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陰風(fēng)習(xí)習(xí),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大街上,在經(jīng)過廣場時,蕭樟突然感覺到手上黏糊糊的,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剛買的那瓶2升超大容量的澳寶沐浴露瓶身居然被他砸破了,正一點(diǎn)點(diǎn)地滲透了出來。
“唉!”他皺了皺眉,手忙腳亂了一下,就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巾包住瓶身阻止它再流出來,然后就對著前面的連蓉蓉催促道,“你走快點(diǎn),我的沐浴露要漏沒了!”
連蓉蓉一拐一拐地走著,此時的她還沒從剛才的驚嚇過度中緩過神來,聞言回頭一看到他那瓶根本前所未見的雜牌沐浴露,就無語至極地拉長了臉,“破了還要來干嘛?扔了啊!”
“扔?”蕭樟抬頭鄙視地斜了她一眼,“敗家娘兒們!”
他最討厭隨隨便便就浪費(fèi)的人了。
連蓉蓉張了張嘴,氣得臉都白了,胸口起伏著,嗆到,“行!就你最會持家行了吧!”
聽到‘持家’這兩個字,蕭樟心里一動,幾乎下意識就想到了以后和杜菱輕結(jié)婚之后的生活....
到時候她做她喜歡做的事業(yè),他做他的廚師或者開一家餐館,有家庭有孩子,簡簡單單的,那樣的生活一定會很幸福吧?
一旦幻想到這些美好的事,他就滿腔的期待和渴望,因?yàn)閷τ谒@種相當(dāng)于孤兒的身世環(huán)境來說,能有個家,是他唯一最大的夢想了。
連蓉蓉見他那個樣子也隱約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語氣有些酸酸地問,“哎,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蕭樟沉吟了一下,他們是從高三開始在一起的,如今在北京念書彼此忙忙碌碌的也很快要上大三了,就說道,“大概有兩年多了吧?!?br/>
連蓉蓉有些夸張的驚訝道,“這么久都沒分手???”
要她說她的每段戀情基本都不會超過三個月!而這次要不是aven提前說分手,她估計(jì)也維持不了多久的,只是有點(diǎn)接受不了分手的理由罷了。
“你怎么說話的?!”蕭樟語氣不好起來。
“難道是初戀?我說你就那么喜歡那個矮.....”連蓉蓉正想說那個‘矮冬瓜’這幾個字的,可一看到蕭樟的臉色越來越沉就改口道,“....那個女孩子?”
個子這么矮,長得又不比她漂亮,想想那次看到他對他女朋友那副溫柔似水的樣子,再對比一下現(xiàn)在對她這等愛理不理的態(tài)度,連蓉蓉覺得心里有些不平衡了,又或者從小到大她都是被追捧的對象,頭一次遇到蕭樟這樣油鹽不進(jìn)的人,她覺得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態(tài)度。
“現(xiàn)在的美女多了去了,真搞不懂你是怎么看上她的!”她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你懂個屁!”蕭樟瞪著她的背影,“我哪有那個資格看上她,我女朋友能看上我我都覺得委屈了她!”
“切,有那么夸張嗎?”連蓉蓉翻個白眼。
“怎么夸張了?我女朋友可是北大高材生!堂堂的理科狀元!”蕭樟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氣,總之他就聽不得別人說任何一句杜菱輕的不是。
“哼,我還是美國普林斯頓大學(xué)的呢!”連蓉蓉不服氣。
“什么撲你屎盾?沒聽說過!”
“你.....真是孤陋寡聞!”連蓉蓉憤怒地跺腳,試圖找到壓得過杜菱輕的優(yōu)勢,“不管怎樣,你女朋友矮是事實(shí),我比你女朋友高!”
“你再說一句她矮試試看?”蕭樟猛地頓住了腳步,眸光陰狠地盯著她。
“她就是矮......”連蓉蓉口無遮攔地說出來后,一對上他的視線就立刻后悔地捂住了嘴巴。
蕭樟瞇著眼看著她,臉色陰沉,“我看你現(xiàn)在膽子挺大的,既然是這樣,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回去吧,老子不伺候了!”
說罷,他轉(zhuǎn)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哎哎哎不要?。∥艺f錯了行嗎?我道歉!你...你快回來!”連蓉蓉看著周圍黑漆漆的環(huán)境,臉一下子就煞白了起來,后悔不已地沖著蕭樟的背影焦急地喊著。
“嗚嗚...我錯了!你女朋友一點(diǎn)都不矮!別丟下我一個人!”
可蕭樟根本不理會她的喊聲,說走就走,沒有一點(diǎn)回旋的余地并且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連蓉蓉抱著手警惕地看著四周,心里害怕極了,暗恨自己為什么要爭那口氣,不經(jīng)大腦地說出那些話,導(dǎo)致現(xiàn)在落入這樣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yīng)的局面,萬一再來一次剛才的遭遇,她真是直接死了算了....
在原地踟躕了一會后,想起剛才蕭樟說的穿過一個廣場很快就到酒店了,她就試著自己沿著那條路繼續(xù)走。
沒想到幾分鐘后,果真讓她看到了酒店大門口,劫后余生的她百感交集下眼淚終于又掉了下來.....
蕭樟第二天來上班的時候,就聽到廚房里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沒有,昨晚連大小姐差點(diǎn)被陌生人襲擊擄走了呀!”
“不是吧,誰那么猖狂啊,居然敢擄大小姐?”
“可不都是那些黑車司機(jī)么,嘖嘖,我聽保安說連大小姐回來的時候那個狼狽模樣呀.....”
“誰讓她大晚上的在大街上蹦跶呢?現(xiàn)在的晚上多亂啊......”
蕭樟聽了幾句就去做他自己的事了,沒有過多關(guān)注。
只是到了下午的時候,他突然就被經(jīng)理叫了過去,并正式通知他由之前二廚的位置正式晉升為大廚,與劉師傅等人相同等級相同待遇,僅次于行政主廚!
不但如此,他還收到了一個大紅包,應(yīng)該是連蓉蓉吩咐經(jīng)理準(zhǔn)備給他的。
蕭樟挑了挑眉,沒有推辭地接了過來,反正這是他該得的,不要白不要。
于是,他就立刻拿部分的錢去買了好煙好酒來孝敬朱師傅還有一些曾經(jīng)關(guān)照過他的師傅們,然后剩下的部分拿去陪杜菱輕逛街買衣服外,其余的都存了起來。
然而大家在知道他晉升的消息后,很多人都持有質(zhì)疑的目光,畢竟蕭樟才在這邊做了不到三年就能混到這個位置,年紀(jì)太輕了,這其中不免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
但蕭樟沒有給那些人過多思考的余地,直接請客聚餐,送煙送點(diǎn)小禮,讓他們不好意思說太多酸話后,再勤勤懇懇地做事,踏踏實(shí)實(shí)地做人,用實(shí)際行動來證明,他不是沒有那個實(shí)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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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這個世界什么最留不住,那一定就是時光了。很快大二最后一個學(xué)期結(jié)束后,漫長的暑假來臨了。
按照以前的慣例,杜菱輕肯定是坐車回a市陪家人的,而蕭樟在a市沒什么正經(jīng)八兒的親人也懶得回去了,依舊留在北京做他的大廚,畢竟期末的時候他請了半個月的假回??荚嚕频昴沁叺墓ぷ髀湎铝颂?,就只好回來補(bǔ)班。
車站里,蕭樟給杜菱輕檢查了一遍車票和行李后,再把手中保溫桶遞給她,里面有他提前做好的點(diǎn)心和熟食,好讓她在車上吃。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了嗎?”他問。
“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回趟家而已,哪里用得著讓你跟著坐十幾個小時的車?”杜菱輕接過保溫桶,沒好氣道。
想起大一第一個學(xué)期回家就是那樣,他巴巴地跟著她坐了一天的車只為安全送她回家,結(jié)果第二天又匆匆地坐車回去,他不說累她都看不得他這樣折騰了。
“坐個車而已,我是沒關(guān)系的,你自己一個人行嗎?要是你想我陪你回去的話,我現(xiàn)在就去補(bǔ)票!”
“哎呀!真的不用!”
“可是,沒我照顧你,等下你又暈車了怎么辦?”他反復(fù)地問,好像很不放心她似的。
杜菱輕嘆了口氣,“我已經(jīng)不怎么暈車了,以前是不習(xí)慣,現(xiàn)在坐多幾次已經(jīng)基本沒事了!”
蕭樟沒話說了,見不能送她回去就只好改為反復(fù)叮囑她道,“那你自己多注意點(diǎn),一上車就好好睡一覺,其他人怎么吵都你別理他也不要多管閑事知道嗎?”
“嗯,知道!”
“暈車藥我塞你背包里了,里面我還放了部分現(xiàn)金給你備用的,小背包你在車上就抱著睡,別放在行李車廂那邊....哦,耳機(jī)在這個兜兜里,你等下睡不著聽下音樂會好很多的?!?br/>
“好!”
蕭樟絮絮叨叨地跟她講著好多注意事項(xiàng),完了又指著背包外面的口袋道,“紙巾和幾個塑料袋子放在了這里,萬一你暈車想吐的話,就從這里拿出來明白嗎?別到時候急急忙忙的又找不到了...”
杜菱輕除了點(diǎn)頭外還是點(diǎn)頭,“行,我明白了?!?br/>
距離上車還有五分鐘。
蕭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得急躁起來,在原地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一想到什么就大驚失色道,“咦!你車票呢?!”
“在你手上呢?!倍帕廨p無語地指了指他那攥著緊緊的手,那張車票都被他弄皺了。
“哦哦,在這里.....班次6783,座位號5號座位號5號.....”他念叨著,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問,“你找得到5號座位嗎?不然我.....”
“......”杜菱輕驚愕地張了張嘴,隨即一臉的郁悶加無奈,“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啊,座位都找不到嗎?”
“好好好,找得到就好,應(yīng)該就在前面的.....”
距離上車還有三分鐘。
前面的隊(duì)伍開始檢票上車了。
“我要上車了?!倍帕廨p探頭看了看,然后準(zhǔn)備拖起行李。
“要上車了呀?!”蕭樟一眼掃過去,見此越發(fā)地躁動不安了,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掃視她,絞盡腦汁地想還有什么要叮囑的,“我看看,還有什么還有什么......”
“還有一件事。”杜菱輕突然認(rèn)真地看向他。
“什么?!快說,我立刻去搞定!”蕭樟猛地瞪向她。
杜菱輕一手拿著行李,一手伸過去勾下他的脖子,然后用力在他唇上‘?!艘豢?!
“我會想你的!”
蕭樟愣了一下,然后立馬反應(yīng)過來,彎下腰緊緊地抱著她,激動地在她唇上,臉上,額頭上不停親了又親,吻了又吻。
“我也會想你的!”
距離上車還有兩分鐘。
杜菱輕拖著行李在檢票口檢好票后,她回頭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回去。
“有事給我打電話!到了也給我打電話!”蕭樟站在圍欄外,大半個身體都要探了出來,不停地跟她比著打電話的手勢。
杜菱輕笑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在乘務(wù)員的催促下,拖著行李進(jìn)去了。
汽車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杜菱輕皺著眉頭捂著嘴上了車后,就按照車票尋找自己的位置,還好位置是靠窗的,然后坐她旁邊的也是一個女孩子。
她放心地坐了下來,正想拿出耳機(jī)聽音樂睡覺時,就猛地感覺有人在拍著她的車窗?。?br/>
她一轉(zhuǎn)頭看過去,那人竟然是蕭樟!
她頓時瞪大了眼睛!
“哎哎,非乘客你不能上去!”乘務(wù)員在底下攔著他,但蕭樟好像有什么十萬火急的事似的,推開乘務(wù)員就直接上了車來。
杜菱輕張大嘴呆呆地看著他,只見蕭樟上來后一把脫掉自己的外套遞給她,焦急道,“車上空調(diào)冷,我忘了給你準(zhǔn)備外套了,你先拿我的蓋著!”
杜菱輕又呆呆地接過外套,驚訝道,“你....你怎么上來了....”
“我得給你外套?。 笔捳量粗€想說點(diǎn)什么,前面的司機(jī)回過神來就開始罵罵咧咧道,“那鍋個兒高的,上來干甚摸?還不麻溜兒地給老子下去?!”
蕭樟抱歉地沖他們道了歉,然后再跟杜菱輕對視了一眼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就灰溜溜地被趕下車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