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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章我走你俞市長來接替，陰謀家永遠(yuǎn)白費(fèi)心機(jī)
“叔叔，就這么了了？”跟著陳辰進(jìn)了辦公室，看到陳辰半天沒有反應(yīng)，陳毅鋒不甘心道。
陳辰斜著眼看了看陳毅鋒，“你要我怎么辦？把他扣起來，關(guān)上幾天，然后打電話讓團(tuán)省委過來接人？”
“對對，就要這么辦！”
“小峰，你剛才究竟帶沒帶耳朵，沒聽見對方說話？”陳辰?jīng)]好氣道。
陳毅鋒摸摸臉，“叔叔，剛才你們在門口說了啥？我耳朵嗡嗡的，沒聽清?！?br/>
陳辰走到書包架前，翻了翻，取出一張前幾個月的《華夏日報》，往陳毅鋒懷里一塞，催促他，“看看頭版頭條，瞪大眼看仔細(xì)?！?br/>
“華夏軍事委員會新一屆領(lǐng)導(dǎo)成員……”陳毅鋒一邊看，一邊暗自嘀咕，叔叔讓他看這些干啥？
“看到左起第五位沒有？”陳辰提示道。
“看到了，賀光榮，華夏軍事委員會副主席。叔叔，這我清楚呀，我還知道賀光榮是政治局委員呢。”
“小峰，剛才和你在大門口打架的就是賀副主席的外甥，呵呵，你要我把他扣起來？”
怪不得那家伙這么狂，原來背后有賀副主席這個姥爺撐著。人比人氣死人，自己以為能進(jìn)市委工作就夠牛了，沒想到還有比他更牛的，陳毅鋒沮喪的垂下頭，一會后，又得意起來：整個龍城，不，整個江南省，又有誰和賀副主席的外甥打過架？從這點上來說，他還是牛逼的嘛。至于并非對打而是單方面挨揍，陳毅鋒主動忽略了。
陳毅鋒一會兒苦著臉，一會兒又喜滋滋的，陳辰也不知道他這個侄子心里究竟想什么，只以為他可能驚嚇過度，反應(yīng)有些異常了。
“小峰，你回去休息幾天再來上班，我和后勤處說一聲?！标惓綇澭鼜霓k公桌的轉(zhuǎn)角柜里拿出一條煙扔給陳毅鋒，“沒什么，年輕小伙子血?dú)夥絼偞騻€架小事一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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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越辦公室。
看到推門而入的高啟明，吳越笑了笑，“來的這么早？”
“不早不行呀，誰讓你一下成了我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备邌⒚鬟h(yuǎn)遠(yuǎn)地扔給吳越一支煙，轉(zhuǎn)身找了個水杯，自己倒了茶，往沙發(fā)上大大咧咧一坐。
“小明，說話可不可以不要這么復(fù)雜。”
高啟明笑了，“越少，你能來團(tuán)省委真是太好了，依我看龍城也沒啥意思嘛?！?br/>
“嗯，何出此言？”
“我進(jìn)門碰見一個愣頭青，跟他說我要去見吳***，他居然說你不在了。你看看，才多大功夫，龍城就記不住你吳***了。”
“沒這么嚴(yán)重吧?！眳窃降恍Α?br/>
“那小子還故意刁難我，說我的車來路有問題，不放我進(jìn)來呢。”
“不是進(jìn)來了嘛，天底下高少帥進(jìn)不去的門，我看不多。”吳越吐了一口煙，“煙不錯，比市面上的中華好，是不是又去你姥爺家順手牽羊？”
“非也?！备邌⒚鲹u搖手指，“我姥爺?shù)奶毓┤勘晃依牙呀庸?，她疼我這個外甥，主動請順道捎給我的。”又揚(yáng)揚(yáng)拳頭，“你們龍城市委的門說理進(jìn)不來，我是打進(jìn)來的?！?br/>
“哦，你這個團(tuán)省委干部還有暴力傾向？”吳越開玩笑道，“不得了，公然在一級政府門前大打出手，趕緊的寫一份深刻的思想檢討先交給你們部長，然后我來定定調(diào)子，該怎么處理?！?br/>
高啟明也知道吳越這是調(diào)侃，放下茶杯，“這小子是個窩囊廢，挨了我?guī)紫拢约簺]敢還手，就叫值崗武警呀、保衛(wèi)處的出來。”
“后來呢?！?br/>
“來了一輛你們市委的八號車，我一聽原來這小子是車上坐著的侄子，對了，好像姓陳?！?br/>
陳辰？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吳越呵呵一笑，“我猜你一定把你姥爺抬出來了。否則，只怕要去拘留所看了你嘍?！?br/>
“我又沒你越少的功夫，一個打十個，我傻呀。再說，我好歹也是你手下的兵了，總要維護(hù)一下團(tuán)省委的形象吧。”高啟明朝著吳越擠擠眼，“吳***打算怎樣處分我？”
“打也打了，處分豈不是馬后炮，以后注意工作方式就行。只要你高少帥不做欺壓善良、強(qiáng)搶民女這樣的荒唐事，打該打之人我支持?！眳窃秸酒鹕?，“走吧，去震澤?！?br/>
要帶走的東西不多，幾個不大的包裹而已。吳越?jīng)]讓楊逸送，自己拎了一個，高啟明受累手拎肩背幾個，兩人說笑著走出辦公室。
“越少，昨天我就跟你說好的，以后我就是你兼職司機(jī)。”
“多謝，你這個暴力司機(jī)我可不敢用。再說，我也沒到用副處級開車的檔次吧？”
“哎呀，開慣了你的好車，你這一回省城，我又得開我那破車嘍?！?br/>
“你小子居心不良呀。”吳越側(cè)臉看了看高啟明，“是不是早惦記我那車了？”
“高！”高啟明費(fèi)勁的抬起手，翹了翹大拇指。
吳越抿嘴搖搖頭。
“實在是高！”高啟明趕緊加一句。
吳越笑了，“行，這一架打出了團(tuán)省委干部的精氣神，車算是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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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至震澤的收費(fèi)站道口，劉林的車正等著，吳越到后，兩車回合，一前一后向震澤市區(qū)飛駛而去。
震澤市委市政府辦公樓，常務(wù)副市長辦公室。
秘書匆匆走進(jìn)來提醒俞夜白，“俞市長，半小時后，你有一個會議?！?br/>
“跟會務(wù)組打個招呼，我臨時有事就不去了。對了，你幫我在翠竹賓館開個房，定一桌飯，等會我就過去等客人?！?br/>
“我知道了。”秘書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他心里很是奇怪，俞副市長向來嚴(yán)謹(jǐn)，工作日程沒突發(fā)大事件從不更改，今天就為了幾個客人要推掉一個重大的會議？
翠竹賓館就在震澤市委市政府辦公大樓對面，是原市招改建的，雖說現(xiàn)在也對外開放了，可大部分業(yè)務(wù)還是來自市委市政府的公務(wù)招待。
吳越、高啟明、劉林三人走進(jìn)翠竹賓館，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大廳接待區(qū)沙發(fā)上坐著的俞夜白。
“俞市長，你好?！眳窃阶呓蛘泻簟?br/>
“喔唷，你們到了。吳***你好，小高你好，劉局你好?！庇嵋拱灼鹕砗蛥窃綆兹擞H切的握手寒暄，一面解釋道，“沒辦法，不能在門口迎接幾位，失禮了?！?br/>
“俞市長公眾人物嘛。”高啟明一邊打量店堂的陳設(shè)，一邊和俞夜白打趣。
“不是，不是。今天王省長和省里幾位廳長過來，我本來要去參加座談會的，臨時請了個假——”
“理解，理解。那就里面去談吧。”吳越看了看一旁的劉林，“啟明難得來震澤，劉局你是本地人，帶他去溜一圈，見識見識震澤新氣象。我可事先說好了，十一點準(zhǔn)備開飯，逾期不候呦?！?br/>
進(jìn)了房間，遞煙倒茶后，俞夜白笑問，“吳***，龍城升格在即，工作一定很忙吧，怎么會想起忙里偷閑到震澤來的？”
“看望一下老朋友，總歸有時間。再說，龍城的事也與我無關(guān)嘍?！?br/>
吔？這話不對味呀。俞夜白收斂了笑容，“吳***，是不是有啥變化？”
“變化有呀，我調(diào)離了?！?br/>
這個關(guān)鍵時刻調(diào)離太不尋常了，一般而言，城市升級班子是不會輕易變動的。前一段時間，吳越在龍城的動靜是大了些，可樁樁件件都是可以放在臺面上的。
俞夜白也預(yù)估到，可能會有抵觸和反彈，但沒想到反撲這么厲害。
“吳***，組織上調(diào)你去哪兒？”
“去團(tuán)省委任***。”
哦，這還好，說明省委對吳越的工作還是持肯定態(tài)度的。俞夜白松了口氣。
“俞市長，我走了，龍城的事要你俞市長去分憂嘍。”吳越把香煙往煙缸上一架。
“說實話，我也想呀?，F(xiàn)在過去，不等于變相提升一級嘛。不過不太容易呀。”俞夜白笑著搖搖頭，又問，“吳***得到了內(nèi)部消息？”
“老朋友之間說話，我就直露些。如果我工作確實出了問題，班子的同志或底下的同志能及時向上反映，我歡迎，及時被批評、被處分，我也甘心接受。但是玩陰的，我從來不吃這一套。好啊，龍城升格之前，我走了，空下一個正廳的位置就能讓陰謀家得償所愿了？”吳越手一揮，“不能！我不是報復(fù)，而是基本出于對龍城全局利益的考量。當(dāng)然我也不排除其中也有打擊陰謀家的意思?！?br/>
對俞夜白笑笑，吳越繼續(xù)道，“內(nèi)部消息我沒有，不過這個消息是我去力爭的，也是我心甘情愿離開龍城的條件。俞市長，你去龍城的提議將會由秋奕辰***在今晚省委常委會上提出，而必定會得到谷明偉***的支持?！?br/>
“謝謝！”俞夜白探過身子伸出手和吳越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所有的語言都花在這長時間的握手中。
“老朋友，你的為人秋***了解，我也了解，由你過去接替我的崗位，龍城班子中的正氣才會抬頭?！眳窃剿砷_手搖搖，“謝謝我不可不敢當(dāng)，龍城的工作環(huán)境可能要比震澤復(fù)雜些，也許某些人的怨恨會轉(zhuǎn)移到你的身上。還好，有些雷被我提前排除了?！?br/>
“工作環(huán)境復(fù)雜也就更具挑戰(zhàn)性，感謝吳***，也感謝省委給我這個機(jī)會?！庇嵋拱灼鹕韼椭鴧窃饺ダm(xù)水。
“我也要反思呀?！眳窃綂A煙的手摸著下巴，“也許一路走來太過順利，所以只顧往前沖，忽略了節(jié)奏，也忘了偶爾的停下來陪他們過幾招。也好，靜下心沉淀沉淀，讀讀書，看看報，提高提高?！?br/>
“吳***，在你現(xiàn)在這個位置，確實不值得過分角力。團(tuán)省委***的安排，省委的考慮很周全，進(jìn)一步隨處可去嘛?！?br/>
“俞市長說的不錯，所以京都至今為止沒一點響動，我看那，三老就等著我跌一跤呢，呵呵?！?br/>
“吳***，只怕在三老眼里你這一跤不過是踉蹌了一下。真要跌一跤，龍城要搖晃嘍。”
“夸張了?！眳窃浇舆^俞夜白遞來的茶杯，“俞市長，龍城班子里江***、秦***兩位，你要團(tuán)結(jié)好……”
“嗯、嗯。”俞夜白認(rèn)真聽著，一面點頭，這是龍城班子最詳細(xì)的情況也是吳越在龍城工作的心得，俞夜白很重視。
最后，吳越笑問，“俞市長，讓你用小楊當(dāng)秘書，袁師傅當(dāng)司機(jī)，我的要求是不是過分了些？這可擺明了，你我一道呀。”
“一道就一道，你我一道也不是一天兩天嘍?！庇嵋拱谉o所謂的一笑，“龍城、震澤離得不遠(yuǎn)，你我的關(guān)系，要了解還不容易。我也省的你來試探，他來拉攏的，煩不勝煩呀，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嘛?！?br/>
“俞市長，你主攻，我策應(yīng)，龍城終究成不了陰謀家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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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見面本該要多喝幾口的，只是晚上還有人需要他去扮演小丑角色，吳越也就喝了一瓶了事，把戰(zhàn)斗力全留在了晚上。
回去的路上，吳越、劉林一車。
“劉局，俞市長要去龍城了，你肩頭的壓力可以減輕些嘍?！?br/>
劉林一手握著方向，回頭笑了笑，“只要你吳***還在華夏，我就沒有壓力。”
“劉局，你這是卸擔(dān)子呀?！眳窃焦笮?，又正色道，“劉局，我不是沒有考慮過要把你調(diào)走，但是我想了想，沒必要，龍城的陣地不能全面退守。你前一階段成績出色，往上一步不是難事。這個時候離開不合適?！?br/>
“吳***，有些人自己屁股不干凈，卻裝起了受害者，呵呵，也好，我留下來耐心的找找?！?br/>
“劉局，只要符合程序，符合原則，我不反對。”吳越頭往后一仰，“任何時候反腐敗、捉蛀蟲都是黨的工作重心之一。我主張無證據(jù)的打擊報復(fù)，但是證據(jù)確鑿的，也不回避曾經(jīng)有過摩擦。”
車到龍城才下午三點，吳越回了家沒有再去市委。
家里也整理好了，無非一些換洗衣服和幾十本書。
“啟明，你先回省城吧，把東西放我家里。我呢，明天去浙湖接馨兒，把她送去京都，今天星期三了吧，下星期一，我們再見面?！?br/>
“越少，啥時當(dāng)爸爸？”高啟明問。
“明年二月初。”吳越看看高啟明，“啟明，你目標(biāo)有了嗎？”
“有個隱蔽目標(biāo)，可咱不敢說呀?！?br/>
“軍事術(shù)語少用。不過我奇怪了，還有高少帥不敢表白的，你堂堂一表人才，又是賀副主席愛孫，怎么的，那個姑娘這么難接近？”
“我是難接近，換了你吳***去就容易接近?！?br/>
“你這話，存心寒磣我？”吳越好笑道。
“算了，心煩，到了省城見面再細(xì)說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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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點半，龍城一處酒店包間。
褚雨家頻頻看表，一面又問對面正悠然抽煙的柏中逸，“柏市長，你說吳越他會不會不來？”
“同事之間的歡送會，不來未免太多慮了。年輕人有的是機(jī)會，我跟他一般年紀(jì)時，還在市委打雜呢。我——”
手機(jī)響了，柏中逸停止了回憶，拿起接了，搖搖頭，“陳辰怎么搞的，昨天硬要來摻和，現(xiàn)在又說不來了?！?br/>
“柏市長，我看老陳想避嫌吧。畢竟他背后鄒***盯著呢。”
“吃頓飯，他就歸我市政府管了？我看哪，陳辰盯著副***這個位置快要走火入魔。”
柏中逸話語中很是不屑，卻也有點酸溜溜的味道，現(xiàn)在的形勢，班子里也只能是陳辰上一步。唉，他是驅(qū)虎引狼，誰叫他手里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算了，柏市長，老陳也窩火了半年了?！卑刂幸莸男乃迹矣昙疫€算了解，他俯身靠近柏中逸，低聲道，“我可聽說，這幾年老陳對市里一幫老同志關(guān)照的不錯，這次老同志也發(fā)揮了一點作用呢?！?br/>
“他分管老干部局嘛，也算近水樓臺。對了，你提醒我了，以后呀，咱們市政府對老干部局也要適當(dāng)傾斜一點。老同志在關(guān)鍵時刻還是能起到作用的?！?br/>
陳辰?jīng)]來，并不是柏中逸、褚雨家猜想的，他是今天見了高啟明，莫名的感到事情似乎不太妙。本來吳越的關(guān)系，他還是知道的，浙湖張中山的女婿嘛，可怎么賀副主席的外甥也跟吳越熟悉，還巴巴的從省城趕來當(dāng)司機(jī)？也許吳越的背后還不止這些他看到的東西。
這么考慮的話，去看吳越的笑話是極為不妥的。衡量再三，陳辰還是決定不去參加送別會了。
“哎呀，不好意思，來晚了一步，讓兩位久等了?！眳窃酵崎_包間門，滿面春風(fēng)的走了進(jìn)來。
“吳***，龍城工作這段時間，咱們一直沒機(jī)會坐下來好好交交心，這不再不行動，只能去其他地方找你嘍。”柏中逸親切跟吳越握手，還沒忘拍拍他的肩。
“不遠(yuǎn)，不遠(yuǎn)，以后兩位要去找我喝酒，去省城就行了。”
吳越調(diào)回省城了？去哪個單位？柏中逸、褚雨家的耳朵不知不覺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