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搖了搖頭,華羲便是開口笑道,“張幫主,就這么走了?炎魔晶礦脈,你們不要了?”
聽得此話,張輝不由得身體一緊,輕嘆了一口氣,苦笑道,“華羲小兄弟,你替我們天狼幫鏟除了王鵬這個禍害,還救了我的命,大恩不言謝,這條炎魔晶礦脈,我還哪里有臉同你再做爭奪?!?br/>
“哈哈,張幫主果然是豪人豪語?!陛p笑了一聲,然后挪了挪腳步,待行至張輝身側(cè),輕笑道,“不過,這條礦脈我并不是非常感興趣,我只取其中一物,剩下的炎魔晶,還就有勞張幫主和手下的兄弟們開采了?!?br/>
“什么,華羲小兄弟,你這是......”聞言,張輝不由得猛地瞪大了眼睛,而后深吸了幾口氣,肅然道,“小兄弟,雖說著炎魔晶礦很珍貴,但我張輝也不是貪戀財物之人,你救了我的命,這條礦脈,理應(yīng)歸你所有?!?br/>
“張幫主不必多言,此事就這么定了,我一個人也用不了那么多炎魔晶,這樣可好,你們開采出的炎魔晶,我只要一成,剩下的,就當是兄弟們開采的勞務(wù)費了?!陛p輕擺了擺手,然后華羲便轉(zhuǎn)過身,朝著山下行了過去。
望著少年那逐漸行下山的背影,張輝輕嘆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直到視線中少年的背影逐漸消失時,方才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輕聲道,“走吧,我們下山?!?br/>
......
清晨的山林中,顯得十分寂靜,密林中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微風吹過,霧氣便是宛如一位穿著潔白衣衫的仙女那般,在密林中翩翩起舞,慢慢地,太陽也從天際緩緩升了起來,陽光撒射進密林,透過了茂密的枝葉,那一縷縷霧氣,便是仿佛綢帶那般,緩緩飄向了東方,最后慢慢地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少年行走在密林,深嗅著初晨的空氣,清涼的感覺涌入腦中,就連身上的刺痛感,似乎都是減輕了不少。
很快,華羲便看到,在不遠處較為開闊的地方,有著幾道暗灰色的帳篷,帳篷前,還有兩堆已經(jīng)熄滅了的篝火。
行至帳篷前,華羲尋得一處干凈的地方,然后盤膝而坐,雙手放至丹田,心神逐漸沉入體內(nèi),慢慢恢復(fù)起了因為大戰(zhàn),受傷的身體。
隨著華羲的沉寂,他的呼吸也是逐漸的平順而下,為了盡快消除因為白涂控制身體而產(chǎn)生的刺痛感,他也是取出了一塊小小的血靈芝,吞服而下,而后,血靈芝的藥力,便是順著喉嚨,四散開來,迅速地涌入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在有了血靈芝藥力滋補之下,華羲身上的刺痛感,便是猶如潮水那般,緩緩消退而去。
當最后一絲刺痛的感覺徹底消失之后,華羲方才結(jié)出修煉的手印,恢復(fù)起了真元,一呼一吸間,周遭空間無數(shù)道絲狀的真元,便是朝著他的鼻喉,涌入了體內(nèi),而后順著經(jīng)脈,涌入任脈,最后再順著任脈,返回至丹田氣旋。
不過,當真元涌入體內(nèi)時,華羲卻是發(fā)現(xiàn),此地的真元,較之他處,似乎濃郁了不少,如果按照這樣的態(tài)勢,他甚至可以借助此地濃郁的真元,嘗試打通督脈。
半晌過后,待得體內(nèi)的真元完全回復(fù),華羲方才緩緩睜開了眼眸,待得視線逐漸清晰,便是看見,已經(jīng)熄滅的篝火旁,坐著十多道人影,人影瞧得華羲醒來,方才緩步行了過來。
“華羲小兄弟,你醒了?!?br/>
瞧得人影走來,華羲輕吐了一口氣,方才緩緩起身,輕笑道,“張幫主,有勞你們護法了。”
“呵呵,哪里的話,怎么樣,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隨意擺了擺手,張輝輕笑著道。
“此地的天地真元似乎是濃郁了不少,若不是此地沒有據(jù)險,倒是一個開宗立派的好地方?!陛p輕點了點頭,華羲伸出拳頭,輕輕一握,感受著體內(nèi)充盈的感覺,也是不由得有些驚訝,今天真元回復(fù)的速度,較之往常,明顯是快了不少。
“嗯?!睆堓x微微點了點頭,眸子在四周掃了掃,道,“沒錯,此地真元之所以濃郁,我想應(yīng)該和下面的炎魔晶礦,有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br/>
“礦脈在什么地方?”
聞言,華羲摸了摸下巴,雖說他對炎魔晶不是非常在乎,但是他對白涂所言之物,卻是有著不小的興趣,畢竟,圣元珠完全恢復(fù),究竟能變成什么樣,他也稍微有些期待。
“在營帳后面。”指了指華羲身后的營帳,輕聲說道。
“走,我們過去看看?!秉c了點頭,然后華羲轉(zhuǎn)過身,便朝張輝所指,緩步行了過去。
見狀,張輝再度點頭,不再多說什么,雙掌互相擦了擦,便是招呼著身后的眾人,向營帳之后走去。
營帳之后,有著些許塌陷的地方,而在那塌陷之中,隱隱有著火紅色的光芒閃爍,很顯然,此地已經(jīng)被天狼幫的人做了遮掩,就算是有人從營帳另側(cè)走過,也定然不會發(fā)現(xiàn)泥土之下蘊含的炎魔晶礦。
“前輩,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感受著周圍愈發(fā)濃郁的天地真元,華羲在心底,深吸了幾口涼氣,待得心情逐漸平復(fù)之后,問道。
“具體是什么,還要等見到之后,我才能知道,不過,我敢保證,有了這個東西,圣元珠培育藥材缺乏能量的問題,將會徹底解決?!卑淄扛袘?yīng)著周圍濃郁的天地真元,話語中,也是有著難以掩飾的喜色涌現(xiàn)。
“這下面的東西,能讓圣元珠恢復(fù)培育藥材的能力?”在心底,華羲不由得驚呼出聲,小臉更是漲的通紅。
“沒錯,不過我奉勸你盡快尋找,這里,只怕馬上就要成為紛爭之地。”重重點了點頭,白涂略帶些凝重的聲音,便飄入了腦海當中。
聽得白涂所言,華羲自然也明白,白涂口中的紛爭是什么,王鵬已經(jīng)把消息傳遞出去了,而如果他所言不假,那個所謂曜月的祝年,不久后,便會收到這個消息,而對曜月,其內(nèi)部究竟有多少強者,他卻是一無所知。
“張幫主,開采之前,我必須要問你一個問題,曜月的人,最快幾天可以趕到這個地方?”收回心神,長出了一口氣,華羲便扭頭,望向身側(cè)立著的張輝,一臉肅然,道。
“曜月啊,離這遠著呢,最快也得......”聞言,張輝便是輕笑著說道,話至一般,身體頓時一緊,驚呼道,“小兄弟,你的意思是,曜月的人,知道了礦脈的事?”
輕輕點了點頭,華羲緩緩扭頭,瞥了一眼地底的礦脈,沉聲道,“王鵬已經(jīng)把消息傳遞出去了,這個地方,只怕很快就要被曜月圍剿,因此,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盡可能的多開采炎魔晶?!?br/>
“狗雜碎!”
聽得此話,張輝猛地抬起腳,重踏了一下地面,讓得本來就松動的地面,又是塌陷了不少,怒罵聲中,更是照顧了王鵬,十八代的親人。
“張幫主,現(xiàn)在不是動怒的時候,關(guān)于曜月,你知道多少?”瞧得張輝那般模樣,華羲也是不由得搖了搖頭,不過此時,顯然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呼?!?br/>
深吸了一口氣,眼角微微跳動著,待得心情逐漸平復(fù)后,沉聲道,“曜月,天魔域超級勢力之一,其內(nèi)部強者無數(shù),靈息境也不少見,有傳聞,曜月城主,是玄元境的超級強者,至于真假,無可考究,不過,曜月的實力,卻是毋庸置疑,就我們一個天狼幫,即便加上你,對方不敵,他們也定然不可能看著我們將大量的炎魔晶帶走?!?br/>
“曜月的人,最快幾天能趕到天魔山脈。”
摸了摸下巴,心底對曜月的實力,也有了一個粗略的估算,只要不出現(xiàn)玄元境級別的強者,他倒也不懼,他發(fā)現(xiàn),白涂每控制一次他的身體,后者身上的幽色力量便會減少許多,雖然他不清楚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但他心中有著感覺,一旦這股力量用光,白涂很有可能會再度沉寂,甚至徹底消失。
“如果全速前來,三天后,曜月的人,便可進入天魔山脈。”長嘆了一口氣,張輝心中略作估算,沉聲道。
“三天么......”聞言,華羲點了點頭,嘴緊緊抿著,目光迅速瞥了一眼塌陷之地,冷聲笑道,“倒也足夠了,事不宜遲,即刻動工,盡可能多開采炎魔晶,我們就同曜月打時間戰(zhàn)。”
聽得華羲所言,張輝的眼瞳中涌過一抹遲疑,沉吟片刻,肅然道,“華羲小兄弟,你確定我們要同曜月作對,在天魔域得罪曜月,以后,只怕很難再有我們的容身之地?!?br/>
“嗯......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張幫主,你可以帶著天狼幫的人走?!甭勓裕A羲眉頭微微一皺,片刻后,輕嘆了一口氣,輕聲道。
畢竟,張輝是天狼幫的幫主,做決定,自然要站在天狼幫的角度考慮,他是孤身一人,而且只要打通體內(nèi)八脈,就會離開這個地方,自然也不懼曜月前來報復(fù),可天狼幫不同,他們要是得罪了曜月,只怕日后,連生存都是問題。
“小兄弟,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是......”
瞧得華羲皺眉,張輝連忙解釋道,他不是忘恩負義之徒,更不是膽小怕事之輩,如果僅是他一人,他自然也不懼曜月報復(fù),畢竟能晉升靈息境的武者,又有幾個是善茬,可他不是一個人,他必須為他身后十多個弟兄的安??紤]。
“哈哈,張幫主,我明白,你放心帶著天狼幫的人走就是,我絕對不出手阻攔?!鼻频脧堓x這般模樣,華羲苦笑著搖了搖頭,強人所難的事,他定然也不會去做。
“小兄弟......”
聽得華羲所言,張輝心頭的那塊大石頭,方才落了地,他就怕華羲突然翻臉,一怒之下,把他們也給滅了,他得罪不起曜月,更得罪不起眼前這個看似和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