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凡轉到監(jiān)獄后,先是進行了一個月的集訓,其實監(jiān)獄里面管理比較嚴格,按時睡覺、按時起床,被子也要疊成豆腐塊,其他時間基本就是勞動改造。
第一個月集訓主要是思想改造,除了每天聽課外還要背誦各類法律、法規(guī),監(jiān)獄的管理規(guī)定以及弟子規(guī),對趙立凡來說背誦并不是什么難事,再加上有監(jiān)獄長的關照,訓導員也沒怎么難為他。
因為從曾長恭那兒知道了趙立凡的情況,所以指導員盧建軍特意給在上、下午上課前給趙立凡留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讓他站樁以抑制自己的情緒,指導員還真怕趙立凡失控,畢竟上課的人很多,那將會很難處理。
趙立凡轉到監(jiān)獄的第三天,有人來探視,探視房里只有準嫂子李梅,看到沒有其他親人,趙立凡眼里露出深深的失望與難過,他覺得大家都拋棄了他,李梅看到趙立凡的臉色,馬上解釋。
趙立凡的三叔趙義河和三媽已經回國外去了,父親、大伯和大哥趙立偉也回老家了,母親的后事需要處理,耽誤不得,不能等趙立凡轉到監(jiān)獄后再走。
聽到準嫂子這么說,趙立凡的臉色好了很多,但他知道母親蔡巧娥的過世多少和自己有關系,其他人不確定,大哥趙立偉心里肯定還是有點芥蒂。
準大嫂李梅是重慶人,家里比較富足,他父親和母親在重慶開了一家機械設備制造廠,在全國都是排名前十的民營企業(yè),二叔更是了不得,退伍后在深市開了一家全球知名的特種材料生產廠,有自己的科研機構,還和軍方多有合作,李梅現在就在她二叔那兒工作。
李梅沒有上大學就當兵了,后來還被選入特種兵,尤其擅長近身格斗,還得過一次部隊的格斗冠軍,聽大哥說一次緝毒行動的時候,她最好的戰(zhàn)友背叛了,那次死了很多人,他們小隊剩余的4人由于難以接受這個現實而選擇了退役。
趙立凡和李梅也是今年春節(jié)的時候才見面的,李梅雖然在部隊的時候就和哥哥談了戀愛,但是兩人還沒結婚,今年春節(jié)的時候見了雙方家長,本來計劃年底結婚的,現在母親去世了,估計計劃又要泡湯。
兩個人都是好武之人,所以春節(jié)認識后沒少切磋,可以說趙立凡大部分的實戰(zhàn)經驗都是來自李梅,他能夠內視以后創(chuàng)造的模擬打法練習,其對象除了黑衣人宋鋒等幾個寥寥無幾的人外,就是李梅和她寄過來的黑拳視頻選手。
趙立凡也把爺爺留給自己的《形意拳體用密鑰》送給了李梅,雖然李梅還沒有和趙立偉結婚,但是趙立凡早已把他當作了嫂子,李梅也很喜歡趙立凡這個小叔子,這次的事很多都是她跑前跑后的忙活。
探視房內,李梅讓趙立凡不要有心里負擔,被注射了藥物控制不住自己,誰也沒辦法,也讓趙立凡好好表現,爭取減刑。
還囑咐趙立凡在監(jiān)獄里也不要落下練功,保持身體健康。因為和李梅一起復員的戰(zhàn)友開了一個安保公司,李梅也有點股份,她想等趙立凡出來后到那兒工作,那戰(zhàn)友也保證公司的大門向趙立凡敞開著,那種地方本事越高越受歡迎。
顯然李梅知道在這里待過出去不好找工作,先給趙立凡準備了后路,免除他的后顧之憂。最后李梅讓趙立凡多理解他哥趙立偉,不要怪他。
看著離開的嫂子,趙立凡多想父親和大哥也過來看他一眼,可是他們沒過來,趙立凡知道他們脫不開身,不怪他們,接著又想起了母親,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而下,坐在地上抱頭痛哭,哭聲在空蕩蕩的探監(jiān)室里回蕩。
李梅在外面聽見了趙立凡的哭聲,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她很喜歡這個準小叔子,沉穩(wěn)、內斂且不失幽默,最主要是個練武天才,但現在全變了,就看他能不能堅持下來了。也不僅感慨,男友這家人真是太難了。
一個月后,他們這批新入獄的犯人各自分到了新的監(jiān)區(qū),趙立凡和一個看上去六十多歲的老頭跟在干警后面,向新監(jiān)舍走去,如果仔細看的話,趙立凡胸前的囚衣下面有東西在隨著趙立凡的走動而蠕動,正是他脖子上的魚藏墜,獄方看到是個石頭墜子,就沒扣留,讓他戴著了。
魚藏墜之所以蠕動,這是趙立凡這一個月的成果,趙立凡現在完全可以做到一邊干別的事,一邊靈活御使魚藏墜,而且趙立凡現在除了睡覺,無時無刻不在練習神控魚藏,現在就在胸口寫書法。
趙立凡所在的監(jiān)舍原來住著10個人,現在算上趙立凡和他一起來的一個,一共是12個,也住滿了,監(jiān)舍都是上下鋪,趙立凡的鋪位就在最里面的下鋪,而和他一起來的老者在他對面。
到了新監(jiān)舍后,一個中年帶著眼鏡,看上去有點斯文的漢子走了過來,在趙立凡的鋪位上和趙立凡并排坐下,問道:
“兄弟,叫什么啊,犯啥事進來的?”
“趙立凡,故意傷害罪。”趙立凡也報以微笑,回答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魯樹成,你叫我魯大哥就可以了,和你一樣前幾年失手傷了人進來的,現在被管教任為咱們監(jiān)舍的舍長,以后有啥事找我,早點休息吧,馬上到睡覺時間了,明天還得出工了。”魯樹成自來熟的介紹到,然后又拍拍趙立凡的肩膀,離開了。
魯樹成離開后趙立凡躺了下來,對面的鋪位上的老人,看到趙立凡躺下了,眼里閃過絲絲精光:
“有意思,步伐有力,氣勢剛猛,眼里隱隱有凌厲之色,這才多長時間,功夫又進步了,這將臣之血果然不同凡響!”
老人想著也躺了下來,看這意思他之前見過趙立凡,剛才看向趙立凡的那雙眼睛滄桑且睿智,還帶著一點點的貪婪,一點與那溝壑縱橫的普通臉龐不相稱,這是一個有故事的老人。
監(jiān)獄里要求晚上10:30睡覺,晚上睡覺后不能在監(jiān)舍里隨便走動,也不能關燈,早上6:30起床洗漱吃早飯,7:30-11:30出工,也就是勞改,11:30-12:30吃午飯,然后出工一直到下午5:30結束,吃晚飯。
6:30晚飯結束后就可以自己安排看看書或者快看看電視,還可以打乒乓球,但是勞動任務緊或當天任務沒完成的話就必須加班,當然也可以主動要求加班,表現的好點,力求減刑。
每周有兩天可以不出工,其中一天全天上思想教育或者技能培訓課,另一天休息,每月的探監(jiān)時間安排在這一天,監(jiān)獄有時也在這一天舉行個籃球比賽或其他集體活動。
第二天凌晨六點半,趙立凡和其他人一同起來,洗漱吃早飯,監(jiān)獄的伙食不是很好但也談不上壞,早上饅頭、稀粥加咸菜,中午米飯炒菜,帶肉,晚餐也是炒菜但是全素。
趙立凡他們監(jiān)舍的人出工分三撥,一撥9人去附近的一個新建監(jiān)獄煤礦干活,另一撥就兩人,是個腿腳不便的年輕人和新來住在趙立凡床鋪對面的那個老人,他們兩個主要是領回材料在監(jiān)舍織毛衣。
最后一撥就是趙立凡,他主要負責活動室、圖書室和監(jiān)區(qū)操場的衛(wèi)生清理和整理,上午室外,下午室內。這比起其他人來工作輕松了很多,這也是監(jiān)獄長和指導員共同決定的。
一是趙立凡情況特殊,不宜到人多的地方,像建筑工地那些地方,一旦失控后果很難想象,而一個人打掃衛(wèi)生,一有不對,獄警可以及時制止,他們顯然還不知道趙立凡已經好了,趙立凡也害怕自己沒有完全好,不敢給獄方做保證。
另外就是有人打招呼,人情關系在那兒,反正也不違反原則,還有就是大家對趙立凡犯罪前,多次挺身救人,幫警察破案很有好感,就當對趙立凡原先英勇表現的獎勵了。
魯樹成看到趙立凡不是和他們一路,眼里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他本來看趙立凡年輕力狀,想打好關系,看能不能拉到自己的小圈子里,但現在他不去工地干活,就沒必要了,而且這么年輕,能不去工地,關系肯定不一般,還是少惹為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趙立凡到了操場后,先是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區(qū)域,還真不小,操場要求每周至少通掃兩遍,也就是差不多兩天多掃一遍,趙立凡先站了半小時的樁,然后開始勞動,這也是指導員一再強調的,趙立凡知道有時間練功,哪會反對。
趙立凡自從被注射后身體素質噌噌提高,直到十一點愣是一點沒休息,把操場給打掃了一大半,看的崗樓上的獄警直呼變態(tài)。
看到還有半小時,趙立凡也沒事干,好久沒練習套路了,直接在操場上打起了形意拳,和站樁一樣,摒棄雜念,感悟自己記憶中的無我之感,無極式直接進入無我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