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yīng)過來的夏雨夕猛然將陳峰推開,踉蹌地逃回自己的小屋,她以為陳峰會追她,但是很慶幸沒有,她倚在自己的硬板床上,整個身體微微顫抖。
她必須要想辦法了,要不這種事情隨時都會發(fā)生,她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夏雨夕努力使自己冷靜,她決定以后不洗澡了,就這樣邋遢地過,說不上還會躲過一劫。
過了很久,夏雨夕才覺得自己的心慢慢趨于平靜,然后遍是鋪天蓋地的委屈,自己從小到大沒害過人,都是拿心相交,可是這個命真的不是一般的苦,似乎要見到幸福的曙光了,然后又被陳峰綁架了,雷洛軒有沒有想她,她是真的很想他。
慢慢將眼睛閉上,一滴淚還是從眼中滑落,很快被她擦去,她現(xiàn)在還不是軟弱的時候,她現(xiàn)在唯一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清白,護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夜晚很靜,四周漆黑,以前她特別的怕黑,可能是因為肚子里有條生命,讓她感覺她不是一個人,不再孤單,她很慶幸有這個孩子陪她,因為這樣會讓她變的更加的勇敢。
夏雨夕知道自己想要保存體力,必須要好好休息,可是剛才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驚魂,她滿腦子都是恐怖,所以她至始至終睡不著。
翻過來覆過去,夏雨夕卻突然聽到了門外有“吧嗒、吧嗒”的腳步聲,讓她整個人縮成了一團,房門被她插死,但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只要稍微用力這個房門就是擺設(shè),她屏住呼吸,聽著門外陳峰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似乎這個腳步聲就是為了震懾她,很快便隱去,慢慢四周恢復(fù)寂靜,這個時候夏雨夕才喘出一口氣,初春的夜晚竟然讓她出了一身的冷汗,這個時候她才慢慢把自己的身體放平,門外一個成年男人,真的令她每時每刻都是煎熬。
坐了大半夜,最后夏雨夕終于抵不過困意,倚在床上慢慢才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并不長,她醒來的時候陳峰又不在,她咬著唇想著這一次自己能不能逃了呢?
夏雨夕走到窗邊,那天的兔子骨頭她留了一點,她小心地扔下去,幾頭狼狗竄起,露出森森白牙,迅速將骨子吞的一滴不剩,夏雨夕有種從心里發(fā)出的戰(zhàn)栗,這個逃走看樣子真的行不通。
夏雨夕頹廢地回到屋內(nèi),難道說自己真要困死在這個地方嗎?
她正呆呆地出神,門一響,陳峰竟然拎著兩條魚走進。
“今天真的運氣不錯,看看有魚吃了?!标惙鍝P著笑臉,似乎忘記了昨晚他吻了夏雨夕,還差點讓她失身。
“我去做飯?!毕挠晗Φ吐暤?,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跟他對著干,惹怒他對她一點的好處沒有,以后看看能不能想點別的辦法,因為她已經(jīng)在這待六天了。
“阿嚏”陳峰竟然打了個噴嚏,夏雨夕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腳下褲腿都濕了,這樣冷的天去捉魚,真的會凍壞的。
夏雨夕不由自主地送去了關(guān)心的眼神,因為對這個人她還沒有完全把他從阿峰哥中轉(zhuǎn)變過來,下意識就有些關(guān)心他,陳峰抹唇一笑,似乎很得意,“我換件衣服,沒事?!?br/>
夏雨夕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昏頭了,他是死是活管自己什么事?死了才好,不是他自己哪能被困在這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夏雨夕去廚房做了飯,這里儲存的糧食倒是不少,但是菜顯然是不夠的,不過偶爾他們還能打打牙祭,就像今天他們還能吃到魚。
雖然佐料有限,主要是魚新鮮,所以也是鮮味四溢,加上夏雨夕都沒怎么吃到腥的東西,所以也算吃了個飽飯,但是陳峰卻沒吃幾口,整個人有些懨懨的。
夏雨夕刷完了碗筷出來,發(fā)現(xiàn)陳峰半倚在沙發(fā)上,整個臉有些紅,半瞇著眼睛,似乎是發(fā)燒了。
夏雨夕不想管他,想著辦法看看自己能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看到外面的狼狗她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
半響,陳峰竟然哆嗦了起來,像是牙齒一直打顫,夏雨夕真想讓他就這樣凍死或者發(fā)燒燒死算了,夏雨夕想著如果陳峰真的有事,那么自己說不上也會困死在這里。
她的腦中天人交戰(zhàn),其實不如說還是抵不過自己的心軟,她把手放到了陳峰的額頭,真的是燙的厲害,饒是如此他似乎身上還冷的直打哆嗦。
夏雨夕將被子給他蓋好,然后用濕毛巾給陳峰降溫,一直到晚上陳峰才嘴里嘀咕著什么沉沉睡去,不過身上的溫度已經(jīng)降了下來。
夏雨夕忙乎了一個下午,這才覺得濃濃的疲倦席卷而來,她直起了腰,感覺小腹有些下墜,嚇的她趕緊躺上了床,還好慢慢調(diào)節(jié)肚子的不舒服才慢慢褪去,她才松了一口氣,現(xiàn)在孩子是她唯一的支柱,她不能倒下。
早晨,夏雨夕是被不正常的狗叫聲驚醒了,她猛然爬了起來,卻發(fā)現(xiàn)陳峰也在屋內(nèi),他的嘴角噙著冷笑,似乎是說終于等到了。
當陳峰手里出現(xiàn)槍械的時候,夏雨夕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她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惹惱陳峰,又替來的人心焦,她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雷洛軒,既希望他來救自己,又怕他被陳峰所傷。
夏雨夕有些懊惱自己為什么要救這個人渣,如果雷洛軒有個三長兩短她該怎么辦?自己是不是這一次真的就會徹底的瘋掉了。
可是狗叫之后就是平靜,四周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響。
“狗可能就是餓了。”夏雨夕安撫著陳峰,陳峰臉上露出猙獰,惡狠狠地沖夏雨夕道,“閉嘴,不想死就乖乖的?!?br/>
夏雨夕識趣地閉上了嘴。
慢慢的陳峰的臉上出現(xiàn)了瘋狂,突然用槍頂住了夏雨夕的頭,“很好,很好,讓一切都結(jié)束吧!走?!?br/>
夏雨夕被陳峰扯的一個踉蹌,趕緊緊跟他的腳步,自己現(xiàn)在身懷有孕,每一步或者說每一個小動作都有可能傷了他,所以她只能乖乖的聽話。
夏雨夕還是第一次出了這個屋子,眼前竟然有護欄,底下是一條深不見底的鴻溝。
對面是山,一片的蕭條,都是樹木翠柏,原先這個地方似乎是一片的墳場,像是已經(jīng)遷移而走,留下坑坑洼洼之地?zé)o人打理。
陳峰眼眸一瞇,桎梏著夏雨夕的身體往護欄邊上走去,眼前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耳邊是涼風(fēng)呼嘯,夏雨夕咬牙跟在他的身后,然后聽到了陳峰瘋狂的笑聲。
夏雨夕有種預(yù)感,這種預(yù)感讓她猛然回頭,眼睛瞬間凝住了。
雷洛軒就站在他們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他的表面看不到什么情緒,人也沒有多憔悴,只是黑眸靜靜落在她的臉上,似乎給她無盡的力量。
夏雨夕的眼睛驟然一紅,硬是死死的將要涌出的淚水收了回去。
陳峰笑完突然發(fā)出陰冷的聲音,“洛軒,你著的很厲害竟然找來了,你比我預(yù)想的快了多少,不過你不知道你的到來就是小夕夕的死期,我不會殺你,留下你讓你一個痛苦你說好不好?”初春的清晨寒意肆起,直接冷進了心里。
“陳峰,我很抱歉詩雅的死,但是我答應(yīng)你你放了小夕我既往不咎,還給你陳家所有的資產(chǎn),還會給你注入十個億的資金,你還有大好的一輩子要過,阿峰何苦走到絕路?!崩茁遘幫鲁龅淖智迩宄坪跚榫w上沒有大的波動。
陰森森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洛軒,一切都太遲了,真的太遲了,我把小夕帶走,哈哈哈”
夏雨夕只覺得身子一輕,被陳峰大力向護欄桿翻去,下面是萬丈深淵下去絕對不會生還。
“小夕,小心”雷洛軒的聲音叫的凄慘,夏雨夕本能地伸手攥住了護欄,身體一蕩,而陳峰的身體卻向下面的懸崖墜去,他竟然選擇跟夏雨夕同歸于盡。
夏雨夕懸著身子腳沒有著力點,胳膊突然被雷洛軒抓緊,然后整個被他提了上來,然后便是跌進了溫暖的懷抱,抱著他的人用盡了自己的力氣,整個身體抖的比她都厲害。
“沒事了,沒事了?!毕挠晗@魂未定,不忘安撫抱著自己的男人,明明受傷的是自己,他卻像是更加無措。
身體一輕,夏雨夕被雷洛軒打橫抱起,也不看深澗里的陳峰,抬腿離開了這個地方。
夏雨夕還是望了一眼眼前的深淵,深不見底,下去的陳峰身體可能會四分五裂,她咬住了唇閉上了眼,似乎眼前出現(xiàn)他露出陽光般的笑臉叫她“小夕夕”雖然他的動機不純,但是現(xiàn)在想起來絕對是她最灰暗日子的溫暖。
走出了崎嶇的山路,眼前是110跟120,將夏雨夕送上了120,雷洛軒跟警察交代了幾句,然后由警察出面進行善后。
夏雨夕最擔(dān)心的就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剛才自己都懸空了,可是他真的很頑強,竟然還是乖乖地待在了夏雨夕的肚子里。
上了救護車,雷洛軒將夏雨夕的手握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自己這些天飄在半空的心落回實處。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千言萬語都無從說起,只有將眼神緊緊的攪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