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一道巨型旋風沖天而起,像是要將整座比試臺都吞噬下去,又好像要將天上的云都吸進來。
在風卷云形成的同時,易清的面前也形成一道道水浪。
疊浪三重,一重更比一重強。
水浪跌宕起伏,毫不畏懼地沖撞向旋風。
轟轟轟——
巨大的碰撞響聲過后,水浪竟與旋風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風卷浪!
兩股強大的力量相互融合又相互拉扯。
但是很明顯,水浪被旋風裹挾,疊浪訣明顯處于劣勢。
只是在這兩股力量中間,易清又分成一股神念融入其中。
對面的秦云也在剎那間感覺到了那股特殊的力量,不似元力,卻能明顯地影響他的道術。
那股力量努力地想將旋風拉回他的方向。
秦云盡全力操控旋風,又分出一絲心神觀察外圍的人。
各裁判長老,各觀眾弟子……
看不出來,看不出來誰有異常??!
他的旋風猛然一崩,在幾股力量的作用下,竟轟然炸開。
嘭!
強勁的氣流卷向易清和秦云,二人竟都在氣流的裹挾下,被轟下比試臺。
待得風去水流,眾人傻眼了。
怎么臺上的二人全都下來了?
方才風力過大,迷得眾人睜不開眼,就連各裁判也一時無法分辨誰最先落到臺下。
有人說他是先看到易清落到他面前,隨后才聽得另一邊傳來聲響。
也有人說他分明是看到秦云先落了地,易清還在空中好一會兒呢。
基本上都是一些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各執(zhí)一詞,也做不得判斷依據(jù)。
故而,裁判先給他們二人定為平分,需后面再做定奪。
第一場比賽的風波久久未平息。
易清和秦云被帶下去先療傷,二秦云在臨走之前,還在裁判耳中說著什么。
歇停了一會,才又開始第二場的比賽。
第二場比賽是歐陽皓對戰(zhàn)吳仁。
歐陽皓一個拖著肉乎乎的身體上了臺,而吳仁卻是精瘦精瘦的,扎著小辮顯得流里流氣。
比賽一開始,歐陽皓就放出了他的金刃漩渦,可吳仁卻絲毫不顧金刃的攻擊,掌中金箭不斷射出。
雖需要操控金刃漩渦,但躲避幾道金箭并非難事。
一會功夫,歐陽皓還游刃有余,吳仁身上卻是傷痕累累了。
吳仁面色一陰沉,竟完全無視金刃漩渦的鋒利和高速運轉,身上一點金光護體,就直接往漩渦之外沖撞。
一道道金刃幾乎瞬間破了他的金光,甚至都要將他身體給撕碎。
終于從金刃漩渦中逃出時,他的身上已是血肉模糊。
可他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完全沒有看一眼自己的傷口,而是眼神如狼一般,惡狠狠地盯著歐陽皓。
饒是歐陽皓覺得眼前之人對他造不成什么傷害,可這樣一個血淋淋的人站在面前緊緊盯著你,很難不讓人心中發(fā)麻。
歐陽皓的小胖身體高高躍起,手中凝出一把巨大的金剛錘。
從天而降,就要砸在吳仁的顱頂。
吳仁雙拳匯聚出厚實的元力,高高舉起,似乎要以拳對沖金剛錘。
金剛錘越落越近,幾乎已經砸到吳仁的拳頭上。
可此時,吳仁的拳頭略微偏斜,從拳頭中刺出數(shù)道尖細的金芒,目標竟是歐陽皓的眼睛。
噗嗤!
歐陽皓的華勝天成金光破了一孔,金芒扎了進去。
歐陽皓反應過來,頭及時后仰,可一只眼睛和額頭還是被擦傷。
“??!你可真陰險!”
歐陽皓怒吼,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瘋狂舞動金剛錘朝吳仁揮去。
“嘖嘖,歐陽師弟,你連這點警覺都沒有,可活不長??!”
吳仁輕笑著,身形遠遠退去,并于手中連續(xù)不斷地射出金箭。
歐陽皓傷了眼睛,一時難以辨別金箭的位置,躲閃之際,被數(shù)道金箭扎中。
有些幾乎扎中他的要害,傳來刺骨的疼痛。
歐陽皓怒喝一聲:“??!去死吧!”
歐陽皓身上爆發(fā)出耀眼的金芒,那些金芒如浪濤一樣涌向吳仁。
繞著吳仁身周急速旋轉,形成了金刃漩渦,只不過——
這次竟有三十把金刃!
“怎么會!”吳仁大驚。
原本的十把金刃,就已能將吳仁砍得血肉模糊。
這三十把金刃,他就定然是逃脫不了了。
歐陽皓此前只以十把金刃示人,一是十把金刃就已足夠傷人,二是他也還不能很好的掌控這三十把金刃,且三十把金刃所需的道元,能將他一次性掏空。
他本想在面對秦云的時候,再使用他的三十把金刃,可如今……
他實在是忍不了了!
這吳仁就像個跳梁小丑,時不時耍點花招,扯下一塊肉來。
他就是要這吳仁明白,他們二人的差距,不是他這個小丑可以夠到的!
金刃分成三圈包圍吳仁,交錯對他發(fā)起進攻。
金芒大漲,宛如一條金龍降下懲罰。
吳仁身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想闖又闖不出去。
并且那金刃越轉越快,皮膚劃得也越來越深,幾乎要將他穿透。
吳仁連忙大喊:“我認輸!”
可那些金刃明顯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爭分奪秒地要置他于死地。
裁判最終及時上臺,將他從那金刃漩渦中掠出,他才得以保留一條小命。
吳仁被抬下去之前,還不忘對裁判大喊:
“歐陽皓這是想殺我!他必須也受到懲罰!”
裁判看了眼歐陽皓的傷勢,顯然他也傷得不輕。
而且裁判在場外的時候,也分明看到了是吳仁先對歐陽皓下死手。
可他本就是羲和峰長老,若是此時不提出對歐陽皓的懲罰,恐怕難以服眾。
他站在臺上,大聲宣布道:“歐陽皓與吳仁都意欲殺害同門,在比賽過后前去陽景樓領罰!”
末了,他又道:“此次比賽,歐陽皓勝!”
吳仁在被抬著離開之前,聽到這句話,瞬間臉色陰沉得發(fā)黑。
抬著他的兩位弟子,都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勢,頭都不敢抬起來。
臺下又弟子聽得氣憤。
“我方才分明見是吳仁偷襲歐陽師兄,傷了歐陽師兄的眼,又傷到歐陽師兄的五臟六腑!”
“就是,分明就是他想殺害歐陽師兄!”
“歐陽師兄要是想殺他,一開始不就能讓他逃脫不出去嗎?”
“陰險的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