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說,你不方便,我先去探探。
醫(yī)院里,樂樂先去了張臣健那兒,張臣健帶著她來的這間病房。病房里,女孩在病床上躺著,八九歲那么大。頭上的頭發(fā)都剃光了,正在吊針中,閉著眼睛很安靜。
護士經(jīng)過,甜美地聲音問張臣健,看到了張臣健的胸牌,“張醫(yī)生,您旁邊這位是?”
“我的一個朋友?!睆埑冀≌f。
“哦,報道過這個孩子事件的記者,也是領(lǐng)養(yǎng)這個孩子的左先生,妻子的朋友?!睒窐氛f。
“您好,那我先去別的病房了。”護士微笑,而后轉(zhuǎn)身。
樂樂叫住護士,“誒,請問……那女孩手術(shù)會有生命危險嗎?”
“開顱手術(shù)危險其實是很大的,根據(jù)人,不同,這位小患者的腫瘤惡性的,很嚴重。不過還是要樂觀,對我們醫(yī)院的專家還是要有信心的。”護士說著,笑了笑,“希望這個小女孩可以手術(shù)成功康復(fù),混血女孩長得真是漂亮。”
“混血的?”樂樂驚訝。
護士點頭,問樂樂還有沒有其他事情,樂樂說沒有了,謝謝你,去忙吧。
樂樂被張臣健送出
醫(yī)院,在考慮要不要告訴顧熙,這女孩混血呢!
恒科公司。
下午,左蔚手機響了,是董雅手機的來電。
接聽后,卻是顧萊說話,“請問是左總嗎?熙熙她媽病了,您看,帶熙熙回來一趟?”
想了很久,樂樂選擇了告訴顧熙,那個孩子是個混血,只當無妨的一句。
如果,換做事情發(fā)生在向東身上,樂樂想了想,自己多半會認為這就是向東的私生女。再如果,自己已經(jīng)是向東的妻子或女朋友,在愛著他的情況下,遇見這事定會大鬧,鬧得不知如何收場,進退都不得,彼此肝腸寸斷。
可是,左蔚與顧熙的情況,到底是不同的。不認得左蔚的人,會覺得,左蔚是在顧熙身上花的心思特別多。認識左蔚的人,會知道,左蔚在顧熙身上,何止是花心思,是曾壓上了身家性命。
誰又轉(zhuǎn)身,還能記得???
顧熙能……
樂樂知道顧熙和左蔚的感情深,顧熙也曾說過,這感情越深,便越害怕,尤其對方是左蔚,一個比她看過這世界風(fēng)花雪月多上幾個年頭的男人,想他沒有過復(fù)雜經(jīng)歷都難。
這感情里,它必然是藏著太多的發(fā)現(xiàn)與包容,發(fā)現(xiàn)需要勇氣,包容亦是。
比如,左蔚突然認了一個混血小丫頭這件事,顧熙心里,此刻存在的不是信任不信任左蔚的問題,是有沒有勇氣去較真兒的問題。較真兒后的結(jié)果,好與壞,幾率各占一半,新年在即,
也懷著身孕,較真兒后,能否有勇氣面對?
遇事,多數(shù)習(xí)慣在內(nèi)心沉淀片刻,直到不會偏激為止。但畢竟是人,有過沖動,有過脾氣。有些事情和道理,你不會是立刻就明白。多數(shù)都是思考后,亦或是突然的,就明白了。而這明白,需要一個過程和時間。在明白之前,顧熙不想讓事情惡化到某種無法挽回的程度……
珍惜身邊值得珍惜的人,一如小心翼翼呵護自己活在這個世上一樣。
左蔚未回來時,顧熙打給了他。
她說想吃火鍋了。
左蔚不清楚火鍋對孩子和孕婦好不好,他固執(zhí)地認為除了家里的正餐,外面的東西怕是都不健康。
顧熙說,‘酸兒辣女,我要吃辣火鍋?!?br/>
如此,左蔚便帶她去了。
難得她懷孕后愛吃點什么……
這家火鍋店,是顧熙帶左蔚找到的,服務(wù)員熱情招待,撲鼻的火鍋味,刺激著食欲。炭火和鍋底上來后,顧熙問他,“你估一下,這頓飯吃下來多少錢?”
“有難度?!弊笪抵鴮嵐啦怀鰜恚皇撬c的東西。
左蔚思考了一分鐘多,說,“五百?!?br/>
很認真地想猜對,盡量往便宜了猜,時不時地瞥向旁邊服務(wù)員擱著的打印單子,可他卻望不見上面細小的數(shù)字是多少。只好亂猜。
“二百左右吧?!鳖櫸鮼磉^這里很多次,和樂樂不管怎么狂吃,都沒有超過二百的,便宜又好吃的一家老火鍋店。
鴛鴦鍋,紅彤彤的麻辣鍋底這頭兒是顧熙伸筷子最多的一邊,但不見得有多么辣,她吃的很開心,左蔚吃了點,便開始用漏勺給她往出挑熟了的東西。
顧熙恍惚著,不知吃的這么開心的同時,為何心里一慌,孕婦的癥狀么?她抬頭,見左蔚似乎覺得菜上辣的實在太多,他用另一邊清湯鍋底涮了涮菜,辣的褪去一大半,他再把菜放到她旁邊的盤子中。
樣子,那么認真。
不厭其煩的,重復(fù)著。
不到七點時,外面的天,黑的像個大洞,周圍繁華建筑太少,顧熙站在車外,望著這樣的黑色,覺得這像極了左蔚的黑色瞳仁,望不見底,感到不安,又那么好看。
左蔚打開車門,回頭讓她上車,卻見她癡癡地望著別處,他的手在她的腰上輕放,也循著她的目光看向遠處,除了黑色,沒有其他。
“上車了?!彼f,外面的天兒多冷,看什么呢。
她只笑笑,然后上了車。
他的煙吸得漸漸少了,從前怎么都控制不了,他的女兒,讓他有了自控力。
車經(jīng)過繁華的市中心,街道又寬又彎曲,道路兩旁燈火通明
,快要駛離市中心時,顧熙從倒車鏡中看后面的景色,城市燈火變換成璀璨匯集的小光亮,她收回視線,看認真開車的左蔚,城市的燈火,在她眼中,是左蔚的湛黑眼眸,在最傷感時,隱現(xiàn)過淚光的樣子。
快到家時,顧熙讓左蔚停車,在外面走走吧,雪地上有點薄雪,天氣冷,存住了在地面上,沒有融化。
想下車,踩踩雪地,聽聽發(fā)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響。
她穿的真不太厚,左蔚要脫下大衣給她,那他一定感冒,顧熙說不冷。
左蔚敞開衣襟,站在她身后,整個人,包裹著她的身體。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顧熙被他挺拔的身軀壓得低著頭,看地面和鞋子。
這樣真的很暖。
左蔚點了支煙,在這不封閉的空間內(nèi),煙霧吐向旁處,偶爾變成煙圈兒……
顧熙第一次見他能吐出那么好玩兒的煙圈兒,左蔚見她高興,執(zhí)她手,“伸出食指?!鳖櫸趼犓模斐鍪持?。
左蔚蹙眉深吸了一口煙,對著她的食指,吐出一個煙圈兒,她的指,穿在煙圈兒里,雖破壞了煙圈兒,倒也覺得真是好玩。
煙圈兒散盡時,顧熙往他懷里縮了縮,他說,‘上車?’,她搖頭,就那么低頭,看著地上,卻聽她突兀地開口,也像是準備了很久,“別人都在猜,那個孩子跟你有血緣關(guān)系,左蔚,謠言始終是謠言,對不對……”
她終于問出了口。
左蔚眉頭再度蹙起,將她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他,雙手摸著她后腦,她呈抬頭看他的角度,四目相接,左蔚認真,“謠言始終是謠言,我只有一個兒子,你生的。僅有的一個女兒,還未出生?!?br/>
如此便好,顧熙輕喘了一口氣,獨自望著別處低語,“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變得心事不重?!?br/>
視線,是放在他手腕上的。
“女兒出生時,我們,一切都已經(jīng)好了起來。”很有力量,很有希望。
回到家中。
顧熙一邊找感冒藥一邊糊涂了,到底感冒這東西跟人身體強壯虛弱有多大關(guān)系?為什么她身體這么不好,倒是沒感冒,左蔚那么強壯的人,反而有些咳。
左蔚不愛吃藥,腿傷的消炎藥也是時吃時不吃,顧熙拿了藥,讓他吃,他倒是不吃。顧熙眼巴巴的瞅著他,他就吃了。這男人典型的吃軟不吃硬。晚上休息的很早,顧熙看了兩頁書,就關(guān)了燈。
左蔚伸臂把她摟過來,她背上的傷痕,結(jié)痂了,不疼,有些癢,是要好的表現(xiàn)。左蔚堅決不同意分房睡,以前習(xí)慣抱著她裸睡,現(xiàn)在,穿了睡衣。
顧熙感覺著他的雙手撫上自己的胸,他的身體從后
貼著自己的身體,他的反應(yīng),清晰。
他悶哼了一聲,從她身體上撤了手。
“怎么了?!?br/>
左蔚感覺自己好像已經(jīng)一年沒有碰她了,到了這種程度。備受折磨,今天晚上尤為明顯。他反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他的男性特征上,很疼。
他的身體熱的發(fā)燙。
左蔚的身體本就強壯,不該多吃羊肉這東西,會有很明顯的上火癥狀,顧熙在吃火鍋時,不停地給他夾羊肉吃。顧熙只知道冬天吃羊肉對身體好,哪想的了那么多別的。
顧熙尷尬了,那怎么辦。
醫(yī)生叮囑,這階段,禁止那個什么的生活。
顧熙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后低頭埋在被子里。
左蔚擔心孩子,懷孕時間的確太短,兩個月還不到,他進入她的身體里,稍一控制不住,怕她受不了。
所以,左蔚沒有進入她的身體,跟她完成了一次,折騰了小半宿。早上左蔚走時,顧熙還在睡夢中,睜開眼嘀咕了兩聲,便接著睡了。
恒科。
再次接到顧萊的電話,顧萊說,“妹夫!不是真要讓熙熙跟她媽斷絕關(guān)系吧?我嬸兒也是控制不住,求您高抬貴手,我嬸兒現(xiàn)在是真病了,您跟一個精神病人計較什么?”
“下午在說此事?!弊笪挡粶夭换穑瑨鞌嗔穗娫?。
馬上要去市政府一趟,到了公司處理了秘書送過來的審核文件,簽了字,便出了辦公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