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資格主持呀?”</br> 沐風面含笑意,連忙擺了擺手否認道。</br> “哦?”</br> 凌天眼眸閃爍,似有些懷疑沐風的話。</br> 既不是來主持選拔,沐風現(xiàn)身作甚?</br> 片刻間,不少人相繼走過五行劍橋。</br> 待他們現(xiàn)身孤王峰山巔,悉數(shù)留意到了沐風。</br> 沐風乃劍廬第三代首席,名聲在外。</br> 此地諸人見沐風再次,不敢不敬。</br> 畢竟他們?nèi)舫蔀閯]弟子,還得稱呼沐風一聲師兄。</br> “二十五人嗎?”</br> 沐風朝五行劍橋望了眼,嘴里嘀咕道。</br> 此時,五行劍橋之上已無人影。</br> 成功走過之人,悉數(shù)站在了這里。</br> 剩下十七人,則是遺憾被淘汰,原路返回。</br> “多了一個?!?lt;/br> 沐風掃了眼此地二十五人淡淡道。</br> “什么意思?”</br> 初文聞言目光一凝,提出了自己的疑惑。</br> 其余諸人,也都朝沐風投去了疑惑的目光。</br> 沐風耐心解釋道,“二師叔正在孤王峰山腰等候諸位,但他跟我說,只希望二十四人去那里,所以這里多了一人?!?lt;/br> “多一人,那好辦?!?lt;/br> 閔破知悉沐風之意,當下道。</br> 此言一出,惹來周圍諸人側(cè)目。</br> 劍廬第三代弟子選拔,最終只留六人。</br> 選拔至此,競爭越發(fā)激烈。</br> 少一人,其他人通過選拔的可能就多一分。</br> 但是,誰都不希望自己成為被淘汰之人。</br> 閔破迎著眾人看來的目光,沉聲道,“這里有人,根本不是憑自己的本事過的五行劍橋,應該被淘汰!”</br> 眾人皆知閔破之意,立即扭頭看向了凌天所在方向。</br> 不過他們看的不是凌天,而是凌天身后的羅奕。</br> 羅奕是在凌天幫助下,這才得以輕松走過五行劍橋。</br> 沒有凌天,以羅奕的本事,很大程度上會被淘汰。</br> 這一點,正陽神宗的幾位一個個比誰都清楚。</br> 他們皆認識羅奕,知道羅奕有幾斤幾兩。</br> 羅奕也知道閔破是在說自己,卻無法反駁閔破的話。</br> 只見他目露怯意,不自覺低下了自己的頭。</br> 凌天則于此時,腳步橫跨出一步,擋在羅奕身前,也擋住了眾人看向羅奕的目光,“你們看他做什么?”</br> “還用我明說嗎?”</br> 閔破聽凌天問出這種問題,理直氣壯道,“剛剛我們所有人都看見了,是你護送羅奕走過的五行劍橋,我說他不是憑自己的本事過的五行劍橋,有問題嗎?”</br> 說著,閔破扭頭看向了身側(cè)幾人,希望獲得他們的言語支持。</br> “不錯!”</br> 吳心立即走出來一步道,“劍廬第三代弟子選拔,當公平公正,羅奕借他人之力過五行劍橋,理當被淘汰?!?lt;/br> “講道理,是應該這樣?!?lt;/br> “如果一定要淘汰一個人,羅奕應該是這個人。”</br> “這里的其他人,實力都要在羅奕之上!”</br> 有吳心開口在前,不少人紛紛響應。</br> 他們都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被淘汰。</br> 何況,吳心、閔破所言是事實。</br> “都嚷嚷什么?”</br> 沐風聽眾人接連開口,略顯不耐煩。</br> 羅奕站在凌天身后,眉頭緊鎖。</br> 他也知道,自己本沒資格站在這里。</br> 即便被淘汰,也沒有任何話說。</br> “凌天兄?!?lt;/br> 糾結(jié)片刻后,羅奕低聲對凌天道,“要不,我還是算了吧?”</br> “算了?”</br> 凌天扭頭瞥了眼羅奕,“劍廬第三代弟子選拔,于你而言是一次機會,這么好的機會,你要這么輕易放棄?”</br> “嗯……”</br> 羅奕沉默了。</br> 其實,其武道天賦不算太差。</br> 憑自己本事,闖到第四輪就是證明。</br> 今日,參加選拔者千余人之多。</br> 他一路過來,在之前成為七十二人中的一個。</br> 這至少能夠證明,他是百里挑一的劍修。</br> 只不過和這里的其他人相比,略顯不足。</br> 但這不足,絕不是武道天賦的不足。</br> 更多的,是當下武道實力的不足。</br> 如果在正陽神宗,他有更好的資源。</br> 今日成就,未必比初文、公孫宇、言一諾差多少。</br> “你究竟是要留下,還是被淘汰?”</br> 凌天并不會強求羅奕什么,一臉嚴肅的對羅奕問道。</br> “我……”</br> 羅奕猶豫不決,沒有立即給凌天回答。</br> 這讓凌天明白,羅奕并不甘心就此放棄。</br> 隨即,其目光掃向身前諸人,淡淡道,“過五行劍橋前,冥日前輩不曾說過不能借他人之力過橋。在羅奕過橋過程中,冥日前輩亦未出手阻攔,默許了羅奕過橋。如此,他站在這里就合規(guī)矩?!?lt;/br> “合規(guī)矩是合規(guī)矩?!?lt;/br> 初文聞言冷冷道,“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況,他可以繼續(xù)參加選拔。但沐風說現(xiàn)在多了一人,那就只能是他淘汰?!?lt;/br> “為何是他,不是你?”</br> 凌天目光輕邈,瞥了眼初文。</br> “我?呵……”</br> 初文冷笑了下,“不妨讓他出來與我一戰(zhàn),若他勝,我淘汰,若我勝,他淘汰,如何?”</br> “不如我出來與你一戰(zhàn),我若勝,你淘汰,你若勝,我淘汰,如何?”</br> 凌天輕笑了下,腳步朝前一踏,提劍反問初文道。</br> “我怕你不成?”</br> 初文感覺凌天是有意激怒自己,亦表現(xiàn)出了不懼凌天之意。</br> 周圍諸人見凌天、初文針鋒相對,臉龐皆露出了有趣的表情。</br> 不論是初文還是凌天,都是最后六個名額的有力爭奪者。</br> 兩人中任何一人淘汰,對于其他人而言都是好事。</br> 此刻兩人要戰(zhàn),自不會有人勸阻,他們樂得見此。</br> “你們,是不是把我當空氣了?”</br> 氣氛劍拔弩張,眼看兩人就要開戰(zhàn),沐風卻于此時慢悠悠道,“二師叔命我在此等候,讓我控制人數(shù)至二十四?,F(xiàn)在多了一人,等于給了我淘汰一人的權(quán)力,我想淘汰誰就淘汰誰,用不著你們操心。”</br> 眾人剛緩解的情緒,隨沐風一言再度緊張了起來。</br> 沐風用最平靜的話音,說出了最霸道的話。</br> 他有權(quán)淘汰一人,想淘汰誰,就淘汰誰!</br> 甚至,都不需要進行任何形式的選拔。</br> 眾人清楚沐風、凌天之間的關(guān)系,料定不會淘汰凌天。</br> 而且從沐風言行來看,似乎也不會淘汰羅奕。</br> 要不然,剛剛就直接采取眾人的建議了。</br> 如今一番話,頓時令不少人擔心了起來。</br> 深怕沐風開口,毫無理由地淘汰自己,一點機會不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