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9
隔天清晨,當凌洛可醒來的時候,這個臥室里已經(jīng)沒有了男人的身影。
但空氣中殘留的古龍香水和煙草結(jié)合的淡淡香氣,卻證明著這個男人存在過的事實。
凌洛可伸手捻了身旁的被角,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冷卻。
顯然,被褥中的男子已經(jīng)離開了許久。而自己卻未曾發(fā)現(xiàn)罷了。
秋末的清晨,太陽比較晚升起。窗外,還有鳥兒動人的鳴叫聲。
這么一大早,安宇辰會去哪個地方?
凌洛可可不記得,這個男人有什么晨跑的習慣。
打從她住進這個別墅開始,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天底下最忙的。
每天都是七八點的時候,開始上班,下班時間基本是午夜之后。
所以這個時間點,凌洛可認為男人應該在書房里,處理這兩天耽擱下來的文件。
這樣想著的時候,凌洛可便跳下了床,準備去其他房間尋找男人的蹤影。
可就是她準備推開門的第一時間,大門從外面推開了。
而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正是她正焦急尋找著的那個。
“安宇辰……”
看著出現(xiàn)在門口的男人,凌洛可突然顯得有些呆愣。
因為,出現(xiàn)在門口的安宇辰,不知何時,已經(jīng)穿上了筆挺的西服。
那一身黑色的西服,將他挺拔的身材一絲不落的顯稱出來。他一手插著口袋,一手保持著推門的那個動作,注意到凌洛可的視線時,也是一臉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外露。但安宇辰就是有這樣的本領,不用笑,也不用開口,安靜的站在滴,便已叫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而他西服胸口的位置,還插著一朵花,看樣子應該是準備參加什么重要的儀式。
她,一直將視線戀戀不舍的落在男人的身上。
這樣的安宇辰,如同歐洲貴族,讓人瞻仰崇拜。
連一直都跟在安宇辰身邊的凌洛可,都不自覺有些癡迷。
“怎么了?”看著凌洛可呆滯了的眼神,安宇辰輕挑了俊顏,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微笑,優(yōu)雅而風度翩翩。
“沒什么,就是醒來發(fā)現(xiàn)你不在,以為你去書房了,正打算去看看。”
凌洛可發(fā)覺自己剛剛的視線過分癡迷,當下羞紅了臉,別開了。
而男人卻好似渾然不知那般,一直保持著他那股子淡淡的疏離感,仿佛前天和昨天,和她抵死纏綿的男子,并不是他一般。
“是嗎?”他的語調(diào)里,有著一股子難以察覺到的欣喜。
前額過長的劉海,有幾根擋在了前額,讓凌洛可看不清他黑眸里閃過的那些情愫。
自然,她也就錯過了此刻男子眸子里一閃而過的欣喜。
“你準備去哪里?”
男子的冷漠,讓凌洛可的心中泛起一股子酸澀。
眼淚開始懦弱的在他的眼眶里打轉(zhuǎn)。只是在眼淚還沒有落下之前,她便抬手抹去。
之后,她那雙明媚的大眼,除了有些不明顯的紅之后,和往日一般清亮。
“把你送回去,你不是今天舉行婚禮么?”
安宇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他的語調(diào),也不緩不慢,沒有任何的高低起伏。仿佛他剛剛的話,只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那一刻,凌洛可微愣。
突然間,她感覺她的世界變得無比模糊。
有些咸咸的東西,出現(xiàn)在她的喉嚨間,讓她變得有些梗咽。
“你說什么……”
她以為,她夠堅強。
但顫抖的音節(jié),卻將她的思緒敗露。
她瞪大了眼睛,等待男人的答案。
她始終都沒有眨眼,因為她害怕眨眼的那一瞬,自己的懦弱會被眼前的男人所察覺,更害怕錯過男人臉上此刻的任何一絲表情。
“我說,我要送你回去。今天,不是你結(jié)婚的日子么?”安宇辰看到她眼眶里閃現(xiàn)的晶瑩之時,黑眸里有一閃而過的酸澀。但在那抹子酸澀還沒有蔓延開來之時,男子便已經(jīng)很好的將它給掩藏起來。
“可兒,這難道不是你一直都希望的?”
他看著她,柔聲問道。
但因為帶上了期許,他的聲音過分的毛躁了,以至于,將原本那抹子明顯的期待,給掩埋了。
安宇辰也一直看著她,等待著她的答復。
那一瞬,凌洛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確實,自己一早便強調(diào)過,要安宇辰從此放過自己。
可當安宇辰真的親口提出要將自己送回到左巖身邊之時,她的心就像是被無數(shù)螞蟻啃食著一樣。
難道,自己從未想過要離開安宇辰?
難道,從一開始自己便沒想過要和左巖結(jié)婚?
兩個問題同時出現(xiàn)在凌洛可的腦海之時,她只能感覺到渾身冰涼。
一時間,她的喉嚨仿佛被什么給結(jié)結(jié)實實的堵住了,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響。
那一瞬,他們之間明明僅有半米不到的距離,只要任何一方稍稍向前一步,便可觸及對方。但最終,沒有人上前。
氣氛,也在這一瞬跌倒了冰點。
空氣中仿佛存在一道隱形的城墻,那厚度幾乎讓他們感覺不到彼此的溫度。
“可兒,這是你想要的么?告訴我?!?br/>
在良久的對峙中,男人突然開了口,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中帶著淡淡的冷。
這一刻的安宇辰,仿佛極力克制好自己的鋒芒,耐心的等待女人的回答。
只是他不知道,在良久的沉寂中,女人的心早已一點一點的變冷。此刻,凌洛可的臉色越發(fā)顯得蒼白,加上她那瘦小的身子,仿佛秋風中的落葉,在晚風中凋零,凄美的讓人心碎,痛得讓人無法呼吸。
她看著安宇辰,一眨都沒有的看著。
那雙明媚的大眼,早已被霧氣所遮掩。但至始至終,她都倔強的讓眼淚沒有落下來。
“安宇辰,送我回去吧。”這是,她最終的答案。
凌洛可能肯定,對安宇辰,她至今戀戀不忘。
但即便是這樣,又能如何?
和這樣高高在上的他,生活在一起實在真的很美好。
每一天的生活,都像是在夢境里才會有的。
可至始至終,她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男人的身邊。
這樣,若是哪一天,她又惹得這個男人不悅了,他再度將她拋棄,也說不定。
那樣的痛楚,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一遍。若不是凌末寒的存在,她能不能挺過來,都是個問題。如今要她再經(jīng)歷一遍,恐怕……
她真的累了,真的也再經(jīng)不起那樣的折騰。
所以,她還是選擇了放棄。
放棄她和安宇辰,一切美好的曾經(jīng)。
“這是你最終的決定?”低啞的聲音,從凌洛可的正前方傳來。
那一瞬,凌洛可能清楚的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fā)的寒氣。
但至始至終,男人都對著她笑,矜持有禮,顯得有些疏離。
那是一種無端的距離感。
不用特意去端架子,卻已然高高在上。那是他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旁人模仿不來,而他也抹不去的。
這樣的安宇辰,真的讓凌洛可恍惚的覺得,這兩日和自己瘋狂纏綿的男子,根本不是他。
只是女人卻看不到,那一雙掩藏在劉海陰影后方的黑眸,此刻正滿是苦楚。
而他垂放在大腿雙側(cè)的手,更是緊握成拳。
“是……”
她的聲音,清甜中帶著不正常的沙啞。
但那雙大眼,也動人依舊。
“好,這是你說的,我現(xiàn)在就送你過去?!彼娜鶐妥?,咬的死死的。
安宇辰的聲音里,有著難以察覺的顫抖。
他的臉部沒有任何的表情,但只有安宇辰自己才知道,此刻他的心,就像是被針狠狠的扎進心臟,不見其傷痕,卻疼痛無比。
如果不是沒有門框的支持,在凌洛可的那個“是”字落下之時,他恐怕已經(jīng)跌坐在地上。
可最終,他還是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舉動。
“嗯,好?!痹俅翁ь^,凌洛可對著安宇辰,再度展現(xiàn)甜美的笑容。
那一雙大眼,癡迷的望著眼前的男子。
若是以前,在安宇辰察覺到自己的視線之時,她恐怕就羞澀的別開了臉。
但這一次,她沒有。
那決然的視線,仿佛要將男人的身影,死死的牢記在心。
“那走吧……”安宇辰輕笑道。
那迷人的笑容,暖動人心。
而說完這一句的時候,男人便立即轉(zhuǎn)身,邁開修長的腿。
但凌洛可卻遲遲沒有行動。
看著安宇辰離去的背影,她的心仿佛落進孤寂的海底,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波瀾。
她以為,她是最為失落的那個人。
但她卻不知道,離去的那個人,在轉(zhuǎn)身離去的時候,臉色蒼白無比。
“凌小姐,安先生正在外面等著你??斐鋈グ??!绷杪蹇梢恢笔竦耐灿畛诫x去的方向,直到陳嬸的聲音在門際響起,這才回過神來。
“哦?!?br/>
簡單的應了一句之后,凌洛可便準備離去。
“凌小姐,今晚你想吃什么?我去燉排骨,看你最近好像瘦了許多。安先生前些天還買了些當歸,說是要燉給你吃,補血氣?!?br/>
陳嬸在身后碎碎念著。
“不用了?!苯裢恚鸦夭粊怼?br/>
但后面的這一句,凌洛可并沒有說出來,因為她害怕再和陳嬸說下去,自己好不容易咽下去的淚水,便要再度奔涌而出。
“快點?!遍T口,安宇辰已經(jīng)在催促。
凌洛可來不及多想,便跟著男人上了車。
“……”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開口。
狹小的車廂內(nèi),仿佛橫生了一睹城墻,厚實的讓他們無法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良久之后,當安宇辰將車子穩(wěn)穩(wěn)的停在郊區(qū)的某個教堂前的時候,凌洛可有些恍惚。
推開車門,她跳下了車。
“你怎么知道……”知道這里是她舉行婚禮的地方?
凌洛可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便聽到了這么個聲音:“你的事情,還有什么瞞得過我?”
安宇辰開了口,帶著無聲的嘆息。
他也推開了車門,來到了女人的跟前。
看著那雙滿是疑惑的大眼,安宇辰微瞇起了雙眼。
那忽明忽暗的眸子,還有嘴角綻放的嗜血弧度,讓安宇辰看起來如同修羅一般。
可這樣的安宇辰,卻又讓凌洛可著實迷糊。
明明她剛剛已經(jīng)說的夠清楚,而安宇辰也已經(jīng)承諾好了,會放過自己。那為什么現(xiàn)在,他會露出如此的神情?
那抹掛在他唇角邊,是每一場殺戮之前,男子所帶著的。
而其結(jié)局,是必勝!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凌洛可的內(nèi)心越發(fā)的糾結(jié)不安。
難道,安宇辰至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放過自己?
還是說,他……
正當此時,左巖的聲音從她的身后傳來:“可可……”
“左巖?!”
已經(jīng)換上了新郎禮服的左巖,看起來更加帥氣。
“可可,你沒有事情,太好了!”
當凌洛可回頭的時候,左巖第一時間上前,將她緊緊的抱進了自己的懷中。
只是,此刻正沉浸在柔軟身子的擁抱中的左巖,并沒有意識到,他身后正有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相擁的他們。
當左巖將自己的腦袋埋進凌洛可脖頸間的那一瞬,那雙黑眸瞬間暗淡無光。那是一種,任何光線也無法照進去的黯淡。
“咳……”一聲輕咳之后,左巖終于回過神來,放開了懷中的人兒。
轉(zhuǎn)身的第一時間,左巖看到了身后的男子。
那一刻,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漆黑了不少。
但他還是對著安宇辰,輕笑著:“安總,謝謝你將可可安全的送回來。我還以為……”
左巖說這番話的時候,對著安宇辰禮貌性的伸出了右手。
安宇辰回握了他的,同樣笑著說到:“還以為我是騙你的,對么?”
但這笑容,卻明顯沒有延伸至那黑色眸子的底部。
“呵呵,哪里的話?!弊髱r輕扯了唇角,只見其笑容,不見其溫度。
看著安宇辰和左巖的交談,凌洛可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為什么左巖會知道,安宇辰會在這個時間點將她送到這里?
而且她被安宇辰囚禁在別墅的時候,左巖一次也沒有找過自己?
難道,自己和安宇辰的協(xié)議,左巖一早就知道了?
如果是這樣,那她還有何臉面,和左巖結(jié)這個婚?
“可可,你該進去換婚紗,還有化妝了。時間所剩不多了?!?br/>
就在凌洛可糾結(jié)著這些的時候,左巖的聲音又再度打斷了她的思緒。
說著,他還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我……”
凌洛可看了看身側(cè)那個一直微瞇著雙眸的安宇辰,遲疑著不知道怎么開口。
“還我什么,快進去,錯過吉時,就不好了。”左巖又再度開口。
“哦,那好。我這就進去化妝。還有,安宇辰你沒事的話,就回去吧。”
不是凌洛可小氣,而是看著安宇辰的神色,她的心總是處于極度不安中。
還有,安宇辰今日的這身禮服,看上去總有些別扭。
特別是他胸口別著的那朵紅花,看上去無比妖嬈喜慶。
可一時之間,凌洛可也說不上別扭的地方在哪里。
“喲,我都將你送到這里來了,怎么也要見證完這場婚禮,才能回去。左總,你說是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安宇辰的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凌洛可的身上。那雙好看的黑眸里,專注而深情,更有隱隱的笑意,從他的眸底升起,一點點的向外擴散……
還有那張線條優(yōu)雅的薄唇,此刻也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仿佛帶著掌控全局的睿智。
這樣的安宇辰,讓凌洛可的內(nèi)心極度不安。
因為她清楚的從男人的身上,察覺到那抹子專屬于安宇辰的殺氣。
但他的殺氣雖然明顯,卻被他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的升華到了極致。
仿佛伺機而動的獅子,正在暗處觀察著自己的獵物。等著獵物開始有行動,他便瞬間出擊,給他們一擊。
這么想著的時候,凌洛可凝視了安宇辰一會兒,給了他一記眼神。
那樣的眼神,像是無聲的在對安宇辰說,他們之間的一切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他們之間已經(jīng)再也毫無瓜葛,就像他說的那樣,今后男婚女嫁,都毫不相干。她希望,通過這個眼神,能讓安宇辰冷靜下來,不要破壞了這場婚禮,丟了左家的臉面。
可安宇辰根本不以為意,在接收到她的這記眼神之后,他的笑意越濃了。
甚至連眼角的笑紋,也清晰的呈現(xiàn)。
這樣的笑容,如同一記閃著寒光的利刃,讓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屈居于他那王者般的壓迫下。
那一刻,凌洛可感覺到自己的心,如同跌進了冰窖,找不到任何的救贖。
她奮力的掙扎,奮力的呼救。
當她拼命的時候,她終于遠處飄來的木塊,只要她能攀上這一塊枯木,或許她還有被救的機會。
當下,凌洛可便再度開了口:“我怎么記得,剛剛安總說你還有個重要的儀式要參加??禳c去吧,讓別人等急了,也不好。而我這樣的小婚禮,就像是一座小寺廟,可供不起您這樣的大佛!”
看著安宇辰臉上閃現(xiàn)的笑容,以及黑眸里的笑意,她終于明白了,安宇辰果真還是沒有放過自己。
他的承諾,不過是為了他接下來的行兇,找到最好的借口。
不是她害怕安宇辰的打擊報復。而是她害怕因為自己,左巖顏面丟盡。
若不是前幾天自己向左巖求婚,恐怕現(xiàn)在也不會引來這么一出。
而安宇辰對待敵人的殘忍,她早就領教過了。
左家的勢力范圍不容小窺,但這里畢竟是中國,左家大部分的人力,都在法國。而在中國,稱霸的還是安宇辰。不管他作出什么事情,政府部門都不敢出來干澀的。
若是當下,讓安宇辰留在這里,恐怕過一會兒,左巖乃至整個左家,都會因為自己而受到牽連的。
想著,凌洛可越發(fā)著急。
她準備上前,將安宇辰推回到他的車里??删驮谒斐鍪值哪且凰?,她的白皙手掌突然被左巖給握住了。
當下,左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里,給了她一記讓她安心的眼神。
原來,他也早看出來,安宇辰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是來參加婚禮,無非是想要借這個機會,來破壞婚禮罷了。
而左巖給凌洛可的那記眼神,無非就是讓她稍安勿躁,萬事都交給他來處理。
但兩人在眼神交匯的那一瞬,也明顯的感覺到來自他們身側(cè)的寒意。
如同暗夜修羅,突然降臨一般。
不用回頭看,他們兩人都知道,這寒意定時來自身旁的安宇辰的。
“看來左總還真的是像傳說中的一樣,心疼嬌妻啊!”陰陽怪調(diào)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側(cè)傳來。兩人紛紛抬頭的那一瞬,便看到站在他們身側(cè)的男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握緊了拳頭。微風吹過的時候,將他前額那幾根過長的劉海又帶了下來,擋在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前,也正好將男人眸底閃現(xiàn)的冷厲氣息,很好的掩藏起來。
但令凌洛可極為不解的是,明明安宇辰身上的氣息如此的冷,他的嘴角卻在這一刻揚起了和他身上冷厲氣息極為不符的燦爛笑容。
那樣的弧度,幾乎將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色彩。
看著這樣的安宇辰,左巖不禁佩服。這樣的男人,確實是老手。不管是商場,還是社交場合,他都能將溫柔和殘酷,同時演繹的如此完美。
若不是因為凌洛可,左巖認為像安宇辰這樣的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或許他還會和他成為交心的朋友。若是有空,他們還可以坐下來,一起喝杯小酒,把把家常。
但,這不可能了。
因為凌洛可,早已介入了他左巖的生命。他是不可能就此放手的!
就算他的對手,是強勁的安宇辰,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