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的陸北城,根本沒有多余時間,去思考其中緣由。
腦子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身子一緊,一個箭步,飛快沖了過去。
“南笙!南笙!”
喘著氣,一把推開顧南笙的房門。
身形瘦削,臉色慘白的顧南笙,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不是說她已經(jīng)醒了了么!”
陸北城見狀,震怒,正準備發(fā)火,只聽到耳邊傳來一句淡淡的聲音。
“你們,全部出去,我要和陸北城,單獨說話?!?br/>
“哦,好的,夫人……”
那句話,是從顧南笙的嘴巴里說出來的。
陸北城再次回頭看時,顧南笙已經(jīng)從床上坐起,睜著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仆人們聽到顧南笙的聲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趕緊關(guān)上門,溜之大吉。
“南笙,你好些了么?”
陸北城慢慢走到顧南笙的床邊,伸出手,一把緊緊地,把顧南笙的手,握住在了手掌心里。
“呵……陸北城……你不去演戲……真的是浪費……”
出乎意料的,顧南笙從陸北城的手掌心里,把手抽了出來,眸子,冷冷看著他。
見狀,陸北城微微一愣。
在陸北城的印象里,之前的顧南笙的目光,都是幽幽躲閃著,雖然害怕膽怯,卻總也算是干凈澄澈。
但是,此刻的顧南笙,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看著自己的目光,老練,狠辣,甚至,像是恨不得立刻就殺掉他一般。
“你……怎么了……”
陸北城的臉上,流露出疑惑驚訝的神情。
“陸北城,你還有臉來找我?之前你和顧白霜都對我做了什么!難道你不記得了么!”
聞言,陸北城心里一怔,瞬間,從床邊站了起來。
嘴角蠕動,像是要說什么,但是愣了半天,只是低低問了一句。
“你……都記起來了?”
“呵……”
顧南笙冷笑一聲,死死盯著面前的陸北城,眼神毫無畏懼。
“都記起來了!過去的種種,你和顧白霜對我的所有行徑,全部都記起來了,一分都未敢忘記!”
顧南笙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不住的冷笑,看著面前的陸北城,是那種視死如歸的氣場。
“南笙……”
陸北城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是悲是喜,一時間,整個人還沒有緩過神來。
“你聽我說,過去的事情,都是我不對……我被顧白霜蒙蔽了雙眼……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處理掉了……我……”
“行了!陸北城!你少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和顧白霜的事情,我沒有興趣了解,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訴你,現(xiàn)在我一分鐘都不想看到你!我要離開這里!”
說完,顧南城猛得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地。
“不!南笙!我知道我們過去有太多的誤會!但是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陸北城一把緊緊按住顧南笙的肩膀,把她控制在那里。
“我不聽!”
顧南笙一把推開面前的陸北城,掙扎著要站起來。
“陸北城!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給我滾開!”
顧南笙的情緒,開始漸漸失控。
身上的睡衣單薄,但是,從她體內(nèi)沖出來的巨大能量,卻是讓陸北城拿她半點辦法都沒有。
此刻,被喚醒的顧南笙,早已經(jīng)不再是原來,那個低眉順眼,唯唯諾諾,逆來順受的顧南笙,而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顧南笙,你聽我說!顧南笙!”
陸北城死死抱住顧南笙,就是不愿意讓她離開。
“那好!我不提顧白霜!我不提她!南笙,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回到我的身邊!你說,是不是要我跪下?回來我身邊好不好!”
說到這里,出乎意料的,陸北城竟然“噗通”一聲,跪在了顧南笙的面前,眼角,淚水已經(jīng)漸漸流淌了下來。
“呵……陸北城……多年不見,你居然變得這么幼稚了么?”
笑意,漸漸從顧南笙的嘴角上,彌漫開來。
“要我原諒你?可以???要是我的孩子能活過來,或者你去死!我就可以原諒你!哈哈哈……”
言畢,顧南笙突然開始張狂癡笑起來。
聽到顧南笙的話,陸北城愣在原地。
要他死?顧南笙竟然要自己去死?她的心里,到底有多痛恨他!
“南笙……孩子的死……是個意外……誰都不想這樣的……”
陸北城的聲音里,滿滿都是后悔的嗓音,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南笙狠狠打斷。
“你撒謊,陸北城我告訴你,是顧白霜親口承認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死于什么意外!是她處心積慮地要我的孩子早產(chǎn)下來,然后在我的孩子還活著的時候,你們把他扔出去生生被野狗咬死了!陸北城,顧白霜是殺人兇手!你也逃不掉!你是幫兇!是你親手把你的孩子殺死了!哈哈哈……”
聽到這里,陸北城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什……么……”
慢慢從地上站起來,陸北城再顧不得顧南笙,整顆心,猶如絞痛一般,放開摟著的顧南笙,默默朝門口走去。
“陸北城!你要是還有半點良心的話!就放我離開!”
“南笙……”
踱步至門口,陸北城伸出手,要去夠面前的門把手。
“過去的事情,我都會一一調(diào)查清楚,給你個說法……只是……我不會再讓你從我的身邊離開……如果你非要我去死的話……等我處置好所有的事情……我會滿足你……在此之前……是鎖是囚……我也要你對我寸步不離!”
說完,狠狠關(guān)上了顧南笙的房門。
門外,傳來一陣鎖門的聲音。
無論顧南笙如歌捶打著房門,都是徒勞。
陸北城決意要把她鎖在自己身邊,就不可能給她留出半點活路!
想到這里,顧南笙后背倚靠在門板上,慢慢從上面滑落了下去,眼角的淚水,瞬間決堤,慢慢打濕了顧南笙的衣領(lǐng)。
沒有護照,沒有證件,也沒有錢,就算她從陸宅逃出去了,她又能去到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