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氏幽幽嘆了一口氣，說：“你和謙兒、辰兒兩個從小一塊長大，我們雙方長輩都放任你們，看最終你跟誰會湊成一對。剛開始看你跟謙兒挺好的，我和你爹，甚至是你舅舅他們都樂見其成。沒想到……”張氏哽咽了下：“沒想到你還是出了意外……”

    “娘，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你就別難過了?！?br/>
    “舒兒，你真的什么都忘記了嗎？”張氏一臉殷切地看著劉小舒，眼里充滿了期盼。

    劉小舒搖搖頭，她本來就不是她，怎么可能記得？

    “娘，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你每次提起我上次落水的事都那么難過？”難道有什么隱情？

    “事到如今，娘也不打算瞞你了，況且這也不是什么秘密?！鳖D了一下，她繼續(xù)說：“你對劉燕芳有印象嗎？她就是你的三姐，季姨娘的女兒。她也喜歡謙兒，她與謙兒同歲，比你大一歲。從小她就愛與你搶東西，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喜歡謙兒，還是為了得到而得到，但是不管怎樣，娘都不會讓她如愿的！”張氏說得斬釘截鐵，堅定的語氣讓劉小舒有點吃驚。

    “上次你落水并不是意外，而且一場有預謀的謀殺。”

    不會吧？那她豈不是很危險？劉小舒瞪圓了眼睛。

    “其實，從小你就狀況不斷，直到我們搬出劉府，你的情況才好一點?！?br/>
    “我和你爹相識的時候，你爹尚未娶妻，我和你爹情投意合，可是當時你爹卻與李氏有婚約，據(jù)說是你爺爺做的主。如果我硬是要跟著你爹的話，就只能做妾。張家只有你一個女兒，娘和哥哥都不同意，當時張家的生意也遇上了瓶頸，哥哥接手后全副心思都撲在上面?！?br/>
    “你爹成親前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竟然翻墻闖進了我的房間。我怕哥哥知道了會打死他，就把他扶到床上去。當時只是想等他酒醒了就領(lǐng)他出去的，誰知道……”張氏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劉小舒一眼，繼續(xù)說：“我們有了夫妻之實之后，老爺他答應(yīng)娶我，還承諾說等時機合適就把我抬為平妻。”

    “我進門后，婆婆不待見我，認為我是個隨便的女人。剛開始老爺還是很疼我的，不久后我也懷孕了，但是因為我的粗心，孩子……孩子沒了……嗚嗚……”張氏仍然忘不了喪子之痛，哭了一陣才又繼續(xù)說道：“可是，我錯了！不是因為我的粗心，而是因為李氏！她不知道從哪里聽來說只要我能一舉得男，老爺要把她廢了，將我扶正。于是她就收買了我身邊的一個丫鬟，在我的安胎藥里下了料，導致我流產(chǎn)。我可憐的孩兒！”說到最后，張氏已經(jīng)完全陷入痛苦的回憶中去了。

    “后來我又懷了你，我用盡我的一切努力保住你，我以為你不是男孩她們會放過你，但是我又錯了，看著你一次又一次地出意外，我卻無能為力，我……”

    “娘，舒兒不怪你！娘你別難過！”劉小舒拍拍張氏的手，以示安慰。

    “是娘太軟弱了，娘以為只要我們搬到郊外去住就好，只要老爺對我的寵愛少一點她就不會那么嫉恨我，我們娘倆的日子就可以平靜點，舒心點……舒兒，娘是不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