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邊吃邊聊,一頓飯已然吃了一個多小時。鄭無因和紅姐二人,免不了相互談些分開之后發(fā)生的事情,陳建國眼見自己變得越來越多余,便要悄悄離開,也好給兩個人制造點兒私密空間。
誰想,屁股還沒等離開座椅,已然被紅姐叫住說道:“陳局長,稍安勿躁?!标惤▏s忙坐下,笑臉相向,卻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就這么尷尬著,仿佛臉蛋兒抽筋兒一般。
“無因,聽陳局長說,韋家的武館不但重新開張,而且人丁興旺,還準備成立分館,可有此事?”紅姐倒也沒讓陳局長尷尬太久,看著鄭無因笑笑說道。
“陳局長?”原本鄭無因就有些不解,如今又聽到紅姐兩次叫做“陳局長”而不是“陳隊長”,似乎明白過來,沒有回答紅姐倒是對著陳建國說道:“莫非,陳大哥高升了?”
“哈哈哈哈!這還不得多謝。。。哦,那個,組織上信得過,領導看得起,慚愧,慚愧??!”陳建國看看紅姐,猛然意識到有些東西還是不能說的,隨便扯了幾句。
“我就不叫陳局長了,還是叫大哥吧!我先敬大哥一杯酒,再跟紅姐說說武館的事兒。”說著,鄭無因端起酒杯,先干為敬。
“副局長,副局長,哈哈哈哈!”陳建國也站了起來,對鄭無因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紅姐,陳大哥說的不錯,武館現(xiàn)在是搞得挺好,也正籌備著開分館?!编崯o因喝完酒,轉而向紅姐解釋道。
作為一個公安局副局長,想要知道這屏東市的一舉一動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因此陳建國知道自己的任何事情都不為過,只是為什么紅姐忽然提起了這個問題?這才是鄭無因最感到困惑的。也正因為如此,鄭無因先是打斷了一下,借著向陳建國敬酒,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哦?陳局長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大相信。這么說,你是真的準備在屏東市扎根,不準備再回桂原了?”紅姐喝的是紅酒,舉起酒杯抿了一口兒,看似隨意的說道。
“這個,不好說??傊?,暫時是不會桂原的?!编崯o因想了想說道。
“陳局長,那你看呢?”紅姐聽完鄭無因的話,沒再問下去,反倒對著陳建國說道。
“這個。。。交給我來辦吧!”陳建國似乎有些為難的說道。
“陳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鄭無因直接被兩人說糊涂了,眼見從紅姐嘴里探不出究竟,干脆直接問起了陳建國。
“是這樣的?,F(xiàn)在全國都在打黑,市里準備拿大秦幫開刀。不過,既然你老弟和大秦幫扯上了關系,我自然不能讓這把火燒到你的頭上。只是。。。你還得配合我才行??!”陳建國看了眼紅姐,并無阻止自己的意思,于是說道。
“配合?怎么配合?”鄭無因越來越迷糊了。
“洗白大秦幫。大秦幫過去做的那些個事情,以后是絕對不能做了。你們可以繼續(xù)開武館,開酒吧,開公司,甚至地下賭場也沒什么不可,但是收保護費啊,賣搖頭丸啊之類是絕對不能做了。影響過于惡劣,老百姓非常抵觸,再說對于你們這不過是些副業(yè),應該也沒有多少收入吧?屏東市可是大得很?。 标惤▏f到最后,輕輕敲了敲桌子。
“屏東市大得很”這句話在鄭無因的腦子里縈繞不息,陳建國這是在點醒自己嗎?不論如何,陳建國說得對,以前秦朝、秦老六等人四處收保護費,販賣搖頭丸之類的做法,獲利不多,卻刺激了老百姓的神經,更加受到了zhèngfǔ的注意,這才被推上風口浪尖。大秦幫是要改變了!
“陳大哥,無論如何,還請你幫大秦幫度過這一劫。至于今后,我可以保證,大秦幫不會沾染你所說的這兩塊兒。收保護費、販賣毒品,原本就是大秦幫中個別人所為,和大秦幫沒有多大的關系?!编崯o因解釋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秦朝不是死了嗎?既然主犯已經死了,手下的人想必也都解散了吧?該過去的會過去的,老弟也要為秦氏集團掌好舵?。 标惤▏牧伺泥崯o因的肩膀,如是說道。
“大哥說的是。只是,大哥想必也知道,這秦氏集團并非我所有,而是。。。”鄭無因唯恐陳建國誤會,解釋道。
“這個我就不管了??傊銕椭卦陆鉀Q了資金問題之后,她應該已經對你言聽計從了吧?更何況你們這些年輕人,哈哈哈哈!這次的事情,恐怕秦月又要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了。再者,如果這秦氏集團和老弟你沒有關系的話,大哥還用這么為難嗎?”陳建國說著,投之以“你懂得”的眼神兒,讓鄭無因更加的無語了。
“無因,不瞞你說,我原本以為你這邊兒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想請你回桂原市,幫我打理些生意。你也知道,我經常到處跑,難得去酒吧一次。如果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情,你離開了酒吧,我早就想把酒吧交給你來管理了。另外,姐姐還有些別的產業(yè)。既然你準備留在屏東市發(fā)展,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屏東和桂原兩地相鄰,以后我們也好有個照應?!奔t姐見兩個人說得好熱,也忍不住加入進來說道。
“這是自然。只是,我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好的計劃,先把武館分館的事情弄好再說吧!”鄭無因謙遜地說道,實則心里搞不懂為什么紅姐希望自己回桂原市幫助她打理生意。莫非,這一切又是因為自己身具靈基?這個念頭在鄭無因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不敢多想。
“其實,你的身邊兒就有一位很好的引路人啊!”紅姐聽鄭無因說完,笑著一指陳建國說道。
“哈哈哈哈!我說老弟,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既然要在屏東市發(fā)展,無論如何,也該和我透透氣兒才對。要說指引那是不敢當了,但是出出主意,還是可以的?!标惤▏R上領會了紅姐的意思,迅速作出了回應。
“哦?陳大哥,我真是忙暈了,竟然忘了向你請教。該死該死,兄弟敬你一杯!”說著,鄭無因站起來走到陳建國面前,陳建國也端起酒杯,二人再次碰杯,一飲而盡。
“好!既然老弟你這么說了,當哥哥的不能白喝了這杯酒,我倒是有個小小的提議,你不妨考慮一下。你在屏東區(qū)發(fā)展武館自然沒有什么不好,只是這樁生意恐怕只能在底層積攢點兒人氣,沒多少錢賺,更接觸不到社會的上層?!标惤▏f到這里,不由賣了一個關子,看了看一旁微笑著的紅姐,和一臉認真的鄭無因。
“大哥的話分毫不錯。只是。。?!编崯o因見陳建國停住不說,趕忙問道。
“會所。”陳建國夾了一口菜吃完,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高見!大哥果然高見!”一語驚醒夢中人,鄭無因馬上明白過來。
只有開辦高級會所,才能招來權貴人士。也只有開辦會所,其他幫派才不敢前來搗亂。說白了,通過經營會所,就能直達上層社會!實在是開疆辟土的一條捷徑。所謂的幫派、黑社會,終歸到底還要依靠zhèngfǔ才能存活下去,所以盡可能的和zhèngfǔ扯上關系,才是把自身力量發(fā)展壯大的前提保障。
說完,三人共同舉杯,就差說一句“合作愉快”了。當然,很多私下的交易已然完成。比如說,一個危害屏東市多年的犯罪團伙,已然在三人談笑間,莫須有的煙消云滅,連點兒渣都沒有剩下。
而今rì之后,不久的將來,一個全新的秦氏集團,即將在屏東市悄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