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原路返回,返回羅安縣后,那名女子去官府報官去了,陳良石與月兒先行回家,當馬車回到家門前,陳良石扶著月兒從馬車上下來。這時身后傳來匆忙嘈雜的腳步聲,還伴隨著暴躁的呼喝聲,一班官差風風火火地趕來。
陳良石不知道官差是沖自己而來,直到官差沖上來將其包圍。
“官爺,這是做什么?”月兒忐忑不安地問道。
“陳良石殺人,我們要帶他回衙門審問?!辈额^態(tài)度極其惡劣,上來就一口咬定陳良石殺人。
“官爺,是那人要殺我們,我們才不得不出手,還望官爺明察?!标惲际s緊解釋。
“少廢話,有什么話跟我回衙門再說?!?br/>
捕頭擺一擺頭,其兩名手下上前,拿出拷鏈,一人抓住陳良石的一只手,然后給陳良石拷上了鐵鏈。
陳良石沒有反抗掙扎,拒捕是大罪,到時候自己無罪都變成有罪,陳良石不忘叮囑月兒道,“我沒事,我去去就回來了,你在家里等我,不用擔心?!?br/>
月兒想拉住陳良石,被官差粗暴地推開,官差還大喝了一句,“你再拉著連你都抓進去?!?br/>
月兒還想跟上來,陳良石擔心月兒又被粗暴的官差呵斥,趕緊叫道,“月兒,你先回去,我沒事的,放心吧,別跟上來了?!?br/>
月兒這才停住了腳步,茫然地看著陳良石被官差帶走,一時間手足無措。
陳良石看到月兒被嚇得蒼白的臉龐,她的眼角含著著急的眼淚,倉皇失措的神情顯得多么無助飄零,陳良石不知道,這是月兒給他留下的最后一面了。
陳良石被帶到衙門的牢房里,被鎖了起來,沒人提審他,他就這樣被晾在大牢里。
兩日后,終于有人理會他了,一個捕頭帶著幾名官差打開了大牢的木門,除此之外還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這兩人頭上戴著草帽,草帽壓得很低,將兩人的面貌都遮掩住了。
陳良石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心中開始有些慌張了,急忙問道,“官爺,審問不是在公堂上嗎?為什么只把我管在這里?!?br/>
怎知官差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巴掌扇在陳良石的臉上,囂張地說道,“你死期快到了,你知不知道?”
與此同時,兩個戴草帽的人摘下頭頂上的草帽,露出了真面目,陳良石這才知道自己已經入了虎穴。進來的兩個人正是逃走的兩名歹人,這兩名歹人面露狠色,拿著刀,在陳良石的眼前晃動著利刀,戲謔地說道,“小子,要怪就怪你運氣差,你是沒命活著出去了。”
其實一名官差看到歹人露出兇器,連忙叮囑道,“喂喂喂,郡守大人說不能死在牢里,還要拉出去砍頭的,你注意點?!?br/>
那歹人“切”了一聲,把刀收了起來,拿出棍子,“用這個打總可以吧?”
“總之人不死,隨你怎么搞。”官差隨意說道。
歹人看著陳良石憤怒的樣子,戲謔地說道,“可惜了,如果不是上頭一定要她死,我還真舍不得殺她呢!”歹人上前了幾步,得意洋洋地湊到陳良石耳旁,繼續(xù)說道,“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月兒,已經死了,她現(xiàn)在就在義莊躺著,看到我后面那捕頭了沒有,他騙那姑娘,說只要給錢就能贖回你,那姑娘向左鄰右舍借夠了錢,按照約定到城外的松樹林交贖金,你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嗎?”
陳良石猛然抬頭,他的心隱隱發(fā)慌,推開身旁的歹人,扭頭對著捕頭質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捕頭冷哼一聲,不削一顧地回應道,“是真的,你能耐我何?”
陳良石猛然抬頭,眼中的怒火如同被澆上了油,重重地沖捕頭揮出一拳,誰知這捕頭武藝高強,十分輕松地抬手接住陳良石的重拳,緊接著捕頭將陳良石的手臂一扭,使用一記擒拿手,將陳良石的手臂扭到背后,陳良石手臂吃痛,冷汗直冒,面向地面,趴在地上,捕頭一只手按住陳良石的手,一只腳踩在陳良石的后背,捕頭得意洋洋,宛如看著一只臭蟲地看著陳良石。
“你這人也是愚蠢,身邊守著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她竟然還是處子,這下子便宜了我們幾個,不得不說,她很潤。”捕頭高傲地俯視著陳良石,玩弄地說道。
陳良石悲憤交加,破口大罵,“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捕頭仰頭大笑,心滿意足地說道,“哈哈,不錯,越來越像臭蟲了,我再告訴一點事,你知道她臨死之前在說什么嗎?”
“王八蛋,我要殺了你?!?br/>
陳良石忍著劇痛,努力地掙扎著,但是捕頭的擒拿手緊緊地將陳良石鎖住,任憑陳良石用盡身之力也是徒勞無功。
“哈哈,她在喊‘石頭哥,救我,石頭哥,救月兒?!恢痹诤埃暗煤芩盒牧逊?,可是她不知道,她叫得越撕心裂肺,我們越歡,越有味道,那滋味,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br/>
捕頭仿佛陶醉在什么美好的事物之中,微微瞇起了雙眼,半晌后才繼續(xù)開口道,“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些嗎?我就想知道,你打又打不過我,我又是官,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你能怎么樣給我?”
“你不得好死,遲早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br/>
捕頭戲謔地笑了笑,緩緩地抬起腳。
“我告訴你,你只是一介螻蟻,你敢破壞我的好事,我稍微一動手,便是……天威?!?br/>
捕頭的腳重重地落下,踩在陳良石的腦袋上,陳良石的腦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板上,當即雙耳“嗡嗡”作響,眼冒金星,眼神開始潰散,意識慢慢地迷糊,最后整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捕頭看陳良石一動不動地癱趴在地,聳了聳肩,放開抓住陳良石手腕的手,站了起來,沖陳良石腹部踢了一腳,陳良石被捕頭踢得身體隨之晃動了一下,但很快便停了下來。
捕頭藐視地撇了陳良石一眼,陳良石宛如死狗的模樣使他越發(fā)得意,而后轉身要走出牢房。
然而捕頭剛剛轉身,其前方的官差驚慌地呼喊道,“捕頭,后面……”
捕頭疑惑地方要轉身,已經來不及了,陳良石一記重拳狠狠地轟在捕頭的胯下,緊接著捕頭被絆倒,重重地摔在泥地上。當捕頭看到襲擊自己的人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陳良石早已經順勢拔出捕頭佩戴的刀,刀刃按在捕頭的脖子上,陳良石一拳重重地轟在刀背上,刀立即下沉了幾公分,深深地嵌入捕頭的脖子中,差不多要把捕頭整個脖子都切斷。
猩紅的血如同井噴,噴了陳良石一臉,陳良石壓根管不了被噴了一臉的血,因為身后的官差已經拔刀欺身而上。陳良石來不及躲避,被一名官差的刀從背后拉過,拉開一道皮開肉綻的口子,陳良石一時間還未來得及感到疼,為了活命,陳良石向一名官差撲了過去,撲倒了官差,與這名官差扭打到一塊,其余的官差投鼠忌器,生怕一刀劈下去砍到的是官差,只能棄刀徒手去抓陳良石。
陳良石眼瞧有機會,直接動手搶刀,在混亂之中,陳良石憑借自己有兩下子武藝,奪過了一把刀,并成功挾持了一名官差。
其實官差地位并不高,并不是有用的挾持對象,但現(xiàn)場唯一的領導也就是那個捕頭,卻已經死了,沒有領頭去決定要不要拋棄被挾持的官差,其余官差也不敢擅自主張,他們只是拿錢做事的貨,并沒有權衡利弊做決定的權力。
“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他?!标惲际瘺_一眾官差喊道,還抖了抖架在官差脖子上的刀,并低聲對挾持的官差說:“不想死就讓他們別過來?!?br/>
官差苦著臉,都快要哭出來了,“大哥,我哪有這個權力?”
“快讓他們別過來?!?br/>
陳良石活脫脫的一個情緒激動的犯罪分子,滿臉的血更顯得猙獰,說話的時候手抖了幾下,把官差脖子左側的表皮割破了一口小子。
“你,你,你們別過來,求你們了?!惫俨羁迒手樒蚯蟮馈?br/>
這些官差都是在衙門里當差的,官差之間多多少少都有些友誼,其余官差也不忍心看到好友喪命,紛紛收住了腳步,眼睜睜地看著陳良石帶著那名官差遠去,反正背鍋的要么是那個死掉的捕頭要么是被挾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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