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白龍尾村老牛河,張老板發(fā)家致富的起點。他的第一份臨時工工作,就是在這兒拿到的。然后,他決定回到這里,再撈一筆。
“后生,恁腦子瓦特啦?!?br/>
叼了根煙,白龍尾村的老會計斜眼看著老張,“看在大家都金塘鎮(zhèn)混的份上,后生還是趕緊回家吧。承包河你也挑一挑像樣一點的呢。”
“嗯,阿公批評的對,但我就是想為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盡一點綿薄之力?!崩蠌埥o老會計塞了一包中華,嘿嘿笑道,“老牛河雖然臟了點,但治理一下還是可以的。疏通一下還能接干河,早晚水質(zhì)會變清爽的?!?br/>
“我說了恁又不聽,當(dāng)我沒說?!?br/>
老會計把中華揣口袋里,然后道,“恁要承包,我也不攔著,下午去大隊里簽合同。”
“哦好,謝謝阿公了?!?br/>
“看在香煙的面上!”
這位名叫龍一波的老會計拍了拍上衣口袋里的中華,然后雙手一背,哼著沙家浜就走了。
白龍尾村有兩個大姓,一個姓白,一個姓龍。張澤這一輩的,前者學(xué)校里一堆的小白,后者因為這些年網(wǎng)絡(luò)小說發(fā)達的緣故,社會地位每況愈下,就差哪家大人生個兒子取名傲天。
唉,大家都不容易啊。
在沒有龍傲天的日子里,白龍尾村因為那條老牛河,很是糾結(jié)了好多年。以前這里有七八家五金作坊,還有一家千人規(guī)模的紗廠,一個砂石廠的存料場。污染不能和化工廠比,但把沿河的人家都算上,生活垃圾什么的,造成老牛河越來越有水墨畫的氣息。
要不是金塘鎮(zhèn)鎮(zhèn)政府比較有錢,每年都讓人過來沖河疏浚,老牛河變成死水一條只是時間問題。
基本的共識是,承包老牛河搞養(yǎng)殖是不可能的。
但西溪魚精卻說要來承包,這特么真是不科學(xué)。
村里也無所謂了,有人承包也不是什么壞事,誰還嫌錢咬手?一年六千承包費,一口氣簽了個十年的合同。一般村里簽承包合同都是三加二,滿三年只增不減加兩年,這樣村里就不會虧,村民能多撈點分紅。
老牛河……別說村干部了,村里只要是活著的,都覺得老張是個敗家子。
然而老張很欣慰,拿到合同后,就開始了他的發(fā)財大計。
這還得從老龍王給的福利說起,老張脫了臨時工的帽子之后,搖身一變,丫成上古帝君的看門狗了。自古打狗得看主人是吧?自古宰相門房七品官是吧?老張他有權(quán)。
首先是收稅,這稅有說道,水中活物有一個算一個,滿十抽一,作為帝君的口糧……嗯,甭管帝君吃不吃得了那么多,反正這是帝君的財產(chǎn)不是?他哪怕專門收上去曬魚干也是帝君的事兒。
其次是維護水路的安定,也就是說,要和諧,要穩(wěn)定,穩(wěn)定壓倒一切。你不能黑魚成精就想咬死一河的同類,這是非法的,要遭天譴。然后巡檢大人就要出馬了,手里拿著帝君賞的砍刀,誰不服砍誰,砍死拉倒。
最后,不能偷稅漏稅,你覺得自己牛逼自稱齊天大圣造反也沒問題,打就是了,打不動可以談。但你要是不交稅,對不起,死磕吧。這是秩序,用老龍王的話來說,這是小輩們玩的天道2.0。所以,依法納稅是基本天道。
最后的最后,帝君都特么被老龍王塞別的次元修煉長生去了。所以帝君給看門狗用來維護世界和平的武器裝備都木有啊,五金一件的銀鱗胸甲都木有。
所以,想轍的是老龍王,燭陰大龍神表示現(xiàn)如今法力大漲,是該展現(xiàn)一下上古大神的風(fēng)范了。
于是乎,老張的外掛再度續(xù)費。
“龍王爺,這水精葫蘆的種子,真不用種土里?就這么扔水里頭成么?”
張澤小心翼翼地給發(fā)了一條短信。
“愚蠢的你居然試圖質(zhì)疑開天以來最強大的我。”
我特么……
深夜,小小的皮劃艇放入了略有臭味的老牛河,每過一段距離,老張就拋出一顆種子在水里。那種子落入水中后,迅速長出了白色的尖芽,然后依附在烏黑粘稠的黑泥上。
嘩啦……
張澤緩緩地滑動小船,五里不到的老牛河,撒了全部的二十四顆水精葫蘆種子。
據(jù)老龍王說,這水精葫蘆的功能就是凈化水質(zhì),再你污穢的水潭,一顆種子搞定。生長之后的水精葫蘆,跟蓮花一樣,然而開花之后,卻結(jié)的不是蓮蓬,而是葫蘆。
現(xiàn)在的問題是,老張到時候該怎么解釋河里面長出葫蘆來。
“特么的老子想那么多干嘛,老子在野外實驗無土栽培葫蘆不行啊。”
蠻橫地想了想,張澤心中大定,就等著老牛河稍微干凈之后,就趕緊使用第二個特技。他升職加薪成了水路巡檢之后,那御靈避水環(huán)當(dāng)然也是跟上了節(jié)奏,提升了檔次。
原本他只是臨時工,雖然管著七條河,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全是體力活。但是當(dāng)他成為正式工,一切就不一樣了,有編制的水路巡檢那是帝君的看門狗,想咬誰咬誰。整個他巡查的百里水域,只要是在水里活著的,都歸他管。
到時候,嘿嘿,老張用御靈避水環(huán),讓那些魚兒主動來老牛河繁衍生息,你說,這一年下來,得多少產(chǎn)出?
一想到這個,張澤還有點小激動哈。
忙完了一切,老張回家沖了澡,然后很快活地睡死了過去。
等到第二天,闔閭街和他打交道的餐飲界同仁,都知道西溪魚精去承包河塘操辦養(yǎng)殖業(yè)了。
“張總,你這是交女朋友了?”
“為什么這么說?”
“電視上都這么演啊,這片魚塘是為你承包的?!?br/>
“……”
百味齋伙計們還是很愁云,依然很慘淡。晚上就是壽宴,然而傳說中的鰣魚,已經(jīng)被四方老爺合請某個經(jīng)常上電視的大老板吃掉了。
謝大小姐貌似沒戲唱了,謝家的兄弟姐妹們都出于人道主義,過來慰問了一下百味齋老店的伙計們,以老板的身份。
“張總來啦!”
忽地,百味齋內(nèi)有人看到了老張的“幸運號”,肉嘟嘟的牛媛媛頓時興沖沖地出來接駕,用鵪鶉一樣的眼神看著張澤,“張總,你是來和大小姐談事情的嗎?”
“對啊?!?br/>
老張一臉奇怪,怎么這位肉嘟嘟的妹紙突然對他態(tài)度這么大轉(zhuǎn)變?
“我去叫大小姐?!?br/>
牛媛媛一轉(zhuǎn)身,那像是硅膠填充的身軀頓時讓老張虎軀一震,心中贊嘆:這胸我能玩一宿!
謝曼君又恢復(fù)了往日那笑看風(fēng)云變的姿態(tài),手按著扶手,緩緩下樓梯的同時看著張澤問道:“有事兒?”
“我承包了一個魚塘?!?br/>
老張話音剛落,原本對他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牛媛媛,頓時跟看到午夜色魔的架勢,護在謝曼君身前。
哼,我就說,看了點肥皂劇就想追大小姐,也不看看電視劇里男主多帥!
牛媛媛的心理活動很豐富,謝小娘卻沒想那么多,問道:“怎么突然承包魚塘了?”
“這不是重點,我承包的那條河比較臟,兩頭已經(jīng)淤塞了,我想請挖機師傅過來疏通一下?!?br/>
老張有些為難地看著謝曼君,“你也知道的,我人面沒你廣,所以就過來問問,挖掘機技術(shù)哪家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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