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之后,一行人坐在亭子里,閑聊的閑聊,下棋的下棋,聶云芳抱著琵琶,彈奏了一首當(dāng)?shù)氐拿裰{小調(diào)。
聶云芳畢竟是聶府的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待到聶云芳彈完小調(diào)之后,聶天樞站了起來:“云芳姐,你把琵琶給我一下”。
“怎么?你會彈琵琶”?聶云芳將琵琶遞給聶天樞,好奇地問:“你什么時候連琵琶都會彈了”?
“嘿嘿”聶天樞笑了笑:“也是才學(xué)的,接下來,我給大家演唱一首《杜十娘》”。
杜十娘,是明代文學(xué)家、思想家、戲曲家馮夢龍所著的《警世通言·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女主角,曾為青樓女子,深受壓迫卻堅貞不屈,將全部希冀寄托到李甲身上,但李甲背信棄義,將其賣給孫富,萬念俱灰之下,杜十娘怒罵孫富,痛斥李甲,將多年來珍藏的百寶箱一件件拋入江中,最后縱身與滾滾波濤中。
聶天樞要唱的,就是前世八十年代流行的一首經(jīng)典老歌,這首歌剛流行的時候,自己才剛出生,但是,對于“老年人口味”的“聶天樞”來說,自己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老歌。
孤燈夜下/
我獨自一人坐船艙/
船艙里有我杜十娘/
在等著我的郎/
.......
十娘啊杜十娘/
手捧著百寶箱/
縱身投進(jìn)滾滾長江/
再也不見我的郎/
這首老歌,后期也被翻唱好幾個版本,但是每個版本,都有歌手的獨家特色,憑借著記憶,想起了這些歌詞,一個男人,唱這歌,自然有些不自然。
再一看,聶云芳、阿蠻兩個人坐在一起,抹著眼淚。很顯然,他們是被這歌給感動了。
“怎么了你們”?聶天樞放下琵琶,不解的看著大家,但見阿蠻和聶云芳二人在默默垂淚,聶大牛。聶勇、聶敢三人在一旁唉聲嘆氣。
聶云芳哽咽道:“天弟,你唱的這個歌,實在是太感人了,你給我們講講這個故事吧”。
于是,“聶天樞”將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故事說給大家聽,沒想到,大家聽完,便更是傷心難過了。
聶天樞一臉無奈的看著眾人,心道“我去,你們這也太容易感動了吧?還有大老牛、聶勇、聶敢,三個大老爺們,讓我怎么說你們好呢”?
“杜十娘是一個不幸的人”聶云芳嘆了一口氣,哽咽道:“她年少就淪落風(fēng)塵,成為老鴇的賺錢工具,之后又遇人不淑,送了性命”。
“沒錯”!聶天樞點了一下頭,拍手道:“你們沒有聽說過這個故事,但云芳姐說的很有道理”。
許久沒說話的聶大牛突然插言道:“但是,公子爺,你說的這個李甲,其實啊,古往今來,多得是,沒有本事,也沒有成見”。
“在患難的時候沒有良心,雖然表面看見來敦厚老實,但是無法經(jīng)受挫折,只可以杜十娘卻因為這樣的人丟掉了性命”。
“呵呵”聶天樞拍手笑道:“可以啊,大老牛,總結(jié)的,很有道理啊,不錯不錯,沒看出來啊”!
聶大牛坐在一旁,尷尬的笑了笑。
“好了好了,說點開心的,不說這種難過的故事了,你們誰給大家講個別的故事”?
“我來我來”!
整個亭子,充滿了大家的歡聲笑語。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一行人決定要準(zhǔn)備回去了,但是,聶勇聶敢兄弟二人卻不見了。
眾人只好分頭去找,在一片林子當(dāng)中,聶天樞發(fā)現(xiàn)了聶勇和聶敢二人跪在一座墳包面前抹著眼淚。
“聶天畫,胡氏彩玉之墓,子聶勇、聶敢”。隔著大老遠(yuǎn),聶天樞看清了墓碑上的字,心知這是聶勇和聶敢親生父母的墳?zāi)埂?br/>
聶勇聶敢,也是一對可憐的兄弟,聶家旁支的血脈,在家不受待見,他們的父母,早早的就過世了,生前卻是一個教書先生,他們的母親,也是一個煙塵女子,因為各種原因,他們死后,也入不了祖墳,只能在這荒郊野嶺安葬。
兄弟二人跪在地上,抹著眼淚,聶天樞嘆了一口氣,不想打擾二人,正欲轉(zhuǎn)身離開,沒想到,這兄弟二人也起身,剛一回頭,就看見聶天樞站在他們身后。
“天叔,你怎么來了”?聶勇驚訝問道。
聶天樞回過頭,說:“大家發(fā)現(xiàn)你們兄弟二人不在,所以四處尋找你們兩個,沒想到,你們倆竟然在這里”。
“天叔,我們的爹娘埋在這里,聽了你的故事,有些傷感,所以就來到這里,祭拜一下爹娘”。聶敢哽咽道:“對不住了,天叔,讓大家擔(dān)心了”。
“說什么傻話呢”?聶天樞沒好氣的說道:“這是人之常情,你們的父母,是我的兄長輩,按理說,我也應(yīng)該來給這個未曾謀...給哥哥嫂嫂上柱香,但是...今天來的太倉促,也沒準(zhǔn)備,鞠個躬,表達(dá)一下敬意吧”!
言畢,聶天樞走上前,對著墓碑鞠躬。
“聶勇,聶敢”聶天樞突然向二人道:“從今以后啊,有什么難處,盡管說出來,雖然我現(xiàn)在屬于那種...你們明白...但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我都會與你們共同面對,共同承擔(dān),共同解決”。
“天叔,有您這番話,我們兄弟二人也知足了”聶勇拉著聶天樞說道:“在聶家,除了你和云芳姐真正待我們兄弟二人好,其余的,都不拿正眼看我們兄弟二人,我們兄弟二人一直堅信,你不可能去做那些壞事,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隱情,天叔,我們發(fā)生什么事,我們兄弟二人,始終站在你這里”!
聶敢站在一旁一個勁的點頭:“恩”!
“呵呵,這兄弟二人,倒也夠義氣,雖然比我略大兩歲,但的確值得信任和交往的人,不枉了”聶天樞微微一笑,輕輕地拍了拍二人:“好了,大家都在等我們呢,我們走吧”!
正當(dāng)三人準(zhǔn)備離開之時,突然一大群人沖了過來,將三人牢牢圍住,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根木棍。
聶天樞趕忙將二人護(hù)在后面,但見兩個男子走了過來,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根棒槌,其中一個,還是當(dāng)日在酒館,被自己教訓(xùn)的那個地痞。
“你們是什么人”?聶勇問。
聶天樞擺了一下手,走上前:“又是你們,我瞧,你是一點進(jìn)行都不長啊,是不是第二條胳膊也想斷”?
那地痞頭子指著聶天樞罵道:“你這廢物,今天老子非把你剁碎拿去喂狗,給我上”!
聶天樞微微一笑,眼神中頓時閃現(xiàn)出一絲殺機,朗聲喊道:“我與各位無冤無仇,別看你們?nèi)硕鄤荼?,但是,你們沒有一個人能夠打得過我,你們?nèi)羰乾F(xiàn)在扔下你們手中的燒火棍,一會兒我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如若不然,我廢你們一人一條胳膊一條腿,我說到做到”!
“就拿那個廢物來說,前幾日,我親手廢掉他一條胳膊,現(xiàn)在他卻不思悔改,你們想向他一樣嗎”?
在場的人登時一驚,但見面前的這位公子,眼神中帶有殺氣,心里全部打了退堂鼓。
那地痞頭子指著聶天樞罵道:“別聽他的,給我朝死里打”!
聶勇和聶敢二人也摩拳擦掌,準(zhǔn)備對抗這些個混混,戲劇性的一幕出現(xiàn)了,但見這群混混們手中的木棍全部被扔在了地上。
他們不傻,雖然“聶天樞”在家里不被人待見,但至少是聶家的人,一旦聶家追究起來,誰能承擔(dān)得起?
“媽的,一群沒用的廢物,大哥,我們上”!那個地痞向身旁的男子說道,但見二人舉著棍子,向聶天樞打來。
此時,聶天樞猶如餓狼捕食般,雙眼放光,撲身上前,二人的木棍向他打來,他避開二人的木棍,一巴掌打在先前的那個地痞的脖子上,緊接著奪來了木棍,又是一棍敲在他的腦袋上。
頓時,那地痞往后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右手摸頭,竟沾滿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