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水丹非絕水丹,更非避水丹,所以小賊一入水,便狠狠打了個寒顫。渾身皆濕不講,更從口鼻猛灌入腹,喝了一腔子的水,復(fù)又急急排出,仿佛便溺一般。
奈何只脹不飽,上入下出,個中滋味,當(dāng)真難受至極。
上下**的吳銘,只能咬牙苦熬,只等穿過離水結(jié)界,墜入湖底,這才破風(fēng)箱般狠狠吸了口氣。
不待平復(fù),小賊便叫出聲來:“哇!這是何地?”
遠(yuǎn)眺燈火輝煌珠光寶氣的翡翠湖城,明妃明眸一笑:“想來這就是水母的洞府?!?br/>
“先前第七管事說我只能進出流波港,卻不能入城,便是指此城?”吳銘目力極佳,手搭涼棚,各種珊瑚寶樹栩栩如生,歷歷在目。那還有半分苦痛,哈喇子早流到天邊了!
“可惜卻是座「野城」?!泵麇炎C果位,自有大神通,抬眼便知端倪。
“何謂野城?”吳銘不明所以,急忙追問。
“就是未經(jīng)煉化的野地?!?br/>
吳銘旋即明了:“可是指另行在野外搭建的違章建筑,沒能自成一界?”
“正是如此?!泵麇χc頭。
“如此亦不對啊?!眳倾憮狭藫项^皮,“此城不是與流波港相連的嗎?流波港乃是蜃境所化,此城怎就例外?再說,若未盡煉化,我又如何得入?”
明妃笑道:“蜃境自有神通,或許龍母別有辦法。”
“那先不管了。”吳銘抹嘴笑道:“且進去轉(zhuǎn)轉(zhuǎn),撈點油水填補虧空也是好的?!?br/>
小賊品行,明妃豈能不知。這便隨他向城郭走去。
野城不大,卻相當(dāng)精致。此城以湖石奠基,玳瑁圍墻,城內(nèi)三橫三縱,九宮格局,樓閣瓊宇散落其內(nèi),水草花卉點綴其間,一步之內(nèi),方寸之間,皆有風(fēng)景。左右無不透著濃濃的嫻雅與安逸。
待走近,守在城門前的蝦兵蟹將,紛紛刀槍出鞘,如臨大敵。
“主人雖走,家將仍在。忠心可嘉?。 眳倾戨y得贊了句好。
“呔!汝等是何人,竟敢擅闖碧湖仙府!”守門蟹將舉著火鉗巨螯,口吐人言,大聲喝問。
“呦,還會說人話?!眳倾戨m也見過妖魅,卻都已幻化成人,眼前這位能口吐人言的直立大螃蟹,倒也新鮮。
“呔!扯個鳥的咸淡,禿那小賊,本將當(dāng)面還不速速逃竄!”蟹將色厲內(nèi)荏,隔空舞著巨螯,六條腿卻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哈哈!”吳銘忍不住笑道:“好一個扯咸淡!重陽臨近,蟹黃膏肥,卻不知你那鳥殼里如今是咸是淡?”說完作勢便要去掀他的背殼。
“俺的媽呀——”蟹將渾身惡寒,噗的一聲水遁而走。蝦兵紛紛效仿,偌大的門樓眨眼空空如也。
“靠!”吳銘不禁翻了個白眼。
明妃嗔道:“能挺到現(xiàn)在,已屬不易。切莫笑話人家,將心比心,你又能做到哪樣?”
吳銘措手訕笑:“想俺玉樹臨風(fēng),瀟灑倜儻,怎么也混不成個把門的吧?”
“你呀?!泵麇姽植还?,這便拉著他向城內(nèi)走去。
“咦?”明顯穿過一層膜的感覺吳銘似成相識,抬頭再看,眼前景象果與先前大大不同!
遠(yuǎn)遠(yuǎn)望去如棋盤般規(guī)整的空曠街道,此時卻人頭攢動,車水馬龍,擁擠異常。臨街店鋪彩旗飄張,更有商販吆喝聲聲不斷,好不熱鬧!
“蜃境!”兩人異口同聲。
備想前后,明妃笑宣佛號:“南無格絨辛拉悟噶,原來如此?!?br/>
小賊環(huán)顧左右,滿心戒備道:“明妃,我們是不是又靈魂出竅了?”
“沒有。這次卻是合身而入。”明妃風(fēng)姿寶相,明眸一笑:“龍母既得陷空山界,已化身應(yīng)龍。這蜃境也水漲船高,擢升成為蜃界。此界別有神通,更加上此城本就是野地,進出有門,兩相作用,我等俗人亦可以全身而入。”
“原來如此?!眳倾懶χ蛉ぃ骸懊麇彩撬兹嗣??”
“若不是俗人,又豈會陪你到此?”明妃嗔道。
“不好!”想到一事,吳銘不由眉頭緊鎖:“蜃境成蜃界,已和龍?zhí)锻瑸樾∏Ы?,還如何釋放?”
明妃想了想道:“不周山界乃是小千圣界,可納三千須彌,三千千芥子,何不將此城納入印中?”
吳銘苦笑:“明妃豈能不知?乾坤如意開啟需耗靈石,送入送出,皆有耗損。如此這般,將整座城市收入印中,所耗極大!先前靈氣充足倒也可行,如今連龍母都鎮(zhèn)不住,哪還能收城?”
明妃點了點頭:“不然四處尋尋,或有收獲?”
“也只能如此了?!眳倾懓底試@了口氣:“唉,沒想到此事竟如此繁雜!先前還以為老碳頭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卻沒想到這靈石如此的不禁用??磥恚@里的貨幣本位,確不能以嫖.妓論?!?br/>
“如此還有一法?!泵麇鸵姴坏眯≠\煩擾,這便寬慰道:“解鈴還須系鈴人。”
“明妃是說水母?”吳銘幡然心動。
“正是。”明妃笑道:“蜃境成蜃界,已能煉化收納野城。水母只是沒時間行事。若是將龍珠還她,收此城當(dāng)易如反掌?!?br/>
“她若再反,如之奈何?”
“有鎮(zhèn)山神獸在彼,她斷不會自找沒趣。不然,也將她化為鎮(zhèn)獸?”
“也只能如此了?!眳倾懶闹袩┰?,只想早早了結(jié)此事,去尋南風(fēng)凝,也顧不得許多,這便尋了家酒店,要了間上房,發(fā)動乾坤如意,入了不周山界。
小賊心有所想,萬圣龍母身有所動。洞內(nèi)石皮剝落,風(fēng)儀無限的萬風(fēng)華這便手捧仙葫,破壁而出,亭亭立于吳銘身前。
“少主當(dāng)面,奴家有禮了。”
“萬姐姐且起身。”吳銘把臂相扶,將婦人輕輕擁起。嗅著美人胸前豐腴溢出的麝脂蘭香,哈喇子止不住的奔流一地。
萬風(fēng)華早知難逃魔掌,身為禁臠,已然任命,這便欲拒還迎,玉體癡纏,端是勾魂奪魄的緊。
受此一激,小不周山如靈蛇吐信,刺入股間,隔褲滋滋狂冒熱氣,熏的龍母渾身酥軟,春水潺潺。一身羊脂****,更是吹彈可破,好不眼饞。
里里外外摸了個通透,過足了干癮的吳銘這才抽出手指,擁著膩在懷里的美婦人輕聲言道:“萬姐姐,弟弟此來卻是有一事相求。”
“少主可是想要龍椅下金庫?”
吳銘大喜過望:“哎呀該死,我怎就忘了此事!”初入碧波潭府時,他就發(fā)現(xiàn)龍椅下暗藏的機關(guān)了??!
“少主此來卻是不為金庫?”萬風(fēng)華玉體橫陳,雪花般的粉嫩藕臂支起螓首,柔聲相問。
碾了碾軟糯幽香的指尖,又伸到在鼻尖嗅了嗅,吳銘旋即笑道:“金庫自然少不得,不過當(dāng)前還有件要緊的事兒?!?br/>
“何事?”美人檀口微張,將指節(jié)迎入,這便膩聲追問。
“嘶——”手指險些化在美婦人舌間的小賊,不由打了個大大的寒顫:“好叫姐姐知曉,那水母還是、還是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