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漁的父親鄧先道來了??粗蛟诘厣系睦钇剑鹨粋€勁的往外翻。但是他也壓著自己的火,因為他也看到了村長就坐在院里。
高村長看見鄧先道到來了,也沒有起身,只是說道:來啦。事情的經(jīng)過鄧漁和你說了沒有啊。
鄧先道有些不滿,但是還是說道:說什么說了,人都躺在那里還用說嗎?
高村長有些不滿,但是還是壓了壓自己的火,說道:這里面高三柱的事情你不知道嗎?
鄧先道的眉頭明顯的皺了一下,可以想象,鄧漁沒有跟他說高三柱的事情。
老村長這時說道:事情啊,也不能怪鄧漁。是高三柱挑起的。三個孩子打人家一個結(jié)果人家高三柱跑了,跑了。你們家鄧漁啊,就倒大霉了。沒義氣!
鄧漁的父親咬著牙,狠狠的瞥了一眼,躲在屋里的高三柱。鄧漁沒有跟他說,但他可以想象的到,三個孩子打一個,挨打的那個肯定冒火了。打急眼了,結(jié)果另外兩個跑了,剩下的這一個肯定倒大霉,換作是自己也會往死里打。這么看來,高三柱比李平更可恨。那個年代的人心里都是樸質(zhì)的。拋棄和背叛,在任何情況下都是不可接受的。高守義的臉也有些掛不住,想說什么,但是還是忍住了沒說。
鄧漁的父親也沒有再說話,而是惡狠狠的盯著李平和高三柱。高村長找自己來,不就是想自己別再找李平的麻煩了嗎,怎么可能,這個事,絕對沒完。三只羊加六十斤糧票就像了事,當(dāng)他鄧家無人啊。也怪自己氣得上頭了,把事情捅到了縣里。結(jié)果還不如自己私了呢!也是,縣里怎么會在乎兩個孩子打架斗毆的小事情。人家只想盡快結(jié)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見鄧先道還是不說話,高村長就接著說到:你們解調(diào)也完了,明天李平要去縣里銷案,只是這個案件過程,他不知道怎么說。
鄧先道有些糊涂,看了高村長一眼。高村長的嘴角一笑。說到:事情的起因啊,因為高三柱說李平家的羊,吃了他們家在山腰上私墾的紅薯地。
鄧先道本來惡狠狠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驚慌。這個事情當(dāng)然不能說。感情這個李平在這等著自己呢!
鄧先道深呼吸了一下,說到:這小子敢亂說話,老子燒了他老李家。
本來跪著的李平,這時抬起頭,看了一眼鄧先道,然后站了起來,直視鄧先道,嘴里冷冷的說到: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明天我去縣里銷案,我等著你鄧家打上門,我到要看看你鄧家能不能橫得過革委。我家的羊,吃的就是你鄧家的紅薯地!老村長,我先走了。說完,李平就準(zhǔn)備往外走。
但是門卻被村民給堵住了。鄧先道的臉色很難看。高老頭的臉色更難看。誰也沒有想到李平這么橫!
李平看著門口的村民,突然笑了,抽出腰間的鐮刀,吼道:既然活不成了,那就一起辦白事,老子不虧!誰擋著老子試試!
所有的人都看得出來,李平已經(jīng)瘋了!真和李平碰個魚死網(wǎng)破不值得??帐执蚣?,都能把鄧漁給打成重傷,更何況這小子現(xiàn)在手上又兇器!這不倒下幾個,還真不一定能把這個小子放倒!
這時人群中又有人喊到:村長,你倒是說說話啊
高村長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人群前,環(huán)視了一眼。說到:我倒有個注意!先道啊,羊,你還給李平,糧票,你也還給李平,這事,就過了!
鄧先道一下就站起來了,吼道:憑啥,不就橫嗎,誰怕誰!
高村長笑了一下,繼續(xù)說到:急啥,我還沒說完呢。
鄧先道這才坐下來。
高村長嘆了口氣,說到:這事,我高家也有責(zé)任!糧食,高三柱家補給你。三頭羊,我用一頭豬,補給你!
這一下,人群里也議論紛紛了。這村長還真是受大過了。不容易。
鄧先道沒有再說話。李平也奇怪的看了高村長一眼。他不相信高村長這么好心。
果然,高村長又接口說到:豬啊,就用我家的大胖,養(yǎng)了四年的種豬,三百五十多斤!滿意了吧。
鄧先道點了點頭。而李平還是看著村長,他知道村長絕對沒有這么好心!果然村長又說到:以后,鄧家不許再找李家的麻煩了,但是鄧漁的傷不能白受,我高家的委屈也不能白受。這豬,得你李平自己殺!給你一把屠刀,自己去豬欄里殺!殺死了,我也不占你便宜,人家殺頭豬,都拿三斤肉,一副豬大腸。你殺了,我做主,給你半個后腿!你要是沒殺了,也就別橫了。羊你也別要了,糧你也別要了,鄧家也不許再找你麻煩了。這豬嘛,鄧家,也拿不走!這事,高、鄧、李三家結(jié)了。
鄧先道立刻起身說到:好!高!我服!
鄧先道明白這其中的道道,殺豬,豬欄里一個人殺,非把這李平給折了不可,自己也算出了口氣了。羊在,糧在,于情于理,自己也該滿意了。村長高!
村民們也在議論,但是心底里都在說:村長夠狠。但是確實公平!李家認(rèn)慫吧
李平深呼吸了一口氣,從一開始李平就沒想過認(rèn)慫!血氣上來了。李平這時也說到:磨刀,殺豬,一言為定,駟馬難追!
高村長有些驚訝,所有的人都驚訝了。但是高村長沒有退路了。只得接口說到:好!
鄧先道也有些驚訝,但是也沒有退路了,吼道:好!
李平咽了下口水,說到:夜長夢多,現(xiàn)在就去!
說著起身離開,向高村長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