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后來又從城中的一個修士口中打聽到,姬塵子師祖和玄黃宗掌教,已經(jīng)追進了圣湖禁地之中,之后便失去了蹤跡。
“姬塵子師祖下落不明,得趕緊找到藺晨大哥…”
吳憂在羅城的各大酒樓出沒,依然沒有見到藺晨的身影。整片南域雷澤綠洲上的十余座大小城池,幾乎都被他尋了個遍,還是一無所獲。
當(dāng)然他自不是擔(dān)憂姬塵子會有什么危險,一是尋人是姬塵子的囑咐,二是他覺得以藺晨的博文識廣肯定知道一些關(guān)于‘圣湖禁地’的軼事。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離開羅城時,忽然察覺到了有人在身后跟蹤,數(shù)道神念若有若無地掃視過來,吳憂神識何其敏銳,在離開小城后,他化身為一道神虹,朝著遠(yuǎn)方奔去。
“哈哈!小子,今日還看你往哪逃!”吳憂發(fā)現(xiàn)前路早已被人堵截。
“唰唰唰…”
五道人影落在前方的亂石林中,為首的一個黑衣男子手中托著一尊古樸的銀塔,此時露出了真容,根本沒有絲毫掩飾。
“真是陰魂不散…”吳憂心中凜然,他停了下來,立身在一塊巨石上,神識掃視一圈,發(fā)現(xiàn)后方不斷有破空之聲響起,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洶涌而來。
不到片刻時間,數(shù)十名身強體壯的修士將吳憂團團圍住。
他們每一個人都充滿著南域修士特有的野性,周身都有血煞氣息彌漫,不用想也知道曾殺人盈野無數(shù),聚集了無法想象的殺意,刺目的血光繚繞在他們的身上,渾身散發(fā)著旺盛的神力氣息,不過這些人吳憂一個都不認(rèn)識。
“你們這是何意?”吳憂絲毫不懼,冷眼環(huán)視四周,道。
“小子,只要你乖乖交出身上的寶物,可以饒你一命!”這時,那數(shù)十人中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邁步走出,向前逼來。
他滿面橫肉,打著赤膊,渾身肌肉如同精鋼鐵骨,充滿著爆發(fā)性的力量,身上有一道道令人觸目驚心的刀疤,這樣一個如同莽夫一般的人物,渾身卻散發(fā)著極為恐怖的神力波動氣息,如同汪洋一般,深不可測。
“你又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有重寶的?”吳憂神情微凜,感覺這一次生死難料,他曾聽聞過,在南域民風(fēng)彪悍,流寇遍地,想來這些人應(yīng)該就是黑衣人招來的同黨,他已經(jīng)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zhǔn)備。
“自然是有人告知!”中年男子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黑衣人,同時向前逼來,道:“我向你保證,只要你肯交出身上的寶物,我們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流血沖突。”
可以看的出來,這些流寇似乎還是有所忌憚,并沒有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圍殺過來,而是以商量的語氣說道。
“你們可知我是誰?”吳憂冷哼一聲,這些常年在外燒殺劫掠的流寇又怎會有信譽可言,此刻他不得不拿出自己的身份來震懾對方。
“姬塵子的徒孫…”這時候攔在前路的那名手托銀塔的黑衣人,淡漠開口道。
“既然知道,那你們還敢來搶?”吳憂面色沉了沉,隨時準(zhǔn)備大戰(zhàn)一場,即便這些人每一個都深不可測。
“別忘了,這里可不是北域,姬塵子他老人家都自顧不暇,只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奪了你身上的重寶,再抹除一切痕跡,自然沒人知道?!焙谝氯艘廊簧裆降?,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顯然背后是有某個大人物授意。
“好一個神不知鬼不覺,那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吳憂絲毫不懼,他剛剛領(lǐng)悟了本源經(jīng)第二幅刻圖,此刻也很想試試,那種無上攻伐秘術(shù)到底威力如何。
“唰”
吳憂先發(fā)制人,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率先向眾人沖去,黃金神火在其拳頭上繚繞,如同一輪烈陽,燦燦生輝,勢不可擋。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沒什么好說的了,送你上路!”
中年男子神色淡漠,眼中有寒光一閃而沒,他抬手示意自己一人解決足矣,身后的眾人與那五名黑衣人靜立在一旁,還真沒有動手。
“嗡”
兵器震動,中年男子的體內(nèi)快速沖出七樣法寶,刀槍劍戟等皆有,化成七道長虹,刺向吳憂的拳頭。
然而,讓他震驚的是,七樣法寶如同朽木一般,寸寸斷裂,居然不堪一擊。那只如同神鐵一般的拳頭像是有一種魔性,幾樣堅韌的法寶刺在上面,但卻如同黃土一般散落,被徹底粉碎。
“果然有兩下子,身體堅如神鐵…”中年男子面露異色,身體快速倒退,強悍的肉身他不是沒有見過,但這樣堅如神鐵,堪比法寶的體質(zhì)卻是極為罕見。
“唰”
吳憂再次展動身體,既然對方托大,想要單獨解決自己,那么就要速戰(zhàn)速決,他敏捷如風(fēng),一步一個殘影,讓人陣陣目眩,瞬間再次迎了上去。
“看來你體內(nèi)不僅僅是擁有重寶…”
中年男子目光微動,身形輕飄飄地后退,他早有防備,又如何不知道吳憂是想要以強悍肉身搏命,他飛臨上高空,想依靠強大的神術(shù),粉碎對方。
但是,他低估了吳憂的速度,不光是他,就連那名手托銀塔的黑衣人也目光微動,露出一副吃驚的神色,他之前見過,只是這一次卻是如此近距離地觀察到。
吳憂邁步時,給人以道法自然的感覺,似行云流水,非常自然,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他必須要黏住對方,進行近身搏殺,不然的話,形勢非常不妙,畢竟與對方相差一個大境界,論術(shù)法他不一定能拼得過。
中年男子的修為早已超越了結(jié)丹境界,他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同樣像是一顆流星一般,迅疾道了極點,留下一道道殘影,但是吳憂如影隨形,很快就追了上去。
“到此為止了…”中年男子驟然停住身形,豁然轉(zhuǎn)過身來,在其雙眸中有一道血光在流轉(zhuǎn),有無限神力在幻滅。
“哧哧”
中年男子如同血池一般的瞳孔中快速射出兩道血光,比利劍還要鋒銳,夾雜著森冷的寒意,直接向吳憂的眉心洞穿而去。
若是金石阻擋,也要崩裂,更不要說血肉之軀的人了,但是吳憂卻神色平淡,左手如光,輕輕彈指。
“鏗鏗”
兩聲震音發(fā)出,兩道鋒銳的血光如晶石一般瞬間炸裂,血芒潰散,而后破滅在虛空中。
“嗡”
虛空在輕顫,吳憂的金色拳頭向前砸來,像是雷神只錘在震動,可怕的壓力讓周圍的人有陣陣窒息的感覺。
中年男子青衣飛舞,渾身血氣繚繞,方臉冷冽,眸子中有赤光在閃爍,顯然是動了真怒,他決定不再留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