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小可說肖銳雄傷重,本想追出去看看,但轉(zhuǎn)念一想,他既然不說,便是去問,也未必問的出什么來。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轉(zhuǎn)而來到了四月的房間,四月的面色已經(jīng)好看了幾分。
“好些了?”我拿著水果到,坐在她的床邊,幫她削蘋果,小可在一旁瞅著,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搶過去。
四月看了看她,微微一笑:“已經(jīng)好多了?!闭f罷,伸手在小可的頭上摸了一下,“先給她吧?!?br/>
我無奈地聳聳肩膀,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了小可,隨即,又拿起了一個。削好了,放到四月的手中,將水果刀收了起來:“沒事就好,這蟲還有副作用?”
“我對蟲的控制不能像我爸那樣隨心所欲,只能依靠祖法,用蟲陣來調(diào)節(jié),而蟲陣是要耗損人的精力的,越是復(fù)雜的蟲陣,對精力的損耗越大。而湮滅蟲的蟲陣,我也只是堪堪能夠使用,所以才會這樣,不過,你放心。生機蟲對我是有幫助的,我一直在調(diào)理,一兩天也就沒事了?!彼脑骆倘灰恍Γ瑘A圓的臉上,露出了小酒窩來??雌饋硎值目扇恕?br/>
我也淡笑了一下:“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有什么事,就喊我?!蔽艺f著站起了身來。
“就這么走了?”見我要出門,四月輕聲問了一句。
我微微一愣,扭過了頭。
“你不打算問些什么?”四月坐了起來。
“你好好休息,什么事,等你好起來再說?!?br/>
“其實,我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四月從床上走下來,開始穿鞋子和外套,只是,看起來她依舊有些虛弱,我急忙過去扶住了她?!翱煨┨苫厝ァ9怨孕菹?,先把你的身體養(yǎng)好了再說?!?br/>
“我餓了?!?br/>
“我去給你買飯?!?br/>
“不用,我想下去吃,順便走走,再悶下去,會悶出病來的?!彼脑聢猿种?,我也沒辦法,只好依著她,無奈地點了點頭,隨后,她見我還在一旁站著,便笑道,“你總不能讓我穿著這身就出去吧,我要換衣服?!?br/>
“哦!”
“那你還不出去?!彼脑卵鹋?。
我頓時感覺臉上一熱,急忙跑出了屋子,隨著屋門關(guān)緊,傳來了一陣她的笑聲,出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小可沒有出來,依舊在四月的屋子里,正想喊她,但想到她也是個女孩,四月應(yīng)該不會介意,便一個人蹲在門外靜靜地吸煙,等著她。
這時,對面的房間門開了,肖銳雄走了出來,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站在這里?是她沒有答應(yīng)?”
我輕輕搖頭。
“那是?”
“我也很緊張半仙和逸塵,但是,四月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并不適合,我也是剛才才知道,蟲術(shù)并非那么好用的,雖然她只是說會損耗精力,可是,你我都知道,如果一般的精力又怎么能讓她臥病在床……”
“你的意思是會損耗壽元?”肖銳雄蹙起了眉頭。
“這個,她沒有說,但是,我不想讓她冒險?!蔽一氐馈?br/>
肖銳雄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明白的神色,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梁半仙是你的朋友,你應(yīng)該也不會對他們見死不救,更何況,逸塵那邊的關(guān)系重大,你應(yīng)該知道輕重,我剛接到消息,要出去一趟,最晚明天中午就能回來,這邊的事,你看著辦吧。”他說罷,便朝外面行去。
“你的傷不要緊吧?”我看著他遠(yuǎn)去的身影,十分的孤寂,忍不住問了一句。
肖銳雄回過頭,扶了一下眼鏡,臉上露出了笑容:“多謝關(guān)心,沒什么大礙。對了,張小巖,你知道我為什么愿意和你合作嗎?”
我有些茫然地望向他。
肖銳雄又道:“和你在一起,才能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是個人?!彼f罷,便徑直離開了。
我瞅著空蕩蕩的走廊,有些不解,不甚明白肖銳雄最后這句話的意思,身后傳來了開門聲,同時四月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好了,為什么走吧?!?br/>
我扭過頭,只見四月?lián)Q了一身裙裝,裝扮的十分可愛,看得不由得有些發(fā)呆,對肖銳雄的那句話,也拋在了腦后,瞅了半晌,感覺自己都說不出話來。
“怎么了?怎么這樣看人?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姑娘?”四月俏皮的一笑。
我輕咳了一聲:“我是沒見過,大冬天穿裙子的,我說姑娘,你這樣穿,家里人知道嗎?你這樣裙子陪一條秋褲,你媽會不會覺得你冷?”
四月的臉上泛起了怒容:“張小巖,你是裝傻還是真傻,這是秋褲嗎?這叫打底褲,打底褲懂嗎?再說,我這是棉裙,又不是夏天的裙子,我餓了,快帶我去吃飯?!?br/>
“好吧?!蔽覔狭藫项^,“我見識少,不理解土豪的世界,您就當(dāng)我無知好了……”
“什么土豪啊,這裙子才六十塊錢,是我從網(wǎng)上淘來的,你不會沒談過戀愛吧?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對女生的事了解這么少?”
“咳咳……”被她這樣說,我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算是回答了她的話。
“真沒有交過女朋友?”四月有些好奇地朝我望了過來。
“咱們能不能不談這個話題?”
“這么大的人了,都沒交過女朋友,你家里人知道嗎?你的朋友不會以為你是有什么……”
“我說,你是個女孩子,能不能不要往那些不該想的地方想?”
“我說什么了嗎?”
“什么也沒說?!?br/>
“我們吃什么?”
“聽你的?!?br/>
“對了,說說你為什么沒交過女朋友的事吧?!?br/>
“有什么可說的,以前因為窮……”
“那現(xiàn)在呢?因為丑?”
“……”我不由得瞪眼,“你看我丑嗎?是沒什么,也沒有合適的人?!?br/>
“真的?不是因為其他原因?”她表示懷疑。
“咱能不補刀了嗎?”
“咯咯咯……”四月笑了起來。
兩個人閑扯著來到飯店,點了菜開吃的時候,我算是大漲了見識,四月今天的飯量大的出奇,一個有我三個能吃,而她的肚子似乎不見鼓起來,真不知道,這么多東西,都去了哪里。
飯吃完了,原本我以為她會回賓館,但走出飯店之后,她的手中卻多了一個小銀碗,銀碗中,是一些黑漆漆的蟲,而這些蟲,卻排列成了一條線,只指著前方,四月所行的方向,與這條線是一致的。亞島何亡。
“你這是?”
我見她這樣,忍不住問了出來。
四月回頭看了看我:“你不是想要找到你的朋友嗎?這個叫引魂蟲,是能夠根據(jù)一些線索,指明要找的人,所在的方向的,只要我們順著這個方向走,應(yīng)該就能找到你的朋友了?!?br/>
“我不是說……”
“好了,別說了,我的身體我知道,我還沒有偉大到,為了救治過一次的人,賠上自己身體的程度,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跟著我走就是了,不過,我可提前說好了,這只能指明方向,并不能一定能確定到具體的位置,而且,有些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或許,我們會撲個空,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聽四月如此說,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她能這樣幫我,已經(jīng)十分的難得,能不能找到人,對此刻來說,反而成了次要的事,想說些什么,卻感覺嗓子里好像被卡住了一般,說不出來,頓了良久,我這才緩緩地說出了一句:“謝謝!”
“光說謝,就有用了?你最好請我再吃些好吃的才好……”她回過頭,微微一笑,眼睛彎了下來,睫毛修長,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