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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想曲想反駁,不過想到這個家伙確實不愛打奶媽,甚至路上看到落單的紅名也不會動手,似乎真的是一個非常有節(jié)操的男人,于是悻悻地壓下了心頭激情的火焰。
其實公會傳言他就是一個牧師控,對所有的牧師都是抱有對寵物一般的喜愛。
深淵平時都笑嘻嘻的,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
不過還好,跑了一個,還有一個在這里呢,雖然挑戰(zhàn)性比之前那個少了不知道多少倍,不過左右也是無聊。
狂想曲招呼一聲,縱橫的人都四散了――把那個躺在復(fù)活點的人騙出來,再砍一遍。
深淵慢騰騰挪了幾步,也沒走遠(yuǎn)。
狂想曲沒來得及批評深淵的消極態(tài)度,就看到那個被他們砍殺的小弓箭手就起來了,狂想曲樂了,然而他現(xiàn)在只是個奶媽,還是個立志做個溫柔的人民后盾的奶媽,沒辦法趕緊來給他招呼一下。
好在之前潛伏的人都出來了,深淵也慢騰騰去平砍一下他――憑深淵這身裝備和等級,就算只是平砍,傷害還是很可觀的。
何況還有別的遠(yuǎn)程攻擊選手的攻擊。
這個小弓箭手卻不管,掙扎起來就一下強(qiáng)力射擊。
射向人群里某個騎士。
狂想曲認(rèn)不出他是誰,估計是個新人。
有點眼熟,好像就是剛才在公會頻道喊著被欺負(fù)了要幫忙的家伙。
小弓箭手一箭射出,沒把騎士射死,自己倒死了。
狂想曲覺得有點好笑:“給你機(jī)會你不逃命,瞎射什么?!?br/>
葉重華看著壽葫蘆活了又死了,大概猜到是有人守尸,便跟壽葫蘆說:“人太多實在干不過,要不你先下線晚點別的再上線復(fù)活吧?!?br/>
在線的話過了一定的死亡時間,人還是會自己起來的。
下線雖然可能會因為系統(tǒng)問題詐尸被殺一次,但是也就是一次而已。
這非常容易……被輪白。
葉重華再怎么說也只是一個牧師,在那么多人面前保住自己都算是超水平發(fā)揮,再照顧一個操作走位等級都一般的新手,實在是力不從心。
壽葫蘆卻不干:“不要,他殺我多少次,我就要還回去多少次?!彼卮鸬煤芸?,有種毅然決然的意思在里面。
葉重華嘆口氣,給自己上了個恢復(fù)術(shù),悄悄靠近復(fù)活點。
在葉重華往復(fù)活點接近的時候,壽葫蘆又死了一次。
他沒管附近有多少紅名,復(fù)活了立刻攻擊那個騎士,結(jié)果死得比上次更快,傷害也比上次更小了――他又掉了一級。
騎士對這約等于沒有的攻擊很不屑:“垃圾?!?br/>
狂想曲給騎士加了口血,剛才壽葫蘆拼死一擊也就什么都沒有留下了,狂想曲一邊加血一邊說:“小弓箭手你圖什么呢~”
壽葫蘆回了一句
“傻逼”。然后繼續(xù)躺在地上。
這時候葉重華來了,未轉(zhuǎn)職的神牧并沒有群體控制技能,他只好對著人群隨便一個扔了遲緩――深淵離他太遠(yuǎn)他打不到,然后大大方方地出現(xiàn)在紅名們面前。
趁人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隨手又一個光輝之箭過去,等敵人能發(fā)現(xiàn)他并準(zhǔn)備攻擊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掛著小恢復(fù)術(shù)和恢復(fù)術(shù)跑走了。
自然有人來追他,打得還有點疼……
他回頭對著人群里的弓箭手放了個律言,飛奔到復(fù)活點。
血量一路下降,他也沒辦法管,只算著這個掉血的速度和需要的時間,對著復(fù)活點附近的騎士律言。
壽葫蘆正好此時復(fù)活了,葉重華給自己加持了一個圣潔護(hù)佑,隨便甩幾個控制技能干擾壽葫蘆周圍的人。
壽葫蘆在給他當(dāng)前他傷害最高的技能狙擊蓄力。
騎士被葉重華的律言控制住,還不能行動。
然后壽葫蘆一箭射出――
并沒有能殺死騎士。
葉重華早早去吸引了火力此時血量已經(jīng)所剩無幾,他按下了大招
“祈禱”,強(qiáng)行吟唱回復(fù)術(shù)才勉強(qiáng)把血線拉上來。對面的祭祀也趕過來了,被葉重華發(fā)覺到吟唱的動作,被裁決打斷了吟唱。
然后葉重華給了壽葫蘆一個小回復(fù)術(shù),壽葫蘆再次蓄力狙擊,這才把這個騎士干掉。
葉重華見得手,直接跑出去,可這時他能交的技能都交了,血量已經(jīng)見底,輕松j□j掉。
經(jīng)驗也掉了25%。壽葫蘆死得不比他慢,只是他是直接又掉了一級。
葉重華望著落木谷地慢慢明亮起來的天空――這里的新的一天好像又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
縱橫的人慢慢都聚過來,踩踏著他們的尸體,說著譏笑的無意義的話。
那個頭頭一樣的狂想曲說道
“不是走了么,那么急著回來找死?”。
深淵在遠(yuǎn)一點的樹下,沒說話。
他也沒管他們,只是向不遠(yuǎn)處躺尸的壽葫蘆問道:“還幾次?”
壽葫蘆說:“兩次?!?br/>
狂想曲愣了愣:“這是……還要殺我們幾次的意思嗎?”
一直沒搭理他的壽葫蘆終于回答他了:“沒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想曲好像聽到什么奇特的笑話一樣狂笑起來。
刷了好久都沒停。
“你挺有意思的啊,”狂笑曲,啊不,狂想曲終于笑夠了,但是說出來的話證明他還沒正常回來,“要不要加入我們會來玩???”
騎士鄙視道:“就他那等級技術(shù)?”
壽葫蘆也不急:“就算我有等級有技術(shù)也不會跟垃圾為伍的。”
騎士:“我擦,你沒死爽對吧?”
狂想曲還想說些什么,結(jié)果一直呆在旁邊沉默著的深淵突然說話了。
他走過來,身上附帶著寒氣和死氣讓葉重華覺得屏幕又暗了些。
“這種有骨氣的話,他――”他走到神牧的尸體旁邊,卻沒有踩上去,“他說的話還算帥氣,像你這樣的人說,那只是可笑罷了?!?br/>
葉重華覺得深淵這個人吧,看起來是個高玩,其實通常都是個逗比,但是現(xiàn)在看他,總覺得他好像……有點生氣?
當(dāng)然他和深淵根本不熟,沒見過他不高興的樣子,只是感覺而已。
“你一個四十出頭的小弓箭手,有什么能力去放話說要讓一個快50的騎士殺你一次還一次?不算我們這些湊熱鬧的,只提單挑,你知道騎士有什么攻防技能嗎?你知道你一次攻擊打到他身上大概多少傷害嗎?你知道騎士對你每一個技能會采取什么可能的走位和反擊嗎?”
深淵冷冷地說著:“你連自己的技能都不知道!”
壽葫蘆沒有回他的話,他便繼續(xù)說下去了:“你連一次單獨的擊殺成功都沒有完成過,每一次殺人都要靠牧師的協(xié)助,你憑什么打算一命賠一命地耗下去?你能做什么都是這個牧師在幫你,自己不知死活還叫連累牧師跟你一起死,還覺得挺有骨氣了是吧?”
葉重華之前順手加了他的好友,現(xiàn)在躺著尸,跟他發(fā)消息道:“你好兇。”
深淵居然沒理他。
好像真的有點生氣。
壽葫蘆看著深淵的一行行話,突然人消失了。
葉重華看公會提示,是下線了。
葉重華的強(qiáng)制復(fù)活時間快到了,他觀察了一下身周的形勢,覺得實在沒法復(fù)活,嘆了口氣,也下線了。
葉重華刷論壇看了看最近的游戲熱點(或者說八卦)和攻略心得好一段時間才上來,復(fù)活的時候非常安逸,周圍似乎沒有人守著。
看來縱橫顯然是很忙的,有很多架要打,沒空一直守兩個小人物的尸。
然后葉重華聽到消息提示音響個不停,一打開,都是深淵的――
“你是傻瓜嗎==”
“有空陪那種二貨打架還不如跟我去練級。”
“別不說話啊”
“qaq你不會生氣了吧?”
“……我就是有點急剛才不太想理你而已”
“呀咩qaq”
“……啊,原來是下線了…………”
葉重華哭笑不得地回了他一句
“二貨”,結(jié)果一看這人不在線。
壽葫蘆也沒有在線。
葉重華對于今天的事,倒沒覺得有什么,頂多對損失的50%經(jīng)驗覺得肉痛而已,也不希望壽葫蘆在意這些。
他伸了個懶腰,找了個經(jīng)驗團(tuán),隨便掛著蹭經(jīng)驗。
經(jīng)驗條漲了一段的時候,我是法爺上線了,一上線就在傭兵頻道說:“同志們!有個新任務(wù)有個好消息!”
葉重華給拉怪的戰(zhàn)士上了個小恢復(fù)術(shù),然后回復(fù)我是法爺:“我們昨晚找那個boss?”
“bingo,”我是法爺說,“我們還可以拿1/5戰(zhàn)利品!”
“為什么是五分之一?”
我是法爺頓了一下:“因為他們本來就知道boss的大概信息,我去告訴他們只是指出一個正確方向而已?!?br/>
葉重華看我是法爺語氣頗有遺憾,便說:“無所謂吧,報酬已經(jīng)很豐厚了?!?br/>
“我也是這樣想的,哎,深淵那小子呢?”
深淵這個高玩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上線。
葉重華看看好友欄:“不知道,下午還在呢?!?br/>
直到葉重華和我是法爺前去boss點,深淵都沒有上線。
去到那邊的時候天色還是黃昏,薄云在赤色的天空抹過幾道暗色的陰影。
玩家們漸漸匯聚起來,語音里偶爾也有點不一樣的聲音。
修持分配了一下任務(wù),然后大家一起往樹林深處進(jìn)發(fā)。
然而,這個時候,本該人跡罕至的樹林深處,boss面前,卻匯聚著比海闊天空那里更多的人。
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跟準(zhǔn)確點說,密密麻麻都是紅名。
――公會為縱橫的紅名。