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琥仙君對面那個一身華服、滿面愁容的女子,正是芝園的主人、筠瑤和寰語的母親,蘿遙仙子。此時,聽聞舒琥仙君的匯報,面上倏然流露出一絲狠厲:“不過是個凡人小孩,你們也能讓她溜了!”
蘿遙仙子此話雖是直沖舒琥仙君而言,在場的其他四位仙人卻都低下了頭,不敢言語。
舒琥仙君眉頭一皺,也不敢反駁,卻暗暗去看身旁的鸞玉仙子。
鸞玉仙子面上便擺出幾分委屈,帶著點哭腔道:“仙姑勿惱,是我等的疏忽。原本以為那姓蘇的小孩不過是個凡人,定逃不脫的。又想著她可能會知道小主子的下落,便不敢用強。誰知那小賊妮子忒奸詐,說是帶我和舒琥去找小主子,卻轉(zhuǎn)眼便從密道逃了?!?br/>
蘿遙眼睛一閉,蒼白如紙的臉色上滿是擔(dān)憂:“若她不奸詐,瑤兒又如何能栽在她手里…還沒有瑤兒的蹤跡嗎?”
話說到后面已經(jīng)是沙啞中透著憔悴無力。
舒琥仙君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還沒有…”
蘿遙仙子臉色漸漸由白轉(zhuǎn)青:“連那個蘇禎都能活下來,瑤兒肯定也活著!怎么連一絲蹤跡也尋不到嗎!”
華羽凌自覺正是個出場的好時機,便將斗篷一掀,剛要邁步向前,只見那蘿遙仙子、舒琥仙君、鸞玉仙子幾乎在同時出手,三道光束同時襲來,正擊在華羽凌脫了一半的斗篷上。
“嘭!”“嘭!”“嘭!”三聲連環(huán)爆破同時在距離華羽凌兩步遠的巨樹干上炸裂。
同時,華羽凌被斗篷折射所造成的氣流波及,整個人栽倒在一旁的灌木叢中。
“誰???”舒琥仙君已經(jīng)一個邁步跨了過來,見到有紫色袍角從灌木叢中露出來,一邊手托一臉盆大小的透明甲殼蟲,一邊毫不客氣地厲聲問道。
也是這華羽凌疏忽了,他的氣息和靈力皆隱藏在斗篷之下,陡然揭開斗篷的瞬間,他整個靈力氣息等突然全盤暴露。在三位真仙的感知中,仿佛有人突然釋放一直壓制的靈力,正是偷襲的前兆。
華羽凌不敢亂動,連忙急聲道:“我乃摯尚仙尊的二十六弟子,并非歹人!并非歹人!”
舒琥仙君便面上略松,道:“你且先出來?!?br/>
華羽凌從灌木叢中站起身來,灰頭土臉地十分狼狽。他一直都風(fēng)度翩翩,從未如此狼狽過,于是,整個人臉色十分不好看。
舒琥仙君打量他片刻,似乎的確在摯尚仙尊身旁見過,便收了甲殼蟲,拱手一抱:“失禮了。”
華羽凌細細將身上的浮灰拍凈,又將褶皺撫平,再重新整理了頭發(fā),才施了個凈身的法術(shù),直到恢復(fù)了一貫的風(fēng)華翩然,才面色緩和些。
他向前走了幾步,也拱手對舒琥仙君施了一禮,然后快步向蘿遙仙子處走過去。
蘿遙仙子打量了他幾眼,道:“唔,原來是華家二爺華羽凌?!?br/>
“正是正是,華某見過仙子和各位仙家。”華羽凌躬身拜了禮,方道:“華某是剛剛得知了關(guān)于瑤師妹的消息,才急匆匆來向仙子報信,不想驚擾了諸位,實在…”
“什么?瑤兒有消息了?”蘿遙仙子似是不敢相信又似是急于證實,一雙美目圓睜,直愣愣瞪著華羽凌,也顧不上禮儀,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是,”華羽凌面上作出十二分的誠懇來:“我一聽聞此事,便急著來…”
“瑤兒在哪里?有沒有受傷?”蘿遙仙子又一次打斷他,急切問道。周圍的五位仙人也皆圍了上來。
“瑤師妹被一只雌鷲叼走了,估計此時應(yīng)在秘境之西的古禽高地之中。具體情況還未知,師父已經(jīng)攜眾真仙前往高地去了?!比A羽凌索性直接道,他刻意隱了那尸腐鷲的名諱。
“古禽高地?!”蘿遙仙子又驚又喜,喜的是終于有了女兒的蹤跡,驚得是竟然是在古禽高地,難怪他們尋了這么久都沒有尋到。
“華二爺,可知我家小主子是在古禽高地的哪個位置?”旁邊一個艷紅色衣衫的女子上前幾步,身子婀娜、語音沉穩(wěn)問道。
華羽凌見那女子冷艷,知是芝園的鸞玉仙子,并不敢唐突,面上帶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來:“華某所知便這么多,想來師父他們也沒有更確切的消息。華某一向與瑤師妹十分親厚,得知這點消息就立刻趕來報信。唉,若不是華某實力淺薄,定要隨師父他們一同前去!”
蘿遙仙子早已按捺不住要去那西方接回女兒,此時聽華羽凌這樣說,便點點頭道:“華二爺有心了。待小女歸來,我再恩謝!”說著,也不等華羽凌回應(yīng),已經(jīng)遁光一閃,直向西方奔去了。
其余三位地仙見主人直奔西方,面上便有幾分猶豫。那古禽高地不比大河區(qū),險境更險,未知更多,若是貿(mào)貿(mào)然去闖蕩,只怕有去無回。
鸞玉仙子見此情形,也知眾人心事,便開口道:“你們隨我一起,若有險情及時逃脫便是,但若是不去,于仙姑處不好交代?!?br/>
三位地仙連忙躬身稱是。
舒琥仙君此時則已經(jīng)掏出幾只信蜂,捧在手心說了幾句,便將信蜂放飛各處,想是向芝園其他地仙報信。
幾人收拾妥當(dāng),便向華羽凌拜別,也追隨那蘿遙仙子而去了。
華羽凌望著那幾道遁光直向西方閃現(xiàn)而去,面上的親切和氣漸漸變成羨慕。若是他能修成仙人,便也能這般來去自如。
罷了,無論如何,能得到蘿遙仙子應(yīng)承的恩謝,已經(jīng)是十分不易的進步了。
華羽凌瞇起眼睛,想著若是能順利打入尚清山的核心圈子,便向那郎艷锏邁進了一大步。
他發(fā)了一刻呆,便收拾好心情,回身向那秘境入口處飛去了。
他新收的小弟子雨洛還等著他呢。
這小妮子崇拜自己如同崇拜神靈一般,在她的眼中,自己不比那些真仙們差多少。最重要的是,她的父親好歹也是一個地仙,或許將來能對自己有何助益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