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啟明玉閣之外已是被圍的水泄不通了。雖然大部分的九洲住民對閣內秘密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但如今突發(fā)此難,大都心緒不安。一個個都焦急的等待著結果。
終于,殿閣大門伴隨著他們的期盼緩緩打開了。陳無矩沐浴著晨光,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出了啟明玉閣?!斑@不是曾天尊帶來的少年嗎?怎么只有他一人出來?”“異國的那些賊子呢?跑了嗎?還是死了?”圍觀眾人大聲詢問,也有竊竊私語者。
慕容正與其它兩位大仙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陳無矩身前。他開口便詢問道:“師弟,里面的情況怎么樣了?”陳無矩見他對自己的稱呼,卻也有些意外,而后輕聲笑道:“慕容殿主沒必要那么緊張嘛!那些敵國的家伙觸及了閣內禁制,死絕了!”
幾位大仙也是知曉他與曾假文的關系,也不好為難于他。聽罷,便走進大殿去了?!岸忌⒘税?!”陳無矩邊揮手示意邊對著眾人大聲吩咐道??杀娙藚s是不聽的。就算三位大仙已經進入查看,但他們依然圍在原地,想要得知最后的消息。少年也不尷尬,罷了把手,緩緩地走出人群的目光焦點。
人群中的浮羅生與吳震宗趕緊迎了上來,一到陳無矩身側,便忍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
“老陳??!老陳。你不是去和那小娘們私會去了嗎?怎得在那大殿里干甚?”吳震宗笑問道。
陳無矩撇了個白眼,回應道:“胡說個甚,你咋總是惦記這事?不過那人已是走了。”“不說這個,那閣內到底是個什么事???是不是藏了啥寶貝呀?”浮羅生揪住陳無矩,好奇的問著。陳無矩輕拍太的小腦袋瓜,這已是最好的答案了。
正在三人笑談之際,卻見幾道人影朝著自己走來,定睛一看,正是周生無缺等一干熟人?!盁o矩兄,里面到底是何原由?”周生無缺還是那等守禮,不解的問道。陳無矩已經不太想解釋了,但還是回了一聲:“已經無礙了,等慕容殿主消息吧!”
周生無缺回了一禮,便要帶著后方的唐三彩與陳立穎向大殿中走去。陳無矩不解的問道;“三彩,你們進那殿中干甚,那殿中可是很無聊的。”
“當然是進去歸元氣海修煉??!嘿嘿!敵國那些家伙跑了,我和立穎趁機混了個前五?!碧迫舒倚@回應道。“別太高興了,你這事還得看氣海里面那位的心情嘞!”陳無矩背著他揮手走開了。唐三彩撓頭不解道:“什么嗎?這死老陳,竟然奚落我?!?br/>
可在兩人的對話后的瞬間,一把長戟便如驚雷一般,直取陳無矩的面門而來。少年并未被嚇到,單手便夾住了那段可以崩裂山脈的青藍寒芒,抬頭一看,來人正是南宮驚覺。
他緩緩收回長戟,站在陳無矩面前笑道:“你果然很強!今天這么多人在場,我也不想讓你難堪。明日再戰(zhàn)?!敝苌鸁o缺幾位以及在場的圍觀眾人,都齊齊望向陳無矩,期待著他的應戰(zhàn)。
而陳無矩卻沒有再理會,腳步一往無前,直接穿過南宮驚覺,就要走遠?!澳阊?!要是怕了我家哥哥,就直說嘛!要真那樣,你可以在我亂神殿隨便找個人比比嘛!那也是量力而行了,免得敗了太平山的面子?!蹦蠈m玫櫻唇微揚,似笑非笑的柔聲叫道。
女子的言語直接暴露了陳無矩的來歷,顯然是要激他一激,好叫他乖乖就范?!笆裁矗【故翘靻栕鎺熼T下。怪不得能在預知敵國細作的陰謀后還能護住玉閣。本領必定不再南宮驚覺等四大少年至尊之下呀!”周邊幾位歸一境的老怪議論著。
這時又有一位歸一境的大修士站出來調解道:“誒,都是九洲的未來嘛!怎得凈搞窩里斗。南宮驚覺你也別自生無趣,天問祖師門下豈是你這四個市井至尊可比的?”
“怪不得曾天尊親迎,我早就說過他與眾不同的嘛!”幾位大族中的仙子嬉笑閑聊著,雙眸每每望下,都是半遮半掩,各有風情?!罢驗樽鎺熼T下道高德隆,我才主動請教,要是換做他人,就是有這機會,怕也沒這臉面。”南宮驚覺字字鏗鏘有力,直接將自己的態(tài)度擺明了。
陳無矩瞥了一眼那個歸一境的家伙,其身形魁梧,鶴發(fā)童顏,身著藍炎炮,內附戰(zhàn)鱗甲,挽護臂,帶法環(huán)。這分明就是一個亂神殿的至尊,卻跟著自家少主著反調,真是可笑。
“記得帶上你那把長戟!”說罷,少年揚長而去?!袄详悾氵@是應戰(zhàn)了?”緊隨其后的吳震宗有些意外的問道,可少年不想多說,他也只好急忙追上。雖然南宮驚覺不屑于陳無矩的囂張氣焰,但還是任其離開了。在場一干人等也是各有議論,都期待著這場好戲。
天色漸晚,但是啟明江畔的廟會卻是熱鬧不減。身心疲憊的陳無矩三人立刻找到一間名宿住下。屋內明亮寬敞,沒有夸張的金碧輝煌,但高級的設計還是給普通人以一種距離感。
簡約明朗的家具依然整整齊齊的保持著它的原樣,只有窗臺前的茶幾上立著一杯清茶,可見目前的主人并不在意這屋子的裝修有多么的好。一個少年翹腿坐在窗前的皮革椅上,啟明玉閣就在眼前的不遠處,而后緩緩掏出一只懷表,打開,靜置于身前。
不過一會兒,一陣急促而又熟悉的敲門聲傳來。“在嗎?老陳開個門先?!彼斎恢朗钦l,可看著懷表的臉有些呆滯,一點也不著急開門。
可剛過了半分鐘,房門就被打開了。是那賣假藥的回來了。“你個死仔!老子敲了老半天的門,你竟坐在里面喝茶。真應該把你這廝給抓了去沉江?!北粎钦鹱趲нM來的唐三彩怒罵道。
陳無矩緩緩起身,笑道:“我可沒記得請過你。不過既然來了,你就說說看,出了啥事?”那唐三彩一聽更是來氣,一屁股壓在沙發(fā)上,喝了口茶水,接著怒呵道:“你問我怎么了?那還不是您老的金口玉言吶!說什么來什么。老子好不容易得到的歸元氣海的修煉取消了?!?br/>
“怎么?你這是專門來教訓我的?”陳無矩打趣地笑道。唐三彩自知他的實力哪敢有這心思,但還是心中不爽。他又喝了一口茶,隨后問道:“說吧,今天我會來這里,想必你早就猜到了吧!”陳無矩一本正經的道:“你看你,硬是要跟著陳立穎,夾在這三角縫中,可是要影響你的氣運吶!我這里有個大單,你要不要干吶?”
唐三彩心中暗自想著:這廝也是手眼通天吶!就連來歷也是一個大大的護身符呀!每每都早那周生無缺一步,自己這個老同學應該靠得住吧?于是腦袋急轉,唐三彩便堅定地應聲道:“干了!”可卻忘乎所以的將手中的茶杯一把摔碎?!安璞阗r啊!”剛進入房間的吳震宗探出頭來,笑道。心情激動的唐三彩手握靈力一指,便將破碎的茶杯聚合,對著恢復如初的茶杯呵呵一笑。
第二日一早,那按耐不住的南宮驚覺早早地便在啟明玉閣之前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決戰(zhàn)。這也引來了一群觀戰(zhàn)者,幾位青年才俊與一干至尊自然也在其中。
直至日上三竿,名宿中的四人才緩緩起床,收拾物品,像是要出發(fā)去旅行的樣子,絲毫沒有決戰(zhàn)前的戰(zhàn)意紛發(fā)。“快!快!都快趕不上去元荒的飛船了!”浮羅生急促的叫催喊道。其余三人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打開儲納戒就是一頓亂吸。
啟明玉閣前的南宮驚覺到底是亂神殿少主,心性堅韌,手持長戟靜靜地立于烈日之下。可那些圍觀的家伙已是松懈了下來,有些干脆搭起了棚子,坐下吃起了冰棍,開口便閑聊。聊得內容總是離不開這場決斗的,但陳無矩這三個字眼明顯多了些??赡悄蠈m玫卻沒自己哥哥那么有耐心,來回的走動這,不時的東顧西盼。
名宿窗前的陳無矩示意讓他們三人先行出發(fā),而后抓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便輕輕地放回一旁的木桌上。他走進窗戶旁,瞄準了正前方的啟明玉閣后,一腳便跨上了窗臺,就要跳樓的節(jié)奏。
約莫五六分鐘,看到遠處登船的三人,終于放心的向著前方射去。
“南宮家的小子,舉起你的長戟,你無矩叔叔我來來也!”一聲大喝驚醒了在場眾人。下一秒,南宮驚覺終于看到了飛身前來的陳無矩。于是急忙揮戟刺出,百丈長戟法身展開,猛然向著陳無矩射去??赡情L戟剛剛碰到迎面飛來的陳無矩時,空中的陳無矩卻一分為五,輕輕松松便避開了那毀滅性的打擊。
南宮驚覺一擊不中,不由發(fā)怒。他揮舞長戟,引動數(shù)十道千丈長條的九天驚雷,直接向著空中的陳無矩劈去,而后整個人也一同飛出,誓要將其擊落。陳無矩召出囚天手在空中揮出五道血痕,與南宮驚覺的攻擊對轟在一起。南宮驚覺的雷霆被頃刻化解,血痕繼續(xù)向著他抓來。
南宮驚覺避無可避,只好硬接一招??芍辉谒查g便被打落地面。他尚未使出最強攻勢,便急忙穩(wěn)住身形,還欲反擊。可陳無矩卻不肯給他機會,一瞬百米,下一秒便來到他的身前上方。南宮驚覺心中一驚,急忙揮舞長戟以作抵抗,可卻被囚天手一把握住,陳無矩整個人蹲在長戟之上,任那南宮驚覺如何使勁也再難舞動長戟分毫。雖然那周生無缺等人不覺得意外,可周遭一眾天驕暗自捏了一把汗。面對陳無矩的攻勢,想來就是自己又能怎樣?
陳無矩再次動用囚天手的火氣,道火順著戟尖急速蔓延。任由那倔強的南宮驚覺動用全身真元與之對抗,卻是不敵。不到兩秒便被震飛出去。將數(shù)百米外的一間房舍砸成了一堆碎石爛瓦。
這時,一艘巨大的銀白色飛船從上方駛過,陳無矩催動身上法陣一躍而起,便穩(wěn)穩(wěn)地落在那飛船之上。
陳無矩看著手中嗡鳴的長戟,道兵與主人一體,顯然那南宮驚覺傷得不輕。陳無矩動用囚天手壓制長戟,對著下方大笑道:“南宮家的小子,你這道兵太次了,待我借去給你升級升級!”
南宮玫心中大急,急忙跑過去扶起自家哥哥,后對著揚長而去的飛船怒罵道:“陳無矩!你這個小偷,啊!”而后,扶著南宮驚覺狼狽離去?!斑@就敗了?”圍觀眾人面面相覷。一些圍觀老怪心驚:“太可怕了!這就是祖師的弟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