃壞了,這事兒根本不能等了!
顧何丟了個白眼兒。
忍不住吐槽,真是懶驢上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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