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澤抬起尾巴,狠狠地把草叢里撲出來的喪尸拍飛,它甩了甩尾巴粘上的黑色濃水,嫌惡道:
‘它們已經(jīng)開始滲入這座山了,白盤的輻射范圍又縮小了,市里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金毛鼠全身泛著亮光,電弧噼啪作響狠狠地把地上的喪尸變成焦炭:“吱吱吱吱!”雖然能力不強,但是數(shù)量一多卻很麻煩。
“吼——”保險起見,我們以后也要盡力尋找白盤。
這座山脈并不廣,橫穿過去也用不了多久,但是如今這里都有喪尸了,那位住在白盤輻射邊緣的醫(yī)生還好嗎?
母獅爪子在地上用力一拍,成排的冰錐如雨后竹筍一樣從地下冒出來,把面前的三個喪尸串成了糖葫蘆。
山林中的樹木經(jīng)過末日的洗禮,變得愈發(fā)高大挺拔,簡直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
上方茂密的枝葉枝繁葉茂,即便是陽光明媚的中午,太陽也只能透過婆娑的樹影堪堪落在地面。
昏暗的光線讓青澤很難辨別前方,幸好冬日前金毛鼠喜歡亂竄,才避免在山林里迷路。
這次隨行的動物從遠處看極其嚇人。
近五十米長水缸粗的變異大蛇。
亮光環(huán)繞簡直像個小太陽的指路金毛鼠。
還有渾身凍傷需要治療的白色大獅子。
最后是滿身肌肉看起來傻乎乎齜牙能嚇?biāo)廊说拇笮尚伞?br/>
這些面目猙獰比尋常動物大了幾倍的變異動物,平常隨便遇到一個就能讓人望風(fēng)而逃,更別說幾只加在一起是成倍的暴擊。
在這種對比下,躺在擔(dān)架上昏睡的母猴就顯得無害多了。
只是,除了這些外表兇殘的變異動物,還有一個圓滾滾的毛團子和它們格格不入。
白允陽在青澤的頭上熟練的趴下,打哈欠的同時厚實的毛爪子拍拍變異大蛇:“錯了,稍微向左移動一點,不然你會撞樹的?!?br/>
山上的日子很無聊,待在那里就跟囚/禁差不多,所以他才會不顧青澤的反對出發(fā)前牢牢蹲在蛇頭上。
倒是小獅子,臨出發(fā)前樂顛顛地跟上來,卻被母獅齜牙威懾,可憐巴巴的沒有當(dāng)成跟屁蟲,和小猴子一起交給銀狼照顧。
‘早就跟你說過路上會有危險偏不聽,幼崽應(yīng)該留在山上?!酀蓢@了一口氣。
蔚藍的大眼睛做出高難度的朝天翻白眼,白允陽哼哼兩聲:“我無聊的話會把山拆了,你不想回來看到整座山都被我鏟平吧?!?br/>
‘就用你那毛乎乎還沒有鋒利起來的小爪子和咬肉都費勁的小奶牙?’青澤嘲笑,擺明了不信。
“要我提醒你嗎?小奶牙還在你尾巴上留下兩個牙印呢?!卑自赎栠肿煲恍?,白森森的牙齒讓一旁的金毛鼠打個冷顫。
青澤一噎,不說話了,悶頭向前蜿蜒爬行。
在這種情況下,后面的四只大猩猩連大氣也不敢喘,生怕殃及池魚。倒是金毛鼠,光明正大的捧著肚子吱吱亂笑。
變異大蛇猩紅的豎瞳陰測測地盯著它。
“你說,我們要送點什么東西給那個醫(yī)生?”白允陽歪著頭,有些苦惱。
從金毛鼠小弟的情報來看,那個醫(yī)生應(yīng)該還不錯,連傷重的黑豹也會救治,但是白允陽不知道一人一豹之間的關(guān)系,倘若黑豹原本就是醫(yī)生養(yǎng)的,那他們過去興許會被拒絕。
還是帶點東西過去比較好吧。
畢竟拿人手短。
青澤和金毛鼠異口同聲道:
‘送什么?’
“吱吱吱!”憑什么!
好吧,動物的思維有時候還是很簡單的,誰的本事大就聽誰的。
在金毛鼠的意識里,那個醫(yī)生不聽話揍一頓就行了,看看以前賊兮兮的它,不也是被青澤揍得很聽話么。
白允陽一聽差點蹦起來。
大家不都是說老鼠很精么,怎么他面前的這么蠢......
“你打算怎么讓醫(yī)生救母猴?”
‘吱吱吱?!苯诱f。
“他要是不肯呢?”
“吱吱吱?!弊嵋活D。
“揍了還是不肯呢?”
“吱吱?!痹僮帷?br/>
白允陽:“......”
難怪你老婆會跑。
青澤倒是考慮的很周全:‘這里既然有喪尸,肯定也有狂暴動物,路上順便找找看。’
這時,白允陽才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身后的腳步聲少了一個。
他回頭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母獅不見了。
“白獅子呢?”他問那四個老老實實當(dāng)鵪鶉的大猩猩。
其中一個齜牙咧出討好的笑容,向旁邊的樹林指了指。
說曹操曹操到,母獅頂著一身的枯葉從樹林深處鉆出來。
白允陽的注意力,則全部放在它嘴里咬著的東西上。
小而直立的耳朵、剛硬稀疏的針毛、背脊上的鬃毛仿佛是刺一樣長且硬。最重要的是那東西的吻部突出似圓錐,犬齒外露向上翻轉(zhuǎn)。
“這是野豬對吧。”毛團子興致勃勃的問。
是新發(fā)現(xiàn)的變異動物?
不過......雪豹崽子皺著一張臉,覺得那頭野豬給他的感覺不太對。
有點...有點像喪尸!
毫無思想只是一味的掙扎試圖攻擊所有的動物。
白允陽突然睜大眼睛,望著母獅嘴里一直嚎叫不止的野豬,遲疑的問:“這是狂暴動物?”
身上帶有喪尸的感覺,毫無理智的瘋狂攻擊,但是卻沒有像喪尸那樣全身腐爛......
應(yīng)該是黑盤催化出來的狂暴動物!
‘對,我曾經(jīng)試圖和這種東西溝通,可惜它們和我們似乎不再是同一物種?!酀沙谅暤溃骸闶窃谀睦锇l(fā)現(xiàn)的?’
母獅甩甩尾巴,示意青澤看那邊。
白允陽耳朵微動,終于從懶散狀態(tài)里脫身,支起身子望著遠處:“有什么東西要過來了,聽著動靜很大?!?br/>
金毛鼠打個哆嗦:“吱吱吱吱!”野豬是群居的!
“它們都沒有理智了,還是群居的?”毛團子驚訝。
廢話。
金毛鼠先生差點翻白眼。
狂暴野豬不止是群居的,它們中間要是有野豬死了,還會吃同類!
這頭獅子真會找麻煩。
距離再近一點,停下腳步的幾只動物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震動,樹上將落不落的黃葉也被震下來,呈現(xiàn)天女散花的樣子打著旋落在他們四周。
青澤豎起身子當(dāng)機立斷把白允陽送到一棵幾人環(huán)抱的大樹上,并且吩咐四只大猩猩帶母猴躲起來。
等安排好雪豹幼崽,青澤就和母獅站在遠處嚴(yán)陣以待。
白允陽蹲坐在樹上舔舔爪子,悠閑的甩甩尾巴,并不擔(dān)心青澤和母獅應(yīng)付不過來。
只是......
“你怎么不過去幫忙?”毛團子好奇的問慌亂中被遺忘的胖球金毛鼠。
剛才青澤把他放樹上時,這家伙也順著蛇頭爬了過來,蹲在他旁邊,一副‘我沒怕,我只是擔(dān)心你,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你’的樣子。
......如果它不發(fā)抖的話更有說服力了。
“吱吱吱?!眲谫Y是怕你這個幼崽害怕才勉強留下的。
抖得更厲害了。
毛團子一臉嫌棄。
原來只是異能強,膽子還是那一點!
“我不用你保護,拿出你當(dāng)初和青澤叫板的勇氣來,上!”蓬松毛絨絨的尾巴一甩,就把瑟瑟發(fā)抖的胖球先生像抽陀螺一樣抽飛。
“吱吱吱吱吱吱吱!”那怎么能一樣,狂暴動物是沒有理智的啊霧草!
尖銳的慘叫聲劃破天際,仿佛是兩塊泡沫在使勁摩擦產(chǎn)生的刺耳聲音,讓白允陽炸起一身的毛。
好巧不巧的,飛出去的鼠球正好砸在一頭野豬身上,小命即將不保的前提下,金毛鼠爆發(fā)了前所未有的能力,刺目的電光籠罩這片森林,周圍的草木在瞬間化為焦炭。
青澤和母獅也各自選了自己的獵物閃電般撲上去。
白允陽大致看了一下,這群野豬起碼有十幾頭,有大有小,個個都是兩眼通紅喪失理智的樣子,被那雙眼睛盯上了,就會有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脊梁慢慢布滿后背。
毛團子抖抖耳朵,見青澤母獅它們沒有問題才放心的離開。
小小的銀白色身影在樹上一閃,借著樹葉的遮掩向剛才他察覺到的能量場前進。
茂密的枝葉沒有給白允陽造成絲毫阻礙,反而被當(dāng)成腳下借力的地方,輕輕一躍就能竄出很遠。
直到他聽不到后面白獅的怒吼,才略微放慢步伐。
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現(xiàn)在毛團子視野里。
風(fēng)里送來了陌生的氣息,背對著毛團子的身影站起來,還拽著嚎叫不止的野豬。
只見拽住野豬后腿的兩掌微微用力,就把一只健壯的野豬撕成兩半,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這片土地。
白允陽終于看清了吸引他的東西是什么。
毛團子倒抽一口涼氣,蔚藍的眼睛逐漸轉(zhuǎn)為灰藍色,如同暴風(fēng)雨之前的寧靜。
它眼睛里是什么東西?
……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