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在宋嬪這里的一巴掌,算是她提前還給德妃的。
姬如梅的身份在這里是最大的,宋嬪即使不愿,也不得不過來給她行禮。
只有何德妃走著過來,卻是似笑非笑道:“自從這懷孕之后,皇上可允了臣妾對除太后與皇上以外的人都不用行禮,姬貴妃可不要怪罪才好?!?br/>
姬如梅淡淡一笑,看向何德妃的目光中雖然帶著笑意,卻含著隱隱約約的嘲弄。
“既然是皇上說的,那本宮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姬如梅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倒是宋嬪,你這行禮的姿勢如此敷衍,可真當本宮瞧不見?”
她目光看向何德妃身邊的宋嬪,溫和中隱隱透著那股傲然和銳利。
“過來,重新行禮給本宮看看。”姬如梅笑著說道:“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后宮嬪妃既然如此無視行禮之規(guī),只怕是饒不了那些不懂規(guī)矩敷衍了事的人?!?br/>
姬如雪站在姬如梅身旁乖乖的看著,見宋嬪被姬如梅這么一說,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時,不由彎了彎唇角。
“姬貴妃,你什么意思!”在宋嬪走出來之前,德妃已經(jīng)呵斥道。
姬如梅笑著瞥了她一眼,“德妃,你如今懷了龍種,可莫要動氣才好,這些管教下人的事情,你也不必多管,還是快些進去為皇后娘娘請安的好。”
“你!”德妃氣怒,想要發(fā)作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口隱隱發(fā)痛,一時間警惕起來。
她的身體她清楚,體質(zhì)因為上次的流產(chǎn)的確差了起來,若是平時自然是無礙的,但是如今懷孕后,以前那些沒有擴大的隱患如今一一開始在身體里爆發(fā)起來。
因為德妃的停頓,宋嬪無奈,只好上前,再一次跟姬如梅行禮。
行禮的動作要半彎著腰,那姿勢一直停頓久了,就會像蹲馬步一樣讓人覺得十分難受酸軟。
隨著宋嬪的一句參見姬貴妃娘娘響起后,姬貴妃便沒有開口要她起身,而是慢條斯理的打量著她行禮的姿勢。
她給了身后含冬采雪一個眼色,兩人領(lǐng)會后,各自挑出了宋嬪的很多姿勢上的錯誤,即使沒有錯,也要將它說錯。
于是因為這些錯誤,宋嬪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重新行禮來過,在那一聲又一聲的參見姬貴妃娘娘中,她的額頭漸漸生出了冷汗,雙腳,腰伸出出現(xiàn)各種酸軟的疼痛,讓她險些跌倒。
姬如雪冷眼看著這樣的宋嬪,此時她的心里一定覺得很委屈,很不甘,還有很痛苦。
就是要讓宋嬪好好體會一下這樣的心情,讓她知道,兔子急也會咬人。
她以前不跟她計較,是因為她的底線,然而如今,她打了巧月,殺了葡萄,這一次,說什么也不會放過她,即使要她求助姬如梅。
最終宋嬪因為反復(fù)多次的行禮,折磨的自己身體顫抖,雙腿酸軟,終于再又一次重復(fù)行禮的時候一個不慎摔倒在地。
德妃在一旁看著,終于忍不住呵斥道:“夠了!姬貴妃,你別欺人太甚!”
宋嬪的貼身宮女此時趕緊上前將人從地上扶起來,卻見宋嬪的有些灰頭土臉起來。
因為汗水與她摔倒在地的灰塵相糾纏,她那精致的妝容瞬間被毀的慘不忍睹起來。
宋嬪抿著唇,委屈和疼的只想哭。
姬如雪將目光從宋嬪身上收回,低垂看向地面,無聲的笑了笑。
對于德妃的呵斥,姬如梅顯得毫不在意,只是隨意的說道:“算是可以了吧,宋嬪,瞧你這樣,還是快些下去洗把臉吧,這樣進去給皇后請安,怕是會讓皇后以為你是故意的呢?!?br/>
宋嬪心中委屈之極,此時卻不得不恭敬的回答說的是,然后在宮女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離開。
德妃狠狠地瞪了一眼姬如梅,這時候她倒是完全忽略姬如梅身邊的姬如雪了。
“姬貴妃,皇上怕是不知你竟然如此蛇蝎心腸吧?你就不怕臣妾將今天這事告訴皇上!”
姬如梅一臉漫不經(jīng)心的笑著:“此話怎講?宋嬪敷衍行禮,本宮不過小小糾正而已,難道看在德妃眼里,便是蛇蝎心腸?既然這樣,你大可說去,看看到時候皇上會覺得,究竟是誰蛇蝎心腸呢?”
姬如雪在心里嘖了一聲,心說德妃也不帶腦子想想,就這點事去跟冷映寒說,還指責姬如梅蛇蝎心腸,冷映寒會信的話,就是他沒腦子。
或者說,如此寵愛姬如梅的冷映寒,就算沒有腦子也不會相信的。
姬如雪想到這里,不知為何,心中一愣,隨即又笑了笑,有些戲謔的看著對面與姬如梅對此的德妃。
她發(fā)現(xiàn)德妃似乎很依賴冷映寒啊,動不動什么事她張口就是,你信不信我告訴皇上去?
姬如梅對于德妃的威脅毫不在意這一點再一次把德妃給氣的不輕,同時,她也發(fā)覺自己胸口的疼痛越發(fā)的強烈起來。
最終德妃只是冷冷的瞪了姬如梅一會,冷哼一聲后朝宋嬪那邊走去。
這場對持,以姬如梅完勝結(jié)局。
德妃與宋嬪的灰敗離場,姬如雪全都看在眼里,最終只是抿了抿唇,在姬如梅看過來的時候,微垂著頭,不讓對方看清楚自己的真實神情。
姬如梅看著她,關(guān)切道:“如雪,這下可出氣了?”
姬如雪想了想,抬頭看著她,展顏一笑道:“還是姐姐好!”
她的笑容與之前在軟轎里成鮮明的對比,姬如梅眉眼間露出對于妹妹的寵溺,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你呀,以后宋嬪若是再找你麻煩,一定要來給姐姐說,若不然她還真以為有了德妃撐腰,便可以無法無天了?!?br/>
對于宋嬪這樣的角色,姬如梅是打從心里不屑的。
將這兩人解決后,姬如梅和姬如雪有說有笑的走進了鳳儀殿大門,來到了大殿中。
與姬如梅分開的時候,姬如雪收到了端木薇看過來的俏皮目光,她眨了眨眼,回了對方后,隨意找了張桌子坐下。
借由姬如梅的手教訓了番宋嬪,姬如雪的心情可謂十分愉悅。
她坐在椅子上,身后站著春香和巧月二人。
此時人來的不多不少,卻是還沒全到。
姬如雪坐的這張桌子此時只有她一個人。
春香看沒有注意到這里,不由附身對姬如雪興奮道:“小主,剛才宋嬪可是完全囂張不起來,那模樣,實在太解氣了!”
姬如雪聽了后輕輕搖頭,給了巧月一個眼色,巧月會意的拉起春香,讓她別再在這里討論剛才的事情。
春香也是興奮過頭了,忘記了眼前的場合,于是吐了吐舌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一小插曲過去后,人也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皇后此時還沒有出現(xiàn),應(yīng)該是還在后殿準備。
姬如雪吃著桌子上擺放糕點,隨手拿過一個金燦燦的橘子準備剝開吃的時候,冷不丁的看見穿著一身鵝黃色長裙師嬪走了過來。
師嬪看見姬如雪時卻是驚訝了好一會。
這個印象中總是不會打扮,看起來毫無特色的女人,今天看去,卻是有種別樣的美與美麗。
一瞬間,讓師嬪對姬如雪的嫉妒又加深了一層。
她嘴角含笑,踩著蓮步走了過去。
同時間,姬如雪也是看見走過來的師嬪,來者不善,這是她對師嬪的第一反應(yīng)。
不過下一秒,她就彎起了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走過來的師嬪。
這樣剛好,她本來也有意思要去找她,沒想到這會,卻是師嬪她自己找上門來了。
師嬪優(yōu)雅的落座在姬如雪的對面位置,兩人只要有一個抬眼,看過去的第一人永遠是對方。
這樣的位置,不是最適合戀人坐,就是仇人。
姬如雪想了想,還是很果斷的把她和師嬪分類到了最后一個。
師嬪看著姬如雪,率先開口:“如貴人,近日過的如何?我可是好些日子沒瞧著你了。”
姬如雪歪著頭,手里把玩著冰涼的橘子,目光也流連在手里的橘子上,聽言笑道:“師嬪這話說的,每次與你相見,哪一次不是你在我身后捅婁子?”
師嬪一怔,顯然是沒有想到姬如雪竟然會如此直白的說出來,一時間驚訝的睜大了雙眼看著她。
姬如雪則是慢條斯理的剝著手里的橘子,漫不經(jīng)心的笑道:“從你第一次針對我的時候,我就在想我什么時候得罪過你,后來我想了也是無果,索性也就沒有糾結(jié)這個問題,直到你第二次陷害我?!?br/>
她抬眼看著依舊處于震驚狀態(tài)的師嬪,挑眉一笑,剝好的橘子仔細的去除那些細線。
“那時候我確定,我沒有得罪過你,也沒有做什么對不起的你的事情,反而因為你帥哥的原因,我小時候還經(jīng)常和你一起玩呢。不過小時候的事情就當是過眼云煙好了,畢竟大家長大以后,根本就像是從來沒遇到過一樣的陌生人?!?br/>
“牧書春,你知道嗎?你在嫉妒我啊?!?br/>
姬如雪似笑非笑的看著師嬪,那雙晶亮的黑瞳眼中,閃爍的是淡淡的嘲諷。
師嬪被她這么看著,心中一驚,同時還有著,秘密被揭穿的難堪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