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飯是殷秀琴安排的,在市府專門招待帶的大酒店。高長河專門來敬了杯酒,因為他還要招待中央國資辦的人,只是來敬了杯酒,和王屾專門喝了杯就匆匆走了。
飯后,王屾本打算要走的,殷秀琴像是有啥話和他說,他看出來,在送走相志邦他們后,他們專門找了個房間坐了會兒。
“還沒來得及和你說,爸爸留你吃飯還不住下,爸爸就給我打電話,留下你,”殷秀琴笑說。
“原來這樣啊,高書記也太有心了,知道他中午有招待,隨意不想麻煩他?!啊澳阊剑瑤讉€月沒見都虛套了?!巴鯇嫘χ澳銊e說,還真有點。你和安然的事怎樣了?”
殷秀琴搖了搖頭,“還能怎樣,將就著吧,已經(jīng)這樣了,”她嘆息了一聲。
王屾端杯水給她,“既然決定了,兩個人就好好的相處。其實,安然也不錯,相互包容些?!?br/>
殷秀琴接過杯子,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嗎,我是真心愛你的,現(xiàn)在也放不下,我就奇怪,你為何不給我一點機會,難道劉暢能強我那么多?”
“怎么說呢,有些事情不是刻意的,也是說不清楚的,走過來了,走到了現(xiàn)在,過去的咱不提了,我祝福你們,啥時候結(jié)婚一定要通知我,我參加你們的婚禮。”
“謝謝,王屾,不管以后怎樣,對你,我從不后悔,我要把你留在心里,就這些足夠了,足夠我享受一生?!?br/>
王屾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
殷秀琴接著笑說:“有啥需要我?guī)兔Φ模惚M管說。”
“謝謝,以后有啥難處我一定會找你。剛才相部長跟我露了下,高書記馬上就要退了?”
殷秀琴點點頭,“到年底差不多了。王屾,我希望你三年后再回來,為此,爸爸去了幾趟省委,這也是為啥把你的人事關(guān)系留在市里的原因?!?br/>
王屾笑了,“我也沒想留在外地呀?!?br/>
“可能你不知道,省委有意把你調(diào)到瓊德市,爸爸就是不放,因為他知道,蒲姑市以后離不開你,你走了,他一直很糾結(jié)?!?br/>
“其實啊,我心里也很難過,對這兒的感情很深。但是,反過來說,咱市的能人也不少。別人不說,就說你吧,擔(dān)當(dāng)蒲姑市的重任一點問題也沒有。我這個虛的副市長要是有選舉權(quán)的話,第一個就選你?!?br/>
“誰說你這個副市長是虛的,市常委會已經(jīng)通過了你的任職,你就是實實在在的蒲姑市副市長,”殷秀琴笑說。
“真的,我這是第一次聽你這么說,”王屾笑了。
“你沒領(lǐng)工資嗎,比我的工資都高。對了,中秋節(jié)的福利我已經(jīng)派人給你送回去了?!?br/>
“還得麻煩你。說真的,秀琴,本來我想著去看看伯母,不知怎么,老覺得伯母見了我會傷心,所以……”
“我知道,我媽對你耿耿于懷,你別去看她了,我有個不情之請,每次回來后來看看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殷秀琴笑說。
王屾點點頭,“放心,我一定來看你,也一定支持你……”
兩人談了很長時間,李敏等的都有點急了,心里還有點怪怪的想法,兩人談啥呢,是不是也有過戀情?
李寧回來,看到等在傳達室的李敏,忙進去打招呼,“大美女啥時候回來的?”
自從李敏第一次在他面前出現(xiàn),他對她特別有眼緣,談了兩年的女朋友也散了,看來是真對她有意。
李敏笑著,“上午回來的,公子哥,挺悠閑的呀?!?br/>
“我悠閑,還沒把我忙死,看你,好像黑點了,卻更有魅力了,”李寧笑說。
“你得了吧,笑話我是吧,”李敏白了他一眼。
傳達室李大爺像是有有意躲出去,拿著一摞報紙出去了。李寧和她小聲說:“你還得感謝我?!?br/>
“感謝你啥呀?”
“你的關(guān)系能落到市里,我可是出了不少力?!?br/>
“我還沒找你呢,我只是把我的人事關(guān)系寄存在市人事局,誰讓你給我落下的,”李敏白了他一眼。
“咋,我還是好心做了驢肝肺是吧,告訴你,你的關(guān)系落不下就沒有工資,最后吃虧的還不是我。”
“跟你有啥關(guān)系,”李敏笑著。
“跟我怎沒關(guān)系,將來咱們在一起了,關(guān)系大著呢?!?br/>
“誰說跟你在一起了,你自作多情把你?!?br/>
“嗬,不承認(rèn)了是不是,我可是有短信證明,你答應(yīng)了?”
李敏瞪大了眼,“啥短信,我看看?!?br/>
李寧掏出手機,“這是不是你給我發(fā)的?”
李敏看著,手機屏上顯示:行,就暫時定下吧?!笆俏野l(fā)的嗎?”
“看看手機號?!?br/>
“這是怎回事呀,哦,明白了,你誤會了,我是說我的工作,不是說和你的事,你這人呀?!?br/>
“什么,我給你發(fā)的短信你看了嗎?”
“看了,我還沒找你呢,你這是騷擾短信。”
“我是騷擾短信,我還以為你答應(yīng)了呢?!?br/>
“誰答應(yīng)啊,看你這公子哥,高攀不起?!?br/>
正說得熱鬧,王屾和殷秀琴從樓上下來,兩人趕緊出來。
“王市長,”李寧笑著迎上去。
王屾和他握著手,“忙些什么,中午就等你了?!?br/>
“別說了,伺候上面那些老爺們,一點空閑也沒有。這樣,今晚住下,我請,讓我姐陪著你?!?br/>
“呵呵,還是以后吧,我得回家了?!?br/>
“不行,姐,咱不放他走,他都成了副市長了,還沒請咱呢?!?br/>
殷秀琴笑著,“看到了嗎,李寧也是一片盛情,還是住下吧?!?br/>
“以后吧,等我掛職回來,咱好好湊湊。”
“那還得等兩年多呢,我說王哥,差不多就行了,受那苦干啥,打個報告,早點回來吧。”
“誰像你,吃不得半點苦,公子哥兒,”李敏笑他。
李寧嘿嘿笑著,“王哥,替我好好照顧李敏?!?br/>
“你們之間……”
王屾有些吃驚。
“別聽他胡扯,討厭,啥事也沒有,”李敏忙說著,又和殷秀琴說著話兒。
“要不,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殷秀琴問。
“不用、不用,這腿呀,走習(xí)慣了,”王屾忙笑說。
路上,王屾笑問,“你和李寧是不是真有那回事兒?”
“別聽他胡謅,浪蕩公子哥兒,沒點正行。”
“也不能這么說,總的來說,李寧人還不錯,很實在。”
“得了吧,也就指望他老子,能跟你相比嗎,真有你十分之一呀,我還能考慮考慮,給你,”李敏把一個大信封給他。
“啥呀?”王屾接過來。
“你的工資呀,半年的,二萬三千八百六十三塊五角九分,你數(shù)數(shù)?!?br/>
“數(shù)啥呀,你拿著吧,”王屾又遞給她。
“給我?”李敏吃驚的看著他。
“給你,花了你不少錢,算算都扣下,剩下的帶回去應(yīng)急?!?br/>
“那嫂子問起來呢,不會讓你跪搓板吧,”李敏笑說。
“跪會兒也值得,”王屾笑著。
車站上,兩人分了手。離家近了,有點歸心似箭的感覺。進了縣委大院,和熟人打著招呼,腳步也不停。到了家門口,親切感油然而生,家里還有說話的熟悉的聲音。趕緊開門進去,劉暢正從廚房出來。
“老婆,”王屾叫著她,奔過去就要抱劉暢。
劉暢趕緊躲開他,指指自己的肚子。王屾看著,真是見大了,王屾忙蹲下身來湊上去,用手輕輕的摸著。
劉萍從廚房里沖出來,手里還拿著炒菜的鏟子,“姐夫,”她高興地叫著,嚇了王屾一大跳,趕緊起來,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她又跑進廚房里。
“看你,就像個打工的,都黑了,也瘦了,”劉暢仔細端詳著他,很是疼愛的樣子。
王屾拉著她的手也上下打量她,“原來女人懷了孕越來越嬌媚?!?br/>
“去你的,身體都變形了,還嬌媚,”劉暢笑著,很高興,“熱水都放好了,快去洗洗吧。”
兩人一起進了屋,王屾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這三個多月,想我了吧?”
“想得美,誰想你了,連個電話也不打,給你打說不了幾句就掛了,我還沒問你呢,啥意思呀?!?br/>
“你不知道,忙的呀,暈頭轉(zhuǎn)向,信號又不好,時斷時續(xù)的,可煩死了?!?br/>
“咦,你的手上怎光是水泡呀?”王屾忙抽回手,“嘿嘿,沒事兒?!?br/>
劉暢抓住他的手不放,“讓我看看,你還真干呀,咱是掛職,不是下去勞動改造,”李敏心疼地說。
“干點活好啊,心情好,跟你說,山里人就是實在,干起活來那是不要命,我干不過他們?!?br/>
“你還干的過他們,別逞能了,山里人常年這樣,鍛煉出來了,還和人家飆,斷了胳膊閃了腰有你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