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昀遲抵達(dá)安城時已經(jīng)是凌晨的時間。
他依舊不放心許敏,讓人先送了虞唯去酒店。
虞唯一路上都睡的迷迷糊糊的,但在駱昀遲要走的時候,她卻還是拉住了他的手,“你要去哪兒?”
“我要先回去看看我媽,乖,你先回酒店。”
虞唯搖搖頭,“我跟你一起去吧?!?br/>
“不用,你先回去好好休息?!?br/>
駱昀遲的話說著,眼前的人卻還是抓著他的手不放。
駱昀遲低頭看了看后,終于談了口氣,“那好,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要跟我說?!?br/>
虞唯立即點頭。
駱昀遲也沒再猶豫,直接讓司機(jī)前往許敏的住處。
回到安城后她就不愿意再回駱宅,駱家豪就讓她住在了他外面的別墅中。
駱昀遲對這件事一直都是抵觸的心理,所以這也是他第一次到這邊。
在按了好一會兒門鈴還是無人應(yīng)答的時候,他心里就有一種強(qiáng)烈的不安的感覺。
虞唯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幫他撥通了許敏的電話。
關(guān)機(jī)。
駱昀遲已經(jīng)等不及了,開始抬腳踹門!
然而那門無比堅固,駱昀遲踹了好幾下還是沒有絲毫的動靜。
虞唯直接給小區(qū)的人打電話。
“我是十六層住戶的親人,現(xiàn)在我們懷疑有人在里面出事了,請你們馬上帶人過來開門!”
虞唯的聲音都在顫抖了,聲音也帶了幾分尖銳。
掛了電話后,她這才看向駱昀遲,“我已經(jīng)打電話讓人過來開門的,你放心……你媽一定不會有事的?!?br/>
這安慰的話,連虞唯都覺得無比的蒼白。
駱昀遲沒有回答,但那緊抿的嘴唇已經(jīng)有些蒼白了,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更是不斷的顫抖著!
小區(qū)的人倒是很快過來了,在看見駱昀遲那難看的臉色時,他們也不敢耽誤,立即上前開門。
在他們將門推開的那一瞬間,一股奇怪的味道立即在空氣中飄散開。
虞唯最先蒼白了臉,胃里的東西更是一陣陣的翻涌上來!
然而,駱昀遲卻好像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一樣,直接往里面沖!
“駱昀遲!”
虞唯已經(jīng)有些預(yù)感了。
那味道她太熟悉了。
那是……鮮血的味道!
駱昀遲直奔里面的房間,然而,里面沒有人。
只有浴室的門緊關(guān)著。
不知道是不是水龍頭忘記關(guān)了,他站在門外的時候,甚至都能聽見里面?zhèn)鱽怼暗未?、滴答”的聲音?br/>
他抬著僵硬的步伐走過去。
這一次,浴室的門倒是被他踹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盛滿血水的浴缸。
虞唯就跟在他身側(cè),在那一瞬間,他還是沒有忘記先抬起手來,將她的眼睛捂住!
只是那手掌已經(jīng)無比的冰涼!
小區(qū)的人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幕,立即開始驚呼,然后手忙腳亂的打電話,還有人準(zhǔn)備沖進(jìn)去!
“不許動她!”
駱昀遲的聲音尖銳,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刃,將眼前這死一般的寂靜直接劃開!
然后,他將虞唯的身子轉(zhuǎn)了過去,聲音低沉,“唯唯,你不要看?!?br/>
虞唯的喉嚨一緊,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只能不斷的點頭。
她的眼眶已經(jīng)紅了,臉色更是蒼白的一片,但此時的駱昀遲卻沒再多看她,只抬腳,一步步的朝浴缸中的人走去。
浴缸的水已經(jīng)冷了。
每靠近一步,那股洶涌腥臭的味道就越發(fā)重了,刺激著他的胃和身上所有感官,讓駱昀遲有些想要作嘔,但他的腳步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停頓。
他就這樣走到了浴缸旁邊,蹲了下來。
她的眼睛已經(jīng)閉上了,眉頭舒展,看不出一絲痛苦的樣子。
手腕上是一道被她劃破的傷口,血肉往外翻著,仿佛一個猙獰的笑容。
駱昀遲看著,突然笑了一聲,又顫抖著問,“不是說好了……等我回來的嗎?為什么?為什么不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