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離開忘川河沒多久,左、右將軍狐淇狐厲,乘著一架馬車成迎面走來。
看到鬼甲背著美如玉,慌忙圍上去,喝問道:“公主殿下怎么了?”
“施展了圣女之技,可能是虛脫了,暫時處于昏迷狀態(tài)?!惫砑啄樕下冻鲆唤z慚愧,沒能好好保護(hù)她。
“是圣魂鬼眼!”
狐厲心中一緊,慌忙急切地道:“快,務(wù)必迅速回去請老先生醫(yī)治!”
說著,將公主扶上馬車,鬼甲也是心急如焚,情況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嚴(yán)重。
“圣魂鬼眼可不敢輕易施展,一旦反噬,損傷的可是靈魂!”
“唉,也怪我們,沒有攔住玄鬼和朱鬼!”狐厲雙手捂著臉,痛苦地沉吟。
場面一度陷入寂靜與悲傷,狐淇拍了拍傷心的狐厲,安慰道:“鬼煞有備而來,能應(yīng)付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要想全身而退,那根本不可能?!?br/>
狐厲聽聞此言,怒目掃視鬼甲與凌寒,最終指著鬼甲,呵斥道:“你為什么平安無事?為何昏迷的不是你?”
鬼甲羞愧地將腦袋沉下去,不做任何回答,一顆想死的心都有了。
立誓守護(hù)公主,公主陷入昏迷,是自己的失職。
狐厲又憤憤地道:“還有云庸,身為護(hù)法,沒保護(hù)好公主的安全,留他何用!回去再找他算賬!”
凌寒做好了準(zhǔn)備,等著一會兒輪到自己被罵時反駁幾句,可狐厲只是數(shù)落鬼甲,不搭理自己,這才松了一口氣。
也是,我乃鬼族貴客,應(yīng)是被保護(hù)的人,罵鬼甲就對了。
這狐厲好歹是將軍,脾氣怎么如此暴躁,將鬼甲罵的狗血淋頭,對公主如此上心,似乎是自己的女兒一樣。
“凌公子,一路上辛苦了,在鬼域差點遭遇不測,還望海涵。”狐淇對凌寒誠懇地慰問。
凌寒苦笑兩聲,客氣地回復(fù)道:“那里那里,發(fā)生意外,是誰都控制不了的?!?br/>
“還是盡快回到鬼都,請高人為公主診治診治。”
狐淇點點頭,又悉心問道:“你們是如何逃脫的?”
“是小孟大師出手救了我們?!?br/>
狐淇若有所思地道:“原來是小孟大師,你們運氣可真好,回頭一定要備禮好好答謝一番。”
“云庸前輩應(yīng)該沒事吧,還有糧草應(yīng)該已經(jīng)運回鬼都了吧?”
“唉,說來慚愧?!?br/>
狐淇拍了拍腦門,搖頭遺憾道:“我們都中計了,搶奪糧草只是個幌頭,公主殿下也只是計謀中的一環(huán),他們真實目標(biāo)是彼岸花!”
“彼岸花!”
凌寒心中咯吱一跳,心臟怦怦直跳,三生石看到的似乎就是彼岸花!
彼岸花又名曼珠沙華!
紫葉姑娘當(dāng)初描述過此花的樣貌,它能解張甚所中之毒,是凌寒此行志在必得之物!
但是,一朵花與自己心上人有什么關(guān)系?
狐淇將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告訴了凌寒。
“鬼煞聯(lián)合四大妖王,襲擊了采摘彼岸花的隊伍,上將軍前去支援!”
“我們父親和大將軍都過去了?!?br/>
凌寒疑惑道:“妖王?”
“妖族怎么能來到這里?”
狐淇道:“普通妖族是過不了鬼門關(guān)的,但妖王不一樣,人族的天境強(qiáng)者也是如此,實力到了這種地步,這片大陸沒有哪里是去不了的?!?br/>
“那個,在什么地方,我想去湊湊熱鬧?!绷韬闹幸粍樱@等寶物降世怎少的了我。
然后又立即補充道:“我一個人就好,遠(yuǎn)遠(yuǎn)地觀望一眼?!?br/>
狐淇委婉地解釋道:“恐怕不行,太危險了,天境之間的戰(zhàn)斗波及范圍太大,你是鬼域的客人,我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br/>
凌寒不緊不慢地道:“我是一名靈丹師,對彼岸花這種奇花非常感興趣,想一探究竟,看看它的生長環(huán)境,采摘過程……”
狐淇見凌寒一再堅持,對狐厲道:“二弟,要不我們過去瞧瞧?”
“看彼岸花也好,看妖王大戰(zhàn)也罷,都挺新鮮的?!?br/>
狐厲眉頭一橫,堅決道:“不行,護(hù)送公主安全回到鬼都才是首要任務(wù)?!?br/>
凌寒無奈地撇撇嘴,哎呦,又不麻煩你們,我自個去就行還用你們保護(hù)?
我的自由還受你們限制?正準(zhǔn)備下車獨自前去。
這時,狐淇拍板做出決定,“你們先回鬼都,我隨凌寒小兄弟走一趟?!?br/>
凌寒拱抱拳道:“不勞煩左將軍,我獨自前去并無大礙?!?br/>
狐淇笑道:“接到命令,公子是我們鬼域的貴客,上將軍派我們來保護(hù)你,隨同是我們的職責(zé)?!?br/>
“何況,鬼煞來勢洶洶,我過去說不定能幫上一點忙?!?br/>
于是兩人下了馬車,狐淇領(lǐng)路前往。
“多謝左將軍!”凌寒拱手道謝,這才是應(yīng)有的待客之道。
“客氣了,聽說魔族人都是人中之龍,今見公子果然不同凡響?!?br/>
凌寒只是笑笑不說話,這馬屁拍的,關(guān)鍵還是一位地境巔峰強(qiáng)者。
狐淇笑道:“你或許認(rèn)我在恭維魔族人,其實不然?!?br/>
“我們鬼域一向與魔族交好,我認(rèn)識幾個魔族的青年,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看來狐淇對魔族人非常友好,非常感興趣。
凌寒又拱拱手表示致謝。
彼岸花又名曼珠沙華,據(jù)說在前世今生的機(jī)緣下才會盛開,且不知道什么時候、什么地方才會盛開一朵,異常珍貴,可遇不可求。
曾經(jīng)聽說過的,也只有萬里大漠出現(xiàn)過。
徒步前行沒多久,前方一條平靜的長河擋住去路,凌寒一眼認(rèn)出,這就是那條忘川河。
順著忘川河逆流而上,周圍的空氣漸漸變得不穩(wěn)定,天地靈氣到處亂竄,一陣陣靈力波動忽遠(yuǎn)忽近。
又行近百里,前方一道道人影在晃動,無與倫比的陰氣、妖氣大盛,滔滔不絕,在天地間游蕩。
在忘川河附近,竟然盛開著整整三株彼岸花,拳頭大小的血紅色花朵一尺來高,飽滿妖艷的花瓣,扎根在沙漠獨自綻放。
三株彼岸花相隔有近百丈的距離,遙相呼應(yīng),沒有一片綠葉襯托,散發(fā)出一種死亡般的寧靜。
附近更是寸草不生,周圍一大片黃沙似乎都被抽干了靈力,黯淡無光,非常詭異。
“嘖嘖,竟然有三株彼岸花,難怪鬼煞聯(lián)合妖族,大動干戈?!焙课站o拳頭暗暗咂舌。
彼岸花上方的天空中,六道身影在穿梭碰撞,那是天境強(qiáng)者,能御空飛行。
其中四道身影渾身散發(fā)著滔天妖氣,兩道身影渾身縈繞著不絕陰氣,所屬陣營一目了然。
“四大妖王是妖族有名的四大惡霸,兩個天境高階,兩個天境中階,非常強(qiáng)橫?!焙吭谝慌栽V說道。
“大將軍獨斗一位天境高階妖王,父親迎戰(zhàn)剩余三大妖王?!?br/>
凌寒默默點頭,天境強(qiáng)者果然不同凡響,一招一式都驚天動地。
他們凌空飛行的很高,只能勉強(qiáng)看到一個黑點,選擇高空作戰(zhàn),應(yīng)該是怕波及到下面盛開的彼岸花。
大將軍凱風(fēng)為天境巔峰強(qiáng)者,與一位妖王斗的驚天動地。
老元帥狐梁為天境巔峰強(qiáng)者,距陰陽境僅有一線之隔,更是兇猛,以一敵三,獨戰(zhàn)三大妖王!
凌寒問道:“你們好像并沒有占據(jù)優(yōu)勢?!?br/>
狐淇深深地點頭,“父親已經(jīng)老了,還親自掛帥,看如今的情況,或許陰鬼王不久會降臨!”
這時,又有兩道身影飛速趕到,其中一人是上將軍蒼翦,另一道身影自然是鬼煞,兩者都是天境小成,一路上斗的難解難分。
“上將軍到了!”
“云庸三兄弟也來了?!?br/>
后面,云庸以及他的兩位兄長云姜、云戈,三大護(hù)法齊聚急速趕來。
鬼煞四大兇將中的三位緊隨其后。
凌寒笑道:“玄鬼的分身被小孟大師滅了?!?br/>
“原來如此,這下玄鬼遭到重創(chuàng),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出現(xiàn)。”
狐淇接著道:“鬼煞打得一手好算盤。”
“一石二鳥,故意佯裝襲擊糧草,其實是沖著公主去的,迫使鬼域派出三位將軍,但他們的真正目標(biāo)并非糧草,也不全是公主,而是為了曼珠沙華!”
“可惜,他們還是低估了鬼域的實力,同時高估了四大妖王,戰(zhàn)斗持續(xù)這么久,也沒能拿下彼岸花。”
凌寒心中默默算計著,曼珠沙華,正是凌寒此行所需之物,解救張甚所中之毒!
思考著怎么才能從天境強(qiáng)者眼皮子底下奪取一株。
凌寒無奈地苦笑,摸摸腦門,真是異想天開。
“花開了!”
彼岸花成熟后,宛如一位孤傲的紅衣女子飄向空中,凌風(fēng)飛舞。
死亡般的祥和!
四大妖王舍棄對手,瘋狂沖向空中,勢要奪取彼岸花。
凌寒的心顫動了起來,怎么辦?怎么搶?
這時,一聲暴喝似一陣狂風(fēng)雷雨震撼所有人。
“收!”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彼岸花正上方,緊接著一只大手出現(xiàn),將花收走。
“陰鬼王!”
“是王上!”狐淇高呼。
這時,第二朵彼岸花悄然離開地面,緩緩飄向空中。
陰鬼王立于空中威風(fēng)凜凜,環(huán)視四周大喝道:“眾將士聽令,奪取彼岸花,一株不能相讓!”
“是!”
狐淇對凌寒抱拳道:“公子失陪,我去助他們一臂之力!”
云庸等鬼域的將士們紛紛向彼岸花靠近,打出各種灰蒙蒙的靈技,轟向四大妖王。
“轟隆??!”
大將軍凱風(fēng)趁亂沖向第二朵彼岸花,用陰氣將其包裹住,收入囊中。
接著,第三朵彼岸花也離開地面。
四大妖王已經(jīng)錯過了兩株彼岸花,怒吼著、咆哮著沖出眾人的包圍,不顧一切地?fù)湎蜃詈笠欢浔税痘ā?br/>
凌寒長長吐出一口氣,眉頭皺起呆呆地凝望空中,臉色異常難看。
眼睜睜看著彼岸花被別人奪走而無能無力……
曾答應(yīng)幫張甚尋找彼岸花,如今花在眼前,該如何呢?
無論彼岸花在陰鬼王手中還是被妖王搶走,自己好像都沒有希望得到,畢竟彼岸花那么稀有,自己勢單力薄,沒那么大能耐。
這時,戒指一抖,一道白光閃過,凌寒肩頭多出一團(tuán)柔軟的白色。
“小白,奪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