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甜見此也立刻有樣學(xué)樣:“求皇上一定抓住兇手,還丞相府一個公道?!?br/>
宋凌俢的眉頭微皺,他本想等蘇緋色起身再好好盤問昨晚丞相府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為什么蘇德言慘死,他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也無一幸免,蘇緋色和蘇靜甜卻可以安然無恙。
沒想到他還沒開口,蘇緋色已經(jīng)先發(fā)制人,倒讓他有些蒙了。
“都先起來吧,這件事情朕已經(jīng)交給九千歲全權(quán)處理了,相信九千歲一定會查出真兇,并將他繩之于法的?!彼瘟鑲c沉思了片刻說道。
不得不說,宋凌俢還是很聰明的。
知道蘇德言被殺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查不出來,有損皇威,查出來了......
能在一夜之間殺當今丞相滿院的,又豈是簡單之輩?
所以他直接把這件事情丟給玉璇璣,不管結(jié)果如何,虧損都不會是他。
可惜宋凌俢聰明,她和玉璇璣也不笨。
又怎會乖乖的任人魚肉?
相信調(diào)查出來的結(jié)果,一定會讓宋凌俢非常滿意。
蘇緋色嘴角幾不可察的勾了勾,這才謝恩:“皇上圣明,緋色感銘于心,還有一件事情,緋色想請皇上應(yīng)允。”
“什么事?”她這一開口,宋凌俢都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要求。
“國不可一日無君,朝不可一日無丞,相信皇上很快便會選出新任丞相,為了表示對皇上和新任丞相的尊重,緋色回去便會讓人將丞相府的牌匾拿下,換上蘇府,不知皇上以為如何?”蘇緋色的語氣雖淡,卻將當家做主的風(fēng)范張顯得淋漓盡致。
而她這話無疑是把利刃,直戳蘇靜柔的胸口。
“你......爹才剛死,你就張羅著要換新丞相,還要把丞相府的牌匾給換了,你究竟是不是爹的親生女兒,安的又是什么心?”努力了這么久,卻換來一個前途盡毀,蘇靜柔已經(jīng)夠難過了,再聽見這話,直接忍不住就指著蘇緋色的鼻子罵道。
蘇緋色也不生氣,側(cè)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淡然:“柔妃娘娘,我知道爹死了您很難過,我和四妹妹也是爹的女兒,我們也很難過,可我們不能因為自己難過就耽誤大事,丞相乃是百官之首,多少事情要經(jīng)過他的手處理,柔妃娘娘難道沒想過這些嗎?”
“這......”一句話堵得蘇靜柔語塞,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她本想趁機當著宋凌俢的面罵蘇緋色一頓,讓宋凌俢看到蘇緋色的缺點,也能表現(xiàn)她孝女的一面。
沒想到蘇緋色反將一軍。
和蘇緋色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相比,她剛剛那樣簡直就是潑婦罵街。
“說得好,不愧是蘭陵郡主,果然比一般女子有見識?!彼瘟鑲c毫不吝嗇他的贊美。
聽見這話,蘇靜柔恨不得找個洞就鉆進去。
這擺明了是說她沒見識!
她真是自取其辱了。
“皇上過獎了,緋色身為宋國的一份子,能為皇上分憂是緋色的榮幸。”蘇緋色不卑不亢的說道。
她這態(tài)度,宋凌俢更滿意了:“你的想法很好,只是換成蘇府......不如換成蘭陵郡主府。”
什么?
要把丞相府的牌匾換成蘭陵郡主府?
不行不行。
想罷,蘇靜柔趕緊開口:“皇上,只有王公大臣才能有自己的府邸,蘇緋色不過是個小小的蘭陵郡主,怎么能有此殊榮?”
“小小的蘭陵郡主?先不說這蘭陵郡主是朕親封的,就說郡主只比王爺矮一層,王爺可是朕的親弟弟,柔妃怎會覺得蘭陵郡主沒資格擁有自己的府邸呢?”宋凌俢反問,絲毫不給蘇靜柔面子。
如今蘇德言一死,蘇靜柔也失去了利用價值。
反倒是蘇緋色......
她的價值不靠外在,而是靠她自身散發(fā)出來的能量。
要是他能把蘇緋色收為己用,甚至收入后宮。
那他不僅可以多一個幫手,還不用怕蘇緋色背后的勢力借此上位,功高蓋主。
簡直一舉多得。
“皇上?!敝浪瘟鑲c是有意偏袒蘇緋色,蘇靜柔不禁淚如雨下。
宋凌俢卻不是一個會憐香惜玉的主。
更何況,蘇靜柔近來的表現(xiàn)早就讓他對她失望透頂了。
現(xiàn)在又有蘇緋色這個鮮明的對比,傻子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什么都不用說了,朕的心意已決,從今以后丞相府便改為蘭陵郡主府,任何人不得再有異議。”宋凌俢無情的說道。
蘇緋色愣了半晌,這才受寵若驚的抹了把淚,磕頭謝恩:“謝皇上。”
她的臉朝地下,沒人能看清她現(xiàn)在的表情,更沒人知道她嘴角輕勾的模樣有多張狂。
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宋凌俢雖然對她有所懷疑,卻還是不愿放過任何一個能拉攏她的機會。
否則之前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賞賜她東西,還封她為蘭陵郡主了。
如今她身后的勢力倒塌。
一個孤女,宋凌俢對她的戒心肯定會減少。
而就是這時,她拋出一塊磚,宋凌俢便會還她一塊美玉。
蘇德言,你死都沒想到吧?
你生前為之拼命的一切,如今都將為我做嫁衣。
當年,你拿顧家滿門的性命找宋凌俢邀功。
今日,我便要用你和你女兒的性命,還有你所擁有的一切做我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都起來吧?!彼瘟鑲c大手一揮,又命人給蘇緋色和蘇靜甜賜了座,這才開口:“其實朕有一事至今想不明白,昨夜丞相府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難道蘭陵郡主和四小姐就一點都沒察覺?”
重點來了。
蘇緋色若有若無的掃了蘇靜甜一眼,蘇靜甜趕緊開口:“回皇上,甜兒原以為是自己睡得太香了,可剛剛?cè)ケ淘圃凡虐l(fā)現(xiàn)此事有異樣。”
一聽有異樣,宋凌俢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是什么?”
“迷香,甜兒在碧云苑里發(fā)現(xiàn)了噴迷香用的竹管,為了確認,甜兒立刻命人把大夫找來,結(jié)果證明不僅是碧云苑,連甜兒住的院子也被人用了迷香,若非如此,丞相府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甜兒怎會不知道?”蘇靜甜按著蘇緋色吩咐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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