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這是孕婦么?敏捷的動(dòng)作比運(yùn)動(dòng)員還快,借著三樓昏暗的燭光,孕婦出現(xiàn)在樓道里,穿著一身又臟又破的白色紗裙,四肢扭曲并抓緊地面。
媽的,這完全就不是人類該有的動(dòng)作,孕婦面目更是猙獰,神似野獸的眼神死死盯著三樓的燭光,猛地,孕婦四肢并用,從臺(tái)階竄下來,迅速吹滅蠟燭。
頓時(shí),我的視線能見度,也僅僅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孕婦追著二迷糊的腳步向樓下躥去,我拉開宿舍門,隨即撥打二迷糊的電話。
聽見樓下二迷糊手機(jī)鈴聲,我飛一般向樓下跑,二迷糊站在一樓大廳,我四下望著,走下臺(tái)階。
二迷糊看我的眼神詫異,問道:棒槌哥,你怎么也跑下來了?是不是害怕了?
我站在樓梯上,前后左右的望著,不對(duì),明明只有一條樓梯,為什么我一路追下來,卻不見人影?
二迷糊笑了笑,跑到我身前,揚(yáng)起手機(jī),說道:這么近,喊一嗓子不就完了嘛?還打什么電話,我說棒槌哥,你腦門怎么那么多汗?。吭瓉砟阋埠ε??
不可能,我緊皺眉頭,我追下來,不可能漏掉一個(gè)大活人,何況還是孕婦,我慢慢說道:剛才……那個(gè)孕婦追著你下來了。
二迷糊趕緊攥住我的手腕,說道:喂,喂,你沒搞錯(cuò)吧!知道我害怕,故意嚇唬我?
我沖前方甩了甩下巴,說道:害怕你就出去吧!總之,不逮到孕婦,我是不會(huì)出去的?
我轉(zhuǎn)身向樓上走去,二迷糊兩步跟上來,說道:棒槌哥,槍你還要不要了?
我搖頭,原本也沒打算要武器,就是想引出孕婦。
很快,二迷糊就琢磨明白了,在我身后嘆了口氣,隨著我的腳步走上來,我回頭看他,不怕死啊?還跟上來。
二迷糊一陣苦笑,知道你耍我,這筆賬出去后再算,我要是這么出去了,太不仗義!
我點(diǎn)頭沖他笑了笑,一把摟過他的肩膀,說道:告訴你一件事,小月姐最喜歡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二迷糊順勢鼓了鼓胸膛,我們回到二樓,感覺和之前不一樣了,我問二迷糊,喂,你有沒有感覺這里跟剛才來的時(shí)候不一樣了。
二迷糊原地轉(zhuǎn)了一圈,雙手一攤,有什么不一樣?烏漆嘛黑的。
說到黑,二迷糊想起蠟燭,從兜里摸出一根蠟燭,用打火機(jī)點(diǎn)燃,用手掌護(hù)著,對(duì)我說道:棒槌哥,我看你是心理作用,肯定是剛才被孕婦嚇到了。
不是被孕婦嚇到,而是二樓的氣味比剛才濃了很多,刺鼻的尿騷味,就像從周圍散發(fā)出來。
哎喲喲!二迷糊一聲疾呼,趕緊用手擋著劇烈搖曳的火苗,二迷糊一聲嘆氣,蠟燭還是熄滅了。
二迷糊奇怪的看著蠟燭,說道:真他媽邪性了,好端端的,又沒有風(fēng),蠟燭怎么會(huì)滅?
二迷糊抬手要點(diǎn)燃,被我搶過打火機(jī),我瞪著二迷糊示意他別說話,蠟燭不可能無緣無故被吹滅,我一路追下來,前后左右都找了一遍,唯獨(dú)沒看見孕婦,那只有一個(gè)可能。
孕婦在天花板上,吹滅蠟燭的風(fēng),也是由上方吹下來的,我說這股子尿騷味,總在我周圍飄蕩呢!
我沒敢把這一情況告訴二迷糊,慢慢閉上眼睛,心中默念:陰陽逆順妙難窮,逐鹿經(jīng)年苦為修,若能達(dá)得陰陽理,天地都在一掌中。
一股冷氣游走在丹田之內(nèi),二迷糊在旁邊推我,喂,喂,你咋了?睡著了?
我示意讓二迷糊點(diǎn)燃蠟燭,在打火機(jī)打亮的一刻,我攥著殺豬刀,在掌心劃了一刀,馬上有鮮血滲出,二迷糊大叫一聲,你中邪了嗎?
我攥緊拳頭,面沖二迷糊,笑道:想不想知道孕婦在哪兒?你抬頭就能看見。
只見,二迷糊慢慢抬起腦袋,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小,不出所料,孕婦手指摳進(jìn)天花板,身體極度扭曲,而且怪異,臉上掛著慘白的詭笑。
二迷糊嚇得直接丟到手中的蠟燭,我憋足一口氣,將手中的血甩在孕婦的紗裙上,孕婦受到驚嚇,四處逃竄,地板,墻壁,門板,如同一只猴子,竄上樓梯。
二迷糊顫抖著下巴,坐在地上,指著樓梯,瞪大眼睛,問我:棒槌哥,那東西是什么玩意?
我將二迷糊拽起來,擦著手上的血跡,說道:孕婦???沒見過上躥下跳的孕婦嗎?
二迷糊緩了緩情緒,說道:她會(huì)不會(huì)……會(huì)不會(huì)咬人?。?br/>
我搖頭表示不知道,想往樓上走,被二迷糊一把拽住,說道:棒槌哥,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計(jì)劃啊?別這么一驚一乍的,小心臟受不了啊!你怎么知道她在頭頂上?
我微微一笑,說道:在三樓的時(shí)候,拿你當(dāng)誘餌,我一路追下來,前后左右都找了一遍,除了頭頂,我想不出她會(huì)藏在什么地方?
二迷糊雙手攥著我,說道:棒槌哥,你先告訴我,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我松了口氣,說道:當(dāng)然是追了,她身上沾上我的血,跑不了,走!跟哥去降妖伏魔。
我脫下雙肩背,扔給二迷糊,其實(shí)包里有很多法器,都是老李和薛貝貝給我準(zhǔn)備的,但這些東西大多我都不會(huì)用。
剛才孕婦被我一把血跡嚇跑,就很說明問題,孕婦沒誕下鬼胎之前,還不是我對(duì)手,那些法器都是多余的,一把開天辟地的殺豬刀足矣。
我低頭不語,心中一直默念的通靈譜的總綱,隱隱感覺那股子陰冷的氣,串遍全身,甚是涼爽,只不過在這陰森的地界,我一陣陣冒冷汗。
我們來到四樓最里間的宿舍門口,這里氣味最濃重,二迷糊捂著鼻子,指著宿舍門,對(duì)我說道:棒槌哥,你確定就在里面?
我點(diǎn)頭,讓二迷糊把所有的蠟燭點(diǎn)燃,從包里摸出一袋朱砂,朱砂屬于顏料,也是開光辟邪之物,為汞的化合物,遇明火之后,紅色的光芒更加鮮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