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處高臺,江晨正背負鋼刀,站在上面,他的周圍還漂浮著幾團拳頭大的鬼火,散發(fā)著綠色的冷光,將他的臉都映照的綠油油的。
而江晨的背后則是那個幽深的隧道,與高臺連接在一起,其內(nèi)還有綠光閃滅。
順著高臺向下眺望,便能發(fā)現(xiàn),一道斜著的石階一直通向下方。
“真美??!像是眾星拱月……”
江晨眺望下方,不由感嘆一聲。
下方竟是一個巨大的開闊空間,一眼望不到頭,如同大廳。
其內(nèi)有一團團鬼火跳動著,顏色各異,不僅僅是綠色的火團,還有藍白色,紅色的,散發(fā)著醉人的光芒,密密麻麻,如同銀河中的星辰點點。
而在大廳的中心處,竟還有一個小型高臺,有三層石制臺階,像是祭臺。
祭臺上竟擺放著一個醒目的水晶棺材,閃動著潔白的光芒,如同月亮一般。
棺材內(nèi)還躺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青絲披散,身姿婀娜,如月中女神一般,不過江晨距離太遠看不清她的面貌。
“那個眼眶生蛇的怪物不知道去哪里了?!?br/>
江晨心中想著,視線從棺材上挪開,注意力開始放在四周,尋找著那個之前遇到的怪物。
這是必須警惕的。
“消失了,為何?”
江晨清楚的記得那個怪物應(yīng)該和自己走的同一方向,可是這里卻沒有它的絲毫足記。
“還是要小心一點?!?br/>
再次掃了幾圈周圍,發(fā)現(xiàn)確實沒有那個怪物的蹤跡,江晨心中升起幾分煩躁。
此刻,視線轉(zhuǎn)移到水晶棺材上。
莫名的,江晨心中升起了一種想要把棺材中的女子面容看清的沖動。
而且這種沖動越來越強烈,像是有貓兒在自己心里撓擾著一樣。
噠!噠!噠!
江晨踏在那道石階上,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下方,青石鋪地,很精致,一團團鬼火像是具有生命一般,紛紛為江晨讓路。
“真美??!”
江晨已經(jīng)站在那座祭臺上,手按在水晶棺蓋上,低下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棺中的人
在這里,他終于看清了。
面容精致,高聳的秀鼻,長長的睫毛,一頭青絲散落,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一樣。
冰肌玉膚,不知道她躺在這里多久了,雪白如玉的小臉上竟還帶著點點紅潤,像是在睡覺,完全不像一具尸體。
尤其是那還粉嫩如櫻桃般的小嘴,帶著驚人的光澤,江晨徒然升起一種想要吻她的沖動。
哐當!
水晶棺蓋被江晨掀翻在地。
手指輕輕放在那張巧奪天工的小臉上,江晨渾身一震,涼涼的,竟有一種如玉般的滑膩觸感。
手掌撫摸著那張精致的小臉,竟還有縷縷幽香沖入鼻孔,江晨心中的火熱再以按耐不住,閉上了眼睛,緩緩低下了頭,靠近那張誘人的小嘴。
刷!
女尸的眼睛徒然睜開,她嘴唇輕啟,露出了一對幽光閃動的犬牙。
而閉上眼睛的江晨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幕,面帶微笑,緩緩靠近那張小嘴。
噗嗤!
血液四濺。
一聲凄厲至極,帶著怨毒的聲音響徹耳旁,血濺了江晨一臉。
“本來我還對鬼怪之類挺畏懼的,不過當你主動勾引我親你的時候,我就一點也不慫了?!?br/>
“因為你中看不中用,也就只會用點幻術(shù)騙騙人?!?br/>
江晨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血,順便拔出了插在女尸胸口處的腰刀,冷冷說道。
“現(xiàn)在你這個樣子和之前我看到的真是天差地別??!”
江晨打量一二,不由嘴角一扯。
此時女尸渾身干癟,皮膚青紫,臉部更是皮包骨頭,眼窩深凹,頭發(fā)枯黃,胸部還有一個被江晨捅出來的大窟窿,流著黑血,散發(fā)著惡臭。
哪里有之前畫中仙子的模樣,反而像是一個風干的木乃伊。
“果然,之前看到的都是幻覺啊!”
江晨不再關(guān)注那具讓人作嘔的女尸,掃視四周,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變了。
鬼火依舊,一團又一團,跳動著,散發(fā)著幽冷的光芒,有綠色,藍白色,還有紅色。
不過江晨過來之時,行走的青石路已經(jīng)消失不見,變成了累累白骨,這竟一片白色骨海,環(huán)繞著祭臺,怪不得會產(chǎn)生如此多的鬼火。
空氣中彌漫著燥熱,還有風化的骨粉漂浮,陣陣熱風有違常理的憑空升起,卷起骨粉以及不少鬼火,飛上高空,落在高臺上,再進入隧道中。
滴答!
一滴冰涼的水落在江晨的脖頸上,讓他愜意的打了個寒顫,不過隨后他就身子一僵,連忙用手擦了擦脖頸,看了看。
手上沾染著黑紅,還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著臭味,直沖大腦。
“艸……”
江晨抬頭,而此時恰好有一陣風卷起幾團鬼火升入高空,讓他看到了一副渾身炸毛的畫面。
鬼火有藍白色的,也有綠色的,它們的幽光混雜在一起,將高空處映照的極其陰森。
一根拇指粗的鐵鏈從黑暗處垂落,將一個身穿皮甲的人胸膛穿透,然后再纏繞在他的四肢上,將他吊在上面。
那身穿皮甲的人面容呆滯,眼睛瞪得大大的,皮膚泛青,早已沒了生息。
一滴滴泛黑發(fā)臭的血順著鐵鏈滴落,如同受到某種力量牽引,詭異的落在一具相距較遠的冰晶棺材上。
冰晶棺材同樣被兩根手臂粗從黑暗中垂落的鐵鏈纏住,吊在空中,不過高度明顯更低。
最重要的是棺材里也躺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尸。
“真是嗶了狗了?!?br/>
江晨默默觀察一會兒,偶爾有風卷起鬼火飛上高空,都會讓他渾身不自在。
高空上,鐵鏈密密麻麻的,不知有多少?
不過每一個鐵鏈上都纏著一個人的尸體,有些尸體都已經(jīng)干癟,血都流盡了,有些尸體還在一滴一滴的流著黑血,在某些力量的牽引下,落在冰晶棺材上。
還好冰晶棺材就一個,不然江晨非瘋不可。
“要想辦法把冰晶棺材里的女尸整廢才行?!?br/>
江晨思襯著。
他現(xiàn)在還沒找到出去的路,待在這里,頭頂上還頂個棺材,棺材里還有個女尸,擱誰身上也受不了這壓力。
而且,那冰晶棺材一直牽引著那些尸體的血,像是在為女尸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這讓江晨心中憂慮。
指不定他往哪一坐,那棺材里的女尸就突然睜開眼,蹦下來,咬他一口。
“先下手為強……”
江晨在懷中摸索一陣,掏出一把寒光四溢的短弩。
這是他在清理流民之時,砍翻那兩個追殺他的白家軍得到的,威力極強。
短弩內(nèi)還有兩根已經(jīng)裝好的短箭。
“只有兩次機會嗎?希望一擊命中?!?br/>
江晨嘀咕著,暗暗瞄準著冰晶棺材所處的方向,等待著風將鬼火帶到空中,提供視野。
前世的江晨根本沒有碰過弓箭之類的東西,對這玩意根本不熟,不過他彈弓還是打過的,準頭還可以。
而短弩這種武器,只需要手臂穩(wěn),眼光準,反應(yīng)快,那就不難操作。
呼!
一陣風卷起鬼火向上飄去,映照出了冰晶棺材。
江晨臉色頓時凝重,手中短弩已經(jīng)對準冰晶棺材內(nèi)女尸的胸膛處。
咻的一聲!
短箭飛出。
哐當!
短箭撞在冰晶棺材上,竟發(fā)出金屬碰撞聲。
“這么硬……”
江晨驚悚,他看到短箭耗盡所有沖擊力落了下來,那冰晶棺材除了震動兩下,根本無損。
“短弩根本打不破冰晶棺材,怎么辦?我……”
嘩啦啦!
鐵鏈聲響。
江晨心亂如麻,聽到聲音,不由抬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話都說不出了。
風卷起鬼火沖向高臺,落入隧道之中,上空徹底陷入黑暗。
不過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江晨發(fā)現(xiàn)冰晶棺材里女尸……不見了。
呼!
未等江晨多想,他的后背一緊,汗毛倒豎。
一陣惡風向著背心襲來。
江晨瞳孔猛縮,本能的就抽出腰刀,轉(zhuǎn)身做出格擋姿勢。
鐺?。?br/>
一股無可匹敵的勁力涌來,江晨像一個稻草人一樣從祭臺上飛了下去,摔在白骨堆當中。
咔嚓聲響,不知砸碎了多少殘骨斷骸。
咳!咳!
江晨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踉蹌的站起身來,感覺除了渾身上下輕飄飄的,就是每一處身體都彌漫著鉆心的疼,像是被一柄大錘擊中全身。
尤其是兩只手臂,軟趴趴的,顫抖個不停,刀都握不住。
“去你娘的,你是什么玩意?大粽子?僵尸?……”
江晨眼中血絲滿布,低吼一聲,猛的抬起了頭。
他手中的腰刀已經(jīng)只剩下半截,居然硬生生被那股力量打斷了。
若不是他身體反應(yīng)快,用腰刀抵消了大部分沖擊力,這一擊直接落在他身上,即便不能當場要了他的命,也能輕易打碎他的脊柱骨。
一身白衣,軀體顯得很僵硬,皮膚發(fā)青,低著頭,一頭黑發(fā)披散著,但是能清楚的看到她的雙目處泛著幽冷的紅光,嘴角隱隱露出兩只犬牙。
女尸的雙臂低垂著,指甲呈烏黑色,很長,并且還在生長。
“白家三夫人,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啊!……”
江晨看到那張還殘留著幾分熟悉之色的臉一愣,隨后咬牙切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