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流涌動
風搖百花舞霓裳,彩霞招來金鳳凰。九天云霄一回笑,巫山緣起枉斷腸。
高天之上,銀劍如電,竹葉飄舞,雪零露宛如一個精靈,輕靈扭動,傾國傾城的姿色,婀娜輕盈的體態(tài),當真顛倒眾生。
韓璆鳴在遠處觀望,看著如此舞姿,竟有些癡醉,忘了出手攻擊。
不知過了多久,一舞畢,雪零露停下翩舞的身姿,重又落回到一株翠竹上,靜默無語,看著對面的人。
兩個人,就這樣,遙遙相對,許久不曾說話。
當一陣風吹來,吹落了滿天的竹葉,似一場繁星落幕,兩人終于再次回到地面。
這一次,韓璆鳴再也沒能忍住,上前幾步,逐漸逼近雪零露,走到她的跟前,凝眸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說過了,我是雪零露。”雪零露答道,卻是答非所問。
說罷,看著韓璆鳴一副認真的表情,雪零露忍不住笑了,剎那的風華,猶如仙子來時,帶來春日的溫暖,驚艷萬古的沉寂。
這一瞬,韓璆鳴再次驚憾,一雙眼睛,落到雪零露的身上,久久不能移開。他的心底憾然道:“要是能一直如此,該有多好。”
看著韓璆鳴吃吃的表情,雪零露淺笑,嘴角勾起一絲,淡然道:“我的身份,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你的機緣,你的造化,都是我給你的!”
聽著雪零露的話語,片刻的失神,韓璆鳴復歸清醒,想起了曾經的過往。
這是一個絕對高傲的女人,那種頤指氣使的態(tài)度,不可一世的神情,目中無人的做法,幾乎使人嘔吐。
一瞬的溫柔,說明不了什么,這個女人,在骨子里,仍舊如同一只高傲的鳳凰!
她的話,或許不是刻意,但那種施舍一般的語氣,讓人難以接受。毫無疑問,這樣的話語,使人厭惡!
韓璆鳴的面容,逐漸變得僵滯,臉色鐵青,冷聲問道:“你做這些,都是為了什么?”
“為什么,你不必知道。你只要記住,你的所有,都是我給的,你的一切,也都在我監(jiān)視之下。所以,不要妄想能夠逃脫我的手心。”雪零露輕語。
雪零露伸出了一只手掌,翹起指尖,輕輕揉搓,眼底的傲意,自然流露而出,淡淡道:“記住,你……就在我的掌握之中?!?br/>
此時此刻,雪零露驕傲的話語,漠然的態(tài)度,無不讓人欲瘋。
韓璆鳴想要說些什么,但雪零露卻再度開口:“你放心,不論我做些什么,你可以相信的是,我對你,沒有惡意?!?br/>
說出這句話來,雪零露的眉宇間,突然變得凝重,神色莊重無邊,那種盛氣凌人的感覺,一瞬間煙消云散,仿佛從來未曾出現過。
這樣的變化,令韓璆鳴有些措手不及,面容呆滯,皺眉發(fā)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一次,雪零露的臉上,那種莊重的神色,很快地再次消失,輕笑著,眼眉勾起,帶著幾分挑釁。
任韓璆鳴如何都不能想到的是,雪零露竟上前一步,做出了一個無比輕佻的動作。
玉指纖柔,輕輕挑起韓璆鳴的下巴,笑著道:“沒什么意思,只是調戲你罷了!”
面對這樣的動作,韓璆鳴的臉,“唰”的一下,就紅成了猴屁股一般。
看著韓璆鳴一副窘迫的樣子,雪零露又一次笑了。這一次,是捧腹大笑,幾乎笑出了眼淚,那種高傲如鳳凰般的儀容,被她拋到九霄云外。
“來日方長,以后,該知道的你都會知道。現在,你要做的,是準備好幾日后的七星門盛會。”
“七星盛會,風起云涌,九重天的局面,就此將要大變,而這,將是你的機會?!毖┝懵墩f著,走開了,身影漸行漸遠,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望著雪零露離去的背影,韓璆鳴的神色,愈加凝重。
到了現在,他的內心深處,恨意反而減弱不少,只是,他也越加的好奇,這個女人,她到底是誰,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手中銀光一閃,銀靈重又回到韓璆鳴的體內,消去蹤影。
接下來的日子,韓璆鳴都是在修煉中度過,企圖趕在七星盛會的前夕,突破到青霄境。
七星盟,原本一個沒落小門派,三年一度聚首的日子,不覺間,早已變成整個九重天大陸,都在期待著的一場聚會,暗流激蕩。
就在七星門內部,還在為這場大會準備的同時,九重天大陸的各處,各方勢力,同樣將視線瞄準了這里。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奪取那天下至尊的劍——天劫劍!
云霧凄迷,血光繚繞,盡是一片刺目的紅色。稀稀落落的松樹,或是干枯,或是垂倒,早已沒有了生命的跡象。一股刺鼻的惡臭飄散,血腥的味道,讓人干嘔,心緒不寧。
這里,是一處絕對的禁地,堪稱人類禁區(qū)!
遼曠瘆人的土地,竟也變成了可怕的紅色,像是不知浸透了多少生靈的鮮血,才能渲染而成。
深遠的土地上,有兩個*立,身形壯碩,若寒鋼屹立。
一男子開口道:“七星盟,天現異象,神劍問世,已經可以確認了嗎?”
“可以確定,天劫劍絕對已經出世!”另一人答道,“找了那么多年,想不到,到頭來,還是出在七星盟?!?br/>
男子的聲音冰寒,仿若地獄的陰冥浮現,道:“竟然如此,這一次,天劫劍我們勢在必得!”
“不錯,勢在必得!只是……我們七人,要派誰去?”
“上面的意思,是讓我親自走一趟!”
“既然如此,那么,便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了!”
殿宇廣大,氣勢恢宏而壯闊,儼然一副皇家的氣派。只是,這富麗堂皇的宮殿,卻顯得陰森森的,猶如鬼屋一般。
朝堂之上,一男子端坐,俯瞰下方,形貌威嚴,一副皇者模樣。
男子神色漠然,無比冷酷,望著下方站立的人群,問道:“幾日后,便是幾家約定的日子,七星盟,誰愿為孤跑上一趟,取來那天劫劍?”
下方,一魁偉男子出列,恭敬行禮道:“末將愿往!”
另有一健碩男子出列,答道:“末將愿隨將軍,一同前往!”
“如此甚好!”
端坐在上方的男子漠然,神色冰冷道:“此次,便有勞二位將軍,一同前往七星盟,取回寶劍,為孤分憂?!?br/>
“定不負圣上期望!”二人大聲道。
“好!孤便在這朝堂之上,靜待二位將軍凱旋,到時擺宴慶賀?!?br/>
日日笙歌夜夜醉,花影流連月光碎。一語銷魂勤斟酒,鶯歌燕舞聲聲媚。
華燈高掛,燈火通明,一座不夜之城。這里,是買醉之地,在這里,只有白夜的喧囂,沒有黑夜的寂靜。
高樓聳青霄,喧鬧的歌舞聲中,一女子,走入閨閣中,輕輕關上了門。
“吱呀!”
關門的聲音響起,房內,隨即傳出一道男聲:“上邊的命令已經下來,這次七星盟之行,由你我二人,帶隊前往,你在明,我在暗。”
“知道了……”女子輕聲道,鳳眸微蹙,仿佛帶有無限疲累。
“我便先走了……”男子的聲音從暗中傳來,欲要離開。
“等一下……”
女子叫住男子,站在門前,背對男子的方向,眸中的光芒黯淡,出聲詢問:“除了這些,你就沒有別的什么,想要說的嗎?”
“還有別的事嗎?”男子反問。
女子長嘆一聲,輕語道:“沒別的事了,你……走吧……”
“多少年了,你就只知殺戮,只知任務嗎?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男子走后,女子又是長吁短嘆。
狂風嘶嚎,猶若洪水猛獸來襲。
大地之上,一片寂寥,草色已經枯黃,在大風的吹拂下,向著一邊傾倒,天空幽邃而深遠,望不到盡頭。
仿佛是在天之盡頭,一中年男子,身形高大,背負雙手而立,神色凝重。
有一老仆從遠處走來,走到男人身邊后,躬身行禮,問道:“七星門,老爺真的已經決定,不去了?”
“不去了!雪兒來信,情況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再說,我去,不合規(guī)矩?!?br/>
男人接著道:“不論局勢如何,至少表面上,多年來,各方勢力相安無事。天劫劍雖重要,大家,卻也都不想打破現在的局面,就此開戰(zhàn)?!?br/>
“此次奪劍,到底派什么人去,是一門學問。高手不能出動,要不然,容易挑起爭斗,但要是讓個無關緊要的人去,又奪劍無望?!?br/>
男人笑了一聲道:“我的猜測,果然是對的,天劫劍,就在七星盟。只是,數月前,雪兒那丫頭,又是如何得知,那劍將會問世?”
“刀劍無眼,老奴擔心,小姐她……”
“不必多慮,雪兒知道分寸,懂得該怎么辦。再者,霖兒也已經跟去了?!?br/>
“可是,依少爺的性子,他真的會去七星盟嗎?少爺可是說過,要去林子里轉轉?!崩掀兔媛稉鷳n。
許久之后,見男人無言,老仆感慨:“是老奴多想,小姐聰慧過人,早已能夠獨當一面,不再是當初那個黃毛丫頭了?!?br/>
這些,是九重天大陸,各處正在上演的畫面。風云匯聚,暗流涌動,一場爭斗,即將要拉開大幕。
“越是風平浪靜,越是暗流涌動,風云將起,這九重天大陸,要不安寧了……”
搖光峰頂,樂康遙望遠方,神情愈加的凝重,接連數次嘆息。
良久之后,他眼中失神,再次長出口氣,慨嘆道:“看來,這一次,師傅,是鐵了心,要攪渾這深潭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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