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珠半天都沒有吭聲。臉上那抹見到母親的欣喜慢慢消散了。
那個用殘忍的手法殺死紫鳶的人,居然是她最最親愛的大姐。如果這件事情不是母親親口告訴她,另外換一個人這樣說,她一定會一口啐到她臉上。再罵一句:胡說八道!可這是母親哭著告訴她的,那么就一定是真的,何況,這件事情還是父親親自查清楚的。
大姐為什么要如此害她?她是她的親妹妹啊!何云珠實在想不出大姐如此害她的理由。
“娘,你老實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女兒?”何云珠慢慢道。
何夫人連忙道:“你是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這怎么會有錯?”她見何云珠神情哀傷,連忙將她抱在懷里,道:“娘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去恨你大姐,娘只是告訴你,不要再將紫鳶的死背在身上了,那不是你的錯!以后,你也多長幾個心眼……”
何夫人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何云珠始終不吭聲。她見狀,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哀傷。為何云珠,也為何云秀。
天色暗淡下來,冬暖點亮燭火,晚餐也擺上來了,只是何夫人母女都沒有胃口。一大桌子菜,原本是為何夫人接風洗塵的,如今都成了擺設(shè)。何云珠看著母親這幅樣子,心中不忍,勸道:“娘,您身體才剛好,不多吃些東西怎么行?來,女兒陪著您吃?!闭f著,硬是將銀著塞到何夫人手中。
何夫人看著女兒這副乖巧的樣子,哪里舍得她為難,接了銀著慢慢夾了菜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何云珠卻是大口大口的吃著,仿佛那飯菜十分香甜似的,很快,一碗飯就見了碗底,她又添了一碗,而此時,何夫人也只不過才吃了幾口而已。雖然能吃是好事,但是何云珠這副樣子實在是太反常了,何夫人心驚膽戰(zhàn)的,覺得何云珠這是被自己所說的話給刺激到了,不禁十分后悔將紫鳶的事情告訴她。
幸好何云珠吃完了兩碗飯,打了一個包噶之后,就放下了碗筷。對何夫人道:“娘,我去院子里坐坐?!?br/>
此時已經(jīng)是深冬,晚上的天氣冷的很。這靠近邊境的柳州就更是寒風刺骨,流水結(jié)冰。何夫人連忙吩咐悅琴給何云珠穿上狐皮披風,這才放她出去。
何云珠站在院子里,寒冷的空氣吸入鼻腔里,刺激的大腦從昏昏沉沉中清醒過來,她這才感覺到好多了,在院子里慣常所坐的椅子上坐下來,何云珠這才發(fā)現(xiàn),冬暖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何云珠招招手,冬暖走到她跟前,何云珠拍拍椅子另一邊,冬暖會意,在那上面坐下來。
“冬暖,你說,為什么那個人會是大姐?”何云珠慢慢開口,仿佛用盡力氣一般。
冬暖看著何云珠拼命的壓抑著自己,心疼不已,她擔憂的道:“小姐,你要哭,就哭出來吧!總是憋在心里,你會受不了的。”
何云珠搖搖頭,道:“我今日才知道,原來這世間,最傷人的痛,往往是最親近的人給予的。”說完這句話,她眼睛里的淚水終于還是在眼眶里呆不住,溢滿而出。院子外頭一個人聽見這句話,心中就是一痛:是?。≈挥凶钣H近的人,才能傷你最深。他看向院子內(nèi)的目光不自覺就帶了些暖意。
次日,何云珠頂著一對紅腫的眼睛起床,嚇了何夫人一跳。
何云珠反而安慰她道:“母親,我沒有事。您不用擔心。大姐她既然那樣做了,那么看來她是對我沒有絲毫的姐妹情誼,從今往后,我就當沒有這個姐姐就是。”她自嘲一笑:“想來,姐姐也已經(jīng)不拿我當妹妹了。從此,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就是?!?br/>
何夫人其實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就已經(jīng)預料到這樣的結(jié)果。如果她不說出來,何云珠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但是那樣,對她何其不公。何夫人寧愿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果,也不愿意小女兒繼續(xù)懵懵懂懂。她沒有說話,等于是默認了何云珠所說的話。
但是何夫人心中不痛嗎?當然痛!這親姐妹倆鬧成如今這副局面,最最傷心的就是她這個母親了。
何云珠知道這一點,因此,將那股傷心深深的埋在心底,反過來安慰何夫人。她從小在母親身邊長大,深知母親脾性,不多日,就將何夫人心底的哀傷驅(qū)散不少。母女倆在這安靜的老宅子里過起了無憂無慮的日子。
只是你不來找麻煩,麻煩總是會找上你。這一日,吃了早飯,母女倆在屋子里暖炕上繡花,院門又被人拍響了。
來人是何氏族長夫人林氏。原來,那一日,族長帶著自己兒子來這里搶婚,林氏就在家里坐鎮(zhèn)。只是左等右等,實在是等不到人,她這才偷偷摸摸的跑來這邊打聽消息。這一打聽,可把林氏嚇壞了!原來安國候夫人竟然千里迢迢的親自來看望自己女兒來了,還是本地的縣太爺親自送回來的呢!他們在這里鬧事,正好撞在槍口上,全部給抓回縣衙扔進大牢了!林氏這下子可嚇懵了。
她原以為這侯府三小姐是因為犯了大錯才被送到這里的。安國候府是不會管她的了。因此,自己兒子看上了何云珠,她們兩口子才會仗著族長身份肆無忌憚的來搶婚。沒想到正撞在槍口上。林氏聽說安國候夫人在此,不敢來這里求情,只得跑到縣衙那里,花銀子打探自家丈夫和兒子的性命。誰知銀子花了不少,人是死是活根本不知道。無奈之下,她厚著臉皮上門了。
何夫人聽說林氏上門,氣不打一處來,想搶了我女兒嫁給你那不成器的兒子,還有臉找上門來!何夫人就一句話:“不見!”
林氏在門口站了半響,忍著罵街的沖動,悻悻而歸。
林氏回到家中,愁眉不展,心中既為丈夫兒子擔憂,但也暗恨何夫人的袖手旁觀。但她也不想想,他們一家人如此欺負人家女兒,還想讓人家?guī)退笄?,人家腦子是讓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但不管怎樣,林氏心中是結(jié)結(jié)實實恨上了何夫人母女。你不是看不上我們家嗎?我偏偏要你嫁到我們家來!
林氏心中恨恨的想著,在暗地里等待著機會。
何云珠對此一無所知。她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將林氏也抓起來送給那個新上任的趙大人的。
其實半個月之后,何氏族長一家就已經(jīng)被放出來了。人沒事,但是萬貫家財送出去了一半,這一家子從此將何夫人母女恨的咬牙切齒,雖然懼怕安國候府。但是安國候府遠在京城,遠水救不了近渴。他們僥幸的想著,何夫人母女是被安國候府休棄出來的。
兩月之后是新年。安國候派人來接何夫人回去。何夫人言辭堅定的拒絕了,那些人無奈,只好空手回去向安國候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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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珠哭著說,嗚嗚,作者大人,人家的冤屈終于得解了!求收藏,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